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还是把文件还给了沈静宜。
沈静宜没要,让他寄回给无邪。
无邪自己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他要用钱的日子在后头呢。
心意她领了,钱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为免无邪误解,她还和他发了消息解释安慰。
不知道无邪的心情怎么样,但他回的信息还是很乖的。
沈静宜喜欢他的乖,心里却不由自主生出一些忧虑。
没有经历阿柠,潘子和云彩死亡的无邪,他现在虽然渐渐有了城府,但似乎还是过于天真了。
痛苦显然是能让人快速成长的,无邪比他应该成为的样子还差了许多火候……
是只在她面前表现得天真了些,还是她确实打乱了他的成长?
这样的他还能除掉汪家吗……
想不出结果,沈静宜便不再多想了。
只在心里默默决定,之后的十年,她不会再溺爱了。
主要是她现在也没心思分给无邪。
这段时间解雨臣把不少工作带到家里做,只有推不掉应酬的时候才会出门。
这也就导致家里现在常常三个男人在家……
三个啊!
沈静宜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和无邪一起跑的。
杭州好歹就他一个乖乖仔,这边三个她真应付不来啊!
她的屋子不小,但如果挤着四个人,其中三个还是大男人的话,那就小的很了。
解雨臣安安静静地看书,黑瞎子悠然自然地保养枪械,张起灵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沈静宜看看这三个没有任何离开意图的男人,头疼地扶额。
她目光扫过三人,抬手指了指门口,咳了一声,“我要睡觉了。”
所以你们三个赶紧走。
她姿态从容地挺了挺脊背,像个等大臣自发按她心意办事的小皇帝。
但三道视线同时汇聚到她身上的时候,沈静宜的气势差点就萎了。
“好,宝宝晚安。”解雨臣率先起身,温柔地问她,“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他身姿挺拔,一双桃花眼含笑注视着她,说不出的风流。
简直就是无声引诱。
沈静宜强逼自己移开视线,干巴巴道:“这个啊、这个……”
“不可以吗?”他面露失落,眼中光芒瞬间暗淡下去,声音轻轻的,仿佛诉说给流水的哀怨自语,“明明我们是正经男女朋友,你却很久没有给我晚安吻了……”
是啊,原本只有他一个的,后来有了黑瞎子,现在又有了张起灵……
沈静宜不存在的良心好像中了一箭,她悄悄窒息了一秒,正有点顶不住那道目光的拷问,想松口答应时,黑瞎子哼笑一声,
“这里可不是戏台,花儿爷怕是演错地方了。”
“没听静宜说她要睡觉了吗,还在这拖延时间,是想让她熬夜吗?你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吗?”
黑瞎子收起枪械,慢悠悠地起身,随意闲散地靠墙站着,浑身却有股箭在弦上的进攻性。
他漫不经心地看一眼解雨臣,看到他那张脸时,连嘴角时刻挂着的笑意都落了下去。
解雨臣脸色倏地冷了,眼神冰凉地看向黑瞎子,“比不得某些人听不懂人话,死皮赖脸不愿意走。”
“我想静宜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样不听话的。”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他张张口,还什么都没说就被一道掌声打断。
沈静宜双手一拍,把两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看看那两人,她破罐子破摔地扬起一道微笑,“好了,不要吵了,没错,本小姐喜欢听话的男人,所以现在,你们都听话地圆润地离开好不好呀~”
语调甜甜蜜蜜,如果不听具体说的是什么,还以为她在告白呢。
两个争吵的男人瞬间哑火了。
黑瞎子愉悦地笑出了声,他挥挥手,“晚安,师父明天再来看你哟~”
解雨臣眼含歉意地道歉,“抱歉,是我没控制住情绪。”
“好好休息,晚安,静宜。”
他们两个都离开了。
张起灵也默默起身走到门口。
沈静宜无力地卸了点力道,手腕一弯,支肘撑住丧气的脑袋。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整整十天了……十天啊!
一开始还没这样的,只是默默暗中争风吃醋,想亲亲她,但为了端水,沈静宜干脆一个都没亲。
谁知道后面愈演愈烈了,从飞眼刀进化成唇枪舌战了,火药味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战况陡然升级。
她都快控不住场了。
谁敢想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她反正一点都不敢想。
得想想办法……
她看着张起灵缓缓关上房门,突然想到了什么,“等一下,小叔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起灵的动作停了下来,离开的两人纷纷顿步回头。
看着张起灵进屋关上门,黑瞎子不爽地啧了一声,转身离开。
解雨臣却站在原地看了会,眸中晦暗难明。
那边张起灵坐到沈静宜对面,看着那个双臂抱胸,面色不是很好看的女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却没说话。
张起灵垂眸,指腹搭在桌案上,开口道:“不是小叔。”
沈静宜:……
“现在还有心思关注这个呢?”
这家伙骨子里真是够固执的。
沈静宜冷笑一声,“养好伤了吧?”
“上次捏晕我的账可以算算了吧?”
张起灵沉默一瞬,身形微微一晃,似乎想要起身。
沈静宜呵呵一笑,“给我坐好了。”
张起灵低着头,“有事……”
沈静宜微笑,“什么事这么重要?比我还重要你就去吧。”
“……”
“或者先说来听听,让我帮你判断一下?”
张起灵默默摇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