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补丁龙袍的中年皇帝走到一座山上。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咬破手指在上面边写边道:“朕死后,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部分血不小心滴落在地面。
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血像有灵魂般,往地面钻。
这座山底下的深处,是一口贴满符纸的棺材,还被铁链锁住。
血钻进棺材里。
棺材里躺着的红衣少女,猛然睁开双眼。
她的红唇微张,“我灵明钦万万没想到,后人有当皇帝的能力。
可惜我醒来时,后人是个亡国君王。”
棺材开始震动,上面的符纸一张张的往下落,铁链也一根根断开。
整座山都在震动,皇帝以为又是上天天罚他,他红着眼眶仰天长啸,“老天爷,为什么你要如此惩罚朕?
几乎年年给朕降下天灾,旱灾、蝗灾、水灾、瘟疫、地震。
现在山在震动,是不是又是因为朕?”
灵明钦从棺材里面飞出,隐身到了皇帝的身边。
皇帝用绳子在树干上绑好,将脑袋放入绳中,踢掉脚下的大石头。
灵明钦推动刚才皇帝踢开的石头,将石头滚入皇帝的脚下。
皇帝发觉脚下的石头没有踢开,又踢。
灵明钦继续将石头推回皇帝的脚下。
皇帝继续踢,灵明钦继续推。
来来回回了几次,皇帝发现不对劲,他怒了,“老天爷你想让朕被敌军抓住,但朕不可能投降,更不可能成为敌军的俘虏。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皇帝掏出怀中放着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但匕首被灵明钦打飞。
皇帝捡起匕首,又准备刺向自己的心脏。
灵明钦又把匕首打飞。
这次皇帝放弃匕首,他眼神坚定地望向大树,脑袋朝着大树撞。
灵明钦施法,让皇帝的脑袋在离树干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来。
皇帝不信邪的又一次往大树上撞,这次还是没撞到大树上。
皇帝用了很多方法寻死,灵明钦就不停的施法。
皇帝感觉自己死不了,沮丧地跌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连死都不让朕死?
是为了让朕被敌军抓住,让敌军对我炎黄国做羞辱之事吗?”
灵明钦现身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被突然出现的红衣少女吓了一跳,“你是何人?”
灵明钦的红唇微启,“是让你自杀不成功的人。”
“你是不是想活捉朕,去向敌军邀功?”
“通过刚才我让你不死的过程,你认为我有这样的能力,还需要敌军给的凡俗之物吗?”
“你是老天爷?”
“不是。”
“那你是妖怪?”
“也不是。”
“你究竟是什么人?”
“可以让你复国之人。”
灵明钦最后的那句话,像要炸开了皇帝的脑袋,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灵明钦。
灵明钦的声音中带了点寒气,“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
皇帝点头,“刚才你对朕的施法,朕相信你有那个本事让朕复国。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要朕付出什么?
你即使是想要朕的心脏都可以。”
“要什么心脏?我又不是妖怪,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灵明钦拿出一面镜子照着皇帝的脸,“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和我有几分相似?”
皇帝的眼珠在镜子和灵明钦的脸上来回转动,“是的,很像。
难道你是朕孩子,朕却不知道你的存在?”
灵明钦瞬间脸涨得通红,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不能发火,“你的脑洞真大!”
皇帝通过灵明钦的表情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的女儿,随即道:“请问你和朕是什么关系?还是你是皇室其他人的血脉?”
“老娘是你的太祖母!”
“姑娘如此年轻,是在说笑吧?”
“你个榆木脑袋不知道动动脑吗?除了你的太祖母,谁会给你个亡国之君复活?
是闲着蛋疼吗?
我要真想辅佐君王,直接找敌军了,不会来找你个亡国君。”
“那你为何如此年轻?”
“你都看到我施展法术了,应该知道我不是普通凡人。
我被封印在这座山里,是你刚才滴落的血唤醒了我。”
皇帝身形有些激动,他跪在地上行礼,“孙拜见太祖母!”
灵明钦的黑眸锁定皇帝,“刚才我听到你说了一些话,我问你,你是不是叫朱由检?”
皇帝茫然道:“孙叫灵政尧,不叫朱由检,请问太祖母你说得朱由检是谁?
孙从来没听过,他是什么大人物吗?”
“你不用知道他是谁,你知道了也没用。”看来我是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这个后人的经历类似崇祯帝,但不是崇祯帝。
往好处想,有个崇祯帝类型的后人,我这运气也算好。
灵明钦提起皇帝朝皇宫飞去,一路上灵明钦都在听皇帝讲述这个时代的背景。
皇帝忽然落寞对灵明钦说:“太祖母,孙是不是不适合当这个皇帝?”
“和适不适合无关,即使炎黄国的开国皇帝来了,都不能挽救。
你个没学过帝王之术的人,能做到这份上,我都感觉你牛逼了。
奈何咱灵家挡了气运之子的路,必须亡国。”
“孙有些听不懂。”
“每个时间段都会出现一个气运之子,比如炎黄国的开国皇帝就是其中一个。
下一个气运之子是敌国的皇帝,所以咱灵家必须亡国。
气运之子就是你口中的老天爷选的,他们怎么杀都死不了。
有些即使肉身没了,气运之子还能借尸还魂。”
“意思不管孙再如何努力,灵家注定亡国吗?”
“对头。”
“太祖母你还能帮孙复国吗?”
“有我在,咱灵家就不会亡国,我把你的命格也改成气运之子了。”
他们落在皇宫的地面上,灵政尧看着自己的双手,“孙感觉自己全身突然充满了力量。”
灵明钦道:“你都成为气运之子,身体自然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
这方天道比我厉害,我不能轻易插手你们凡人的事,只能借你的手复国,不然天道会发现我。
你懂了吗?”
灵明钦拱手行礼道:“孙懂了。”
一名穿着破旧衣服,看起来十多岁的女孩跑过来,哭着对灵政尧喊,“父皇、父皇……”
灵政尧呼吸猛的停滞,“如烟,你不是已经喝了毒酒吗?”
灵如烟含着泪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父皇,可能毒酒的药下得太少了,儿臣睡了一会儿就醒过来。”
灵明钦红色的指甲勾住灵如烟的一缕发丝,“你们父女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公主,怎都穿得如此寒酸?
衣服都是补了又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乡下普通百姓。”
灵如烟看着灵明钦和她父皇相似的脸,小心地问:“你是父皇的什么人?”
“我是你们的太祖母。”
灵如烟强忍着想笑的冲动,“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太祖母?”
“你都从现代穿越到古代,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你那长生不老的太祖母?”
灵如烟伸长脖子,“天雷滚滚我好怕怕。”
“劈得我浑身掉渣渣。”
灵如烟兴奋地抱住了灵明钦,“老乡。”
灵明钦把灵如烟拉开,“我不是你的老乡,我只是去过你的世界。”
“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老乡,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太祖母,我也不用怕你。
请问太祖母,我穿越成如烟大帝,是不是有机会成为下一个女帝?”
灵政尧很想呵斥灵如烟,但灵明钦给了灵政尧一个眼神,让灵政尧憋着不说话,只能瞪着灵如烟。
灵如烟像没有察觉灵政尧的眼神,一脸期盼地看向灵明钦。
灵明钦似笑非笑的对着灵如烟道:“你为何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下一个女帝?”
灵如烟傲娇地仰起下巴,“因为我穿成了如烟大帝,努努力,可以成为大佬。
即使我是恶毒女二,只要不去招惹男女主,就不会死翘翘。”
“乖孙,我想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
“啥残酷事实?”
“想灭你国家的人,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也类似你口中的男主。
他还是你路边捡的男人,然后灭你全家。”
灵如烟的喉咙缩紧,“路边的男人不能捡,捡了会被灭族,除非他叫张仪。”
“别害怕,我把你父皇的命格改成了气运之子命格。”
灵如烟长吸一口气,“太祖母,我是什么命格?”
“恶毒女二命格,你把敌国太子捡回皇宫虐待,现在对方很想杀你。”
“我回忆了下记忆,我根本就没虐待那个傻逼敌国太子。
算了,不想他了。”
灵如烟转头看向灵政尧,“父皇,要不你立我为太女吧。
弟弟们太小了,不适合当太子,以后当皇帝也容易被人左右。”
灵政尧额头青筋凸出,“灵如烟!朕还没死,你就想着朕的龙椅了。”
“父皇你叫了我全名,是不是生气了?”
“你说呢?”
“其实你没必要生气,现在我们国家会不会被灭国都成一个问题。
不过呢父皇你现在是气运之子,而我是恶毒女二,我们两个都不会轻易的死。
即使亡国了,我们联手都有复国的可能。”
“逆女!”灵政尧抬手要打灵如烟。
灵如烟跑到灵明钦的身后躲起来。
灵明钦掐了个术法,一台台大炮,排放在他们的前面。
灵如烟跑向大炮,对着大炮亲了几口,“这些大炮都是很先进的,这个世界没有。
大炮们,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这下我们炎黄国必赢。”
灵政尧感觉自己的女儿有些不忍直视,他问灵明钦,“太祖母,我女儿是不是被毒酒毒傻了?她以前不是这样。”
灵明钦不怀好意地点头,“是喝毒酒变傻了,等这件事过去后,你让御医给她多开点很苦的中药,越苦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