帝京市局。
林南歌自己坐在接待室,看着门口发呆。
“所以我们为什么跟着来这里?”耳边的声音问。
“要是刚刚上车的时候,你问我这个问题就好了。”林南歌说,“那样的话,我现在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
“你现在也可以打车回去。”
林南歌看了看时间,都快凌晨两点多了:“不好打车了。”
“你就直接说你想在这儿就行了。”
“我不说。”林南歌说。
她确实是故意跟着回来的。
而且裴政禹也没有说什么。
在他们要回市局的时候,两个人就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没有说话。
林南歌很自然地跟着他上了车。
裴政禹也是等她系好安全带之后,发动的车子。
到了市局,裴政禹让她在接待室,然后他就去忙了。
她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坐了十多分钟了。
“所以为什么要来?”耳边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林南歌没有说话。
为什么来?
因为她好奇那个脸上蒙着黑纱的男人。
林南歌转着戒指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她看向自己身边。
她觉得自己的左半边身子一阵一阵的凉。
“你干什么呢?”
耳边的声音很是用力:“我要回到你的身体里,我不要在外边了。你现在想什么我都不知道。”
听着她的话,林南歌差不多确定了这道声音的来源。
“你要是能回去,就不会在这儿使劲了。”林南歌凉飕飕地泼了冷水。
耳边声音放弃地叹息了一声,顿了顿问:“KTV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耳边的声音一回来就先去看了花卉市场的案发现场。
之后在长椅上和林南歌说了KTV的情况。
包厢的服务生在离开包厢之后,去拿酒的地方转了一圈,应该是去检查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见一切没有问题,他又去叫了KTV的保安。
等保安上楼到包厢的时候,裴政禹带着林南歌已经走了。
之后耳边的声音又跟着服务生,想看看他会做什么。
可是他之后就正常地工作,没再做什么其它的事情。
而且警方现在是有确定的目标要盯着了,所以耳边的声音就走了,回来找林南歌了。
“晚上再去看看。”林南歌说。
“服务生和冯旭所说的严柏峰体型身高都对不上。服务生背后肯定还有人,警方不会这么快行动。”
“但是时间久了,他们容易察觉。”林南歌说。
“这倒也是。干坏事的人心里总是很警惕的。这三天是盯着整个KTV,但是现在具体到了人,确实更容易被发现了。”
...
凌晨四点多,唐希玥了一趟接待室。
林南歌已经在沙发上靠着睡了。
她听见了开门的动静,但是闭着眼睛没有动。
“是唐希玥,唐副队。”耳边的声音说。
林南歌没有动。
唐希玥打开门,见她睡着了又出去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又悄悄出去了。
“你是不是怕她让你回去?”耳边的声音说。
“你话太多了。”林南歌摩挲着身上的毯子,思绪飘远,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谁让话多的那一半都分给我了。要不我重新回身体,咱们俩重新分吧。”
至此,林南歌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完全知道了耳边声音的来历。
飘远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林南歌闭着眼睛,裹了裹身上的毯子:“不要总是觊觎我的身体。”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还有这也是我的身体。”
林南歌不理她了。
见她不说话了,耳边的声音说了一句:“你的话太少了!”
林南歌已睡着。
...
五点天就已经非常亮了。
快五点半,裴政禹在外边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打开了接待室的门。
林南歌已经醒了一会儿了,毯子叠好放在了手边。
她看着他,又看向了他手里的早餐。
裴政禹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一点。”
林南歌看着早餐:“给我一个人买的?”
“其他人都吃上了。”
林南歌再次发出了疑问:“买了一点?”
裴政禹没有说话,把手里的早餐都放在了桌子上。
林南歌从众多早餐里拿了个包子吃:“查到张榆了?”
“怎么不先问张晴雪?”裴政禹说。
林南歌点头:“确认身份了?”
“嗯。”裴政禹说,“死者是张晴雪,河州人,和你说的都对得上。”
“张榆呢?”
“张榆在医院。”
“医院?”林南歌疑惑。
“五天前坠楼,重伤,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没有醒。”裴政禹说。
林南歌咬了一口包子,沉默了一会儿:“和张晴雪有关吗?”
“张榆的父母说是张榆在家里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的。”裴政禹说,“她学校那边还有家里一会儿还要去问。”
“问家里?不问小区?”林南歌问。
“她家是别墅。六层别墅。”裴政禹给豆浆插上吸管,放到了她手边。
林南歌拿起喝了一口:“在家坠楼......如果真的是在家坠楼,如果真的和张晴雪有关,那张晴雪只能在张榆家......”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两人同一个姓:“她俩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裴政禹看着她,点了下头:“同父异母。”
“那张晴雪还真有可能在张榆家。”林南歌说。
毕竟张晴雪指名道姓地说是张榆杀的她。
而行凶的却是一个男人。
这个时候张榆又在医院昏迷不醒。
下意识就会让人怀疑张榆坠楼是不是和张晴雪有关。
林南歌在脑海中捋着这些关系。
还有很多需要查的地方,猜测会有很多种,不能下定论。
林南歌又喝了一口豆浆,然后突然看向了吸管:“你不会是从解剖室过来的吧?洗手了吗?”
裴政禹:“............”
“帮法医挪了下尸体,还真忘洗了。”裴政禹说。
林南歌的眼皮抽动了几下,包子不香了,豆浆也不甜了:“你最好是在骗我。”
裴政禹看她那个表情,眼底浮现一抹笑:“我刚从外边回来,顺便给大家买了早餐,还没去解剖室呢。”
“那有人跟你汇报过尸检结果了吗?”林南歌问。
裴政禹看着她:“不用绕弯子,你可以直接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