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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风 论命

    人间蓬莱。

    一个看着浑浑噩噩,蓬头垢面的老人在路上走着,似乎是走累了,身影左摇右摆。

    忽然,他的眼神瞟见了路边矗立的小石碑,瞬间明亮了起来。凑近一看,上面写着“白虎村”。

    环顾四周,群山围绕,正值冬季,此处尽显荒凉,好在不远处有着七零八落的几十户人家。

    老人眼里闪过一丝赤芒。嘴里喃喃自语:“白虎属金,木尽利。厚土盖木,阳火难及。哈哈哈哈,此地妙哉!”

    进村后,老人四处打量,挑选着“好苗子”。

    另一边。

    四个大人和一个小孩,还有一个人拉着车,车上是一个笼子,装着一条雪白的狗。不过这狗看着似乎有些“瘸”。

    起因是这只狗夜晚去找她的情郎,被那户人家用铁锹敲碎了脊梁,刚回来的几天只能用前腿慢慢挪动,后腿没半点反应,给她的饭也只是潦草吃几口。那家人觉得她年纪大了,不忍让她继续受苦,便把她送给了那人。

    常白看着被牵走的狗,眼里星光闪烁,回忆滑过脸颊,似流星坠落。那狗也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常白他们。

    那年四岁,常白在刚来到这个家,首当其冲的便是一步跃起,猛冲而来,被铁链紧紧锁住却不停‘汪汪汪’的“雪雪”,随后便在这家人的带领下进了门。

    进门后,陆地上的雄鹰猛地振翅飞起,扑面而来,常白吓的哇哇大叫,随后哭了出来。

    后来,带他来的那个人走了,那鸡被炖了。雪雪也似乎明白了这个家里来了新成员,而常白,也时不时给雪雪投喂吃的。

    再后来,常白去了学堂,天没亮就出发,晚上五六点才回来(建议补一下时辰,除了台词需要,我会全篇用白话文讲述这段故事)。

    有天早上,常白和往常以往天刚亮就起床,然后准备去学堂。走到院子后面,一条白色大狗远远的就看见了常白,常白也看见了大狗,本来不以为意的他,却在看见她飞快地跑来时慌了神,但,为时已完。

    在一片叫喊声中,常白被扑倒,随后放声大哭,院子里的老两口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夜晚堵门的推灰耙子。出来后,却只看见她趴在他身上疯狂舔他脸。

    然后是老奶奶带着常白去了学堂,路上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雪雪和你玩呢。”

    老爷子名为雷敩,是村子里的医师。老奶奶名为刘秀芳。

    再后来,一次回家的时候,看着正在吃饭的雪雪,常白准备上去摸头,迎来的却是如初遇般,一步跃起,铁链锁住,被吓哭。

    虽然常白很喜欢摸雪雪的脑袋,但雪雪每次都能占据上风舔他脸颊。后来常白对雪雪的态度也变成了敬而远之。

    而在被打断脊梁的这几天里,常白经常陪着她。

    was→is

    夜晚,常白没有睡觉,因为是老两口带着常白一起睡的,所以常白轻轻的穿好衣服起床,但出门的时候,还是被睡眠浅的老爷子喊住问去哪。常白就撒谎说“肚子不舒服,去拉屎。”

    老爷子准备起身陪他,常白就安慰老爷子“没事的,一下子就回来了。”

    夜晚的星星很安静,月亮也不说话,常白拿起锄头便锁定了目标,脊背凉飕飕的感觉让常白杀心更盛。

    而另一边,老人也提着剑准备行动。远远的看见了白天掉眼泪的小孩提着锄头杀气重重的朝另一边走去,老人心里好奇,便跟了上去。

    许久未见常白回来的两个老人,有些放心不下,就喊上他的大儿子,也准备出来找一下常白。

    到了目标的不远处,还没露头,气味便暴露了踪迹“汪汪汪”,狗叫声连绵不绝,常白跑去丢了一块下了药的馒头,便躲了起来。

    刚躲起来那户人家也出来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又回去了。

    常白又往后退了几十米。过了一会,狗叫停下来了。常白看着那狗吃下了特制馒头,又睡下后。

    便提着锄头来到了那狗面前,看着昏死的狗,常白愣住了,他想起了他的雪雪。后面躲着看戏的老人眼神兴奋,低声一遍遍的重复“杀了它!杀!杀!”。

    最终还是没下的去手,因为不忍心。

    看着提着锄头离开的小小身影,老人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毒下了,人也骗住了,万事俱备,只差一锄头就能得手,竟然就这么走了!?

    回去的路上,远远的就遇见了雷敩老两口和雷正祥(雷敩大儿子),秀芳刚准备骂,就听见哭声传来。

    “我想雪雪了”

    第二天。

    常白照常去了学堂,下午出了学堂,走在小镇街道,被一个老人喊住了。

    “小伙子,来我给你算一挂。”

    常白没心情理他,说了声“不用,谢谢。”准备走,却被拉住袖子。那老人继续说“免费算,算不准我给你钱。”

    常白有些不忍心“没事的,你算好了,我不收钱。”

    “八字”老人问。

    常白愣了一下“那是啥?”

    老人看了眼常白,似乎在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敢答应我算卦?’,随后问“出生年月”

    ……

    “甲申戊辰甲戌壬申,金土旺,与此地对应,木被克,水弱无火。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老人看着常白,揉搓着常白的小手愈发喜爱。

    常白眨了下眼睛回道“常白”。

    “有字嘛?”

    “明清”

    “哪个明,哪个清”

    “日月明,三水清”

    老人愣了一下,喃喃道“日月明,三水清,日月促进木的生长,清用来强水,真是好名字啊。是你父亲为你取的嘛?”

    常白淡淡道:“是的,不过他已经死了。”

    老人似是明悟了:“难怪这么温柔,你母亲对你一定很好吧。”

    常白淡淡道:“她也死了。”

    老人心里默算‘天生少土,厚土压木的局散了!怪不得会被我碰见,原来是宿命的安排。’

    老人让常白坐下,随后挺直腰杆,坐的端正,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试着回答。答好了我会收你做我徒弟。”

    常白皱了皱眉头,觉得这老人不太礼貌,有点自大,不过常白还是答应了下来。

    老人见此便道:“你觉得什么样的命是好命?”

    不等常白回答,老人继续道:“趋吉避凶的天生直觉?出生便是荣华富贵权力顶点?次次都能逢凶化吉的好运?每天出门都能捡到钱?或是平淡美好的生活?

    不,这些都不是,这些只是封闭牢笼里的温暖。”

    言至此处,老人的语气开始激动,继续道:“真正的好命是扯断双臂,挣脱枷锁,头顶没有天命,无拘无束。这样的命,心有多大,天便有多宽。智有多高,才有多全,地便有多广!这四海八荒皆可往之,因果报应也尽可取之!

    常言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是他,无亲无故无依无靠之人也可以是他。这种人生来便一无所有,要得到就要去争取,哪怕拜一只畜生作父亲也是赚到!

    这是我眼里的好命,那么,告诉我,你认为的好命是什么?”

    常白听着这老人口中的疯言疯语,怔了怔道:“我觉得开开心心的能活到老死的就是好命。”

    “平庸!肤浅!庸俗!”老人起的脸色涨红。正欲把常白掰成他想要的样子时。

    …咕,~咕~。

    常白道:“去我家里吃饭嘛?我奶奶做的饭很香。”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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