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小队长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我写的时候，觉得那三千字打的太无聊了，就偷偷打了几句心里话。”
“打的什么？”
“就……公司的咖啡挺好喝的，公司挺高的之类的。不过，我都删了的。”凤凰小队长连忙补充了下。
洛星辰愣了一下。
洛思屿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忠诚度评分，不是看你写了多少套话。而是看你写的时候，有多少是‘真心的’。
她在心里说的“傻必”，系统挨不着检测的到？
“这意味着……”洛思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个公司在监视我们的……想法？”
凤凰小队长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所以我能到71，是因为我写了真话？那如果我心里在夸公司，是不是进度会一直涨？”
“那如果一直写假话呢？”洛星辰反问。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像她那样骂公司，进度不动，永远停留在实习期。
心里在夸就会进度上涨，很快就会变成‘正式员工’。
而正式员工之后呢？
……
下午的工作又出来了。
三人就按照刚刚推测出来的数据，埋头苦干。
洛星辰更是鼓劲，恨不得把公司夸的天上人间似的。
什么公司人文关怀特别好，什么公司犹如她的家，公司的老板温柔亲切……
呕。
她内心疯狂暗示，最后感觉自己都快被恶心吐了。
【今日任务已全部发放完毕。感谢各位的付出。明日任务将于9:00准时发放。祝各位下班愉快。——SY员工关怀部】
凤凰小队长看到邮件，脸都快笑烂了。但想到那系统的苟，又连忙紧绷着脸，嫁妆伸了个懒腰：“哎…下班了。”
嘴上舍不得，但她已经疯狂收拾东西了。
洛星辰却坐着没动。
“怎么了？”洛思屿看了她一眼。
“你们先走。”洛星辰盯着电脑屏幕，语气随意，“我把这份报告再修改一下，刚才写得有点急。”
“啊？还要弄啊？”凤凰小队长憋不住，苦着脸看向她。
“反正回去也没事。”洛星辰耸了耸肩，“而且我发现，在公司工作真的让我开心，让我兴奋，让我忍不住为公司努力。”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想早点转正。”
这句话说得既自然又真诚。
凤凰小队长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哦～你说得对！那我也不走了，我也再写一会儿。早点转正早点完成任务嘛。”
“你呢？”洛星辰看向洛思屿。
洛思屿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重新坐了下来，“你在说什么呢，公司是我家，刚刚我只是想休息一下然后再努力工作。”
三个人心照不宣地留了下来。
理由很充分，只是想早点转正而已～
谁能说这不对呢？
晚上八点，办公室的人陆续走光了。
西装男下班前经过，看到三个人还在埋头打字，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
“年轻人，有干劲。好，很好。记得我们的口号！微笑！微笑！”
三人转头互相看了眼，立马摆出笑容来。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洛星辰等了三分钟，确认外边没有动静了，才停下敲键盘的手。
“走了。”
凤凰小队长一愣：“去哪？”
“你说呢？”洛星辰已经站了起来。
凤凰小队长的表情从困惑变成紧张，又从紧张变成兴奋：“去……那个？”
洛思屿已经把椅子推进桌底，站了起来。
“走吧。别磨蹭。”
三人走到走廊，这里的灯被调成了夜间模式，只剩下几处紧急出口发出幽绿的暗光。
终于来到那扇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洛星辰总觉得这门里的寒气越来越重。
轻轻推了下，她立马反应了过来：“门是锁的。”
“锁的？”凤凰小队长凑过来，用力推了下，纹丝未动。
“我来。”洛思屿蹲下来，沿着门缝摸了一圈，眉头皱起来，“不对，这个门……没有锁孔。”
没有锁孔。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一扇没有锁孔的门，是怎么锁上的？
“等一下，我从门缝看一下。”洛星辰说着就趴了下去。
门缝很窄，但比白天宽了一点——大概能塞进两枚硬币的厚度。
她把眼睛贴上去。
里面很暗，但不是全黑。因为还有深红的光。
“哎呦，这个好废脑子啊。”她还是适合武力解决问题。
凤凰小队长走到一旁的书架，倚靠着吐槽。
咔嚓。
？
？？？
洛星辰和洛思屿听到旁边的动静，齐齐看了过来。
凤凰小队长也感受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
声音被门开启的动静遮盖住，三人又同一频率的看了过去。
“我靠…这就开了？”凤凰小队长惊讶的很。
“嗯…是这样的。”
洛星辰沉默了两秒，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又看了看凤凰小队长倚靠过的书架。
“所以这扇门的开关，在书架上。”
洛思屿已经走过去检查那个书架了。很普通的一个铁皮书架，但手覆盖在上面，就能触碰到有一个凸起。
应该就是开关了。
“走了，进去。”洛星辰打头，率先迈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短短的走廊，没有灯，只有尽头的暗红色光源透过来。
一股铁锈味扑过来，浓到凤凰小队长刚走两步就捂住了鼻子。
走廊尽头是一个拐角，洛星辰贴着墙，慢慢探出头去，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一排一排的医疗床整齐地排列着，一眼望过去，至少有二三十张。
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
嘀，嘀。
那些人的手臂上、手腕上，甚至脖子上，都插着针头。有些人的皮肤已经发灰了，嘴唇白得像纸。
但他们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还活着。某种意义上，还活着。
洛星辰的视线慢慢移动，看到了每张床尾挂着的工牌。
和她们工位旁边那个“林实习·已退休”一模一样，但上面的字不一样。
‘杨正式·供血中’
‘李正式·已完成85%’
‘赵退休·已完成100%’
而已完成100%的那张床，是空的。洁白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他们在……抽血。”凤凰小队长的声音有些震惊。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像是怕吵醒床上那些半死的人，“为什么要抽血？”
“或许，你听过暗市高价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