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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族会

    王旭回到偏院时,天已黑透。外面吵吵嚷嚷,有人在喊“王虎被捅了”,有人在骂“那个废物活腻了”。他摸黑躺下,把凤血玉佩攥在手心,闭眼睡了。

    翌日,辰时。

    王家议事大厅,黑压压坐满了人。

    正堂上,家主王战天端坐太师椅,身旁是三位长老。两侧依次排开族中执事、管事,末尾跪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王虎,腿上绷带渗血,脸白得像死人。

    王旭站在大厅中央,八岁的身体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袖口磨出了线头。身后两排族中护院手持木棍,堵住门口。

    “王旭,你可知罪?”二长老王震拍案喝道。

    昨夜被王旭一指头打伤的右手缠着绷带,藏在袖子里。他的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

    王旭没看他,目光落在主座上的王战天身上。

    “我有什么罪?”

    “以下犯上,残害同族!”王震指着王虎,“王虎炼气五层,族中重点培养对象,被你用匕首捅伤大腿,差点废了!这还不算罪?”

    王虎适时地哼唧两声,眼泪说来就来。

    王旭看都没看王虎一眼:“他先动的手。三年了,他踩了我三年。昨天他把我踩进泥里,要我跪下叫虎爷。我自卫反击,有错?”

    “自卫?”王震冷笑,“你一个炼气一层都不到的废物,能自卫反击炼气五层?谁能证明是他先动的手?”

    “在场的人都能证明。”王旭说。

    王震扫视一圈。昨天围观的七八个少年,此刻没有一个站出来。他们低着头,要么盯着脚尖,要么看窗外。

    王旭也不意外。

    “没人证明,那就是你单方面伤人。”王震坐直身子,“按族规,杖三十,关禁闭三个月。念你年幼,杖刑减半,禁闭不减。来人——”

    “慢着。”

    一直没开口的王战天说话了。

    他五十来岁,国字脸,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像鹰。金丹初期的修为,灵气内敛,看不出深浅。

    “你说他踩了你三年?”王战天看着王旭。

    “家主明鉴。”

    “三年里,你为什么不报?”

    王旭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看透了什么的冷意。

    “报了有用吗?”

    大厅里一静。

    王战天沉默片刻:“你现在的修为是多少?”

    “炼气四层。”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不可能!他丹田堵塞三年,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炼气四层!”

    “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丹药?”

    “丹田堵塞也能突破?闻所未闻!”

    王战天抬手,众人安静。他走下台阶,来到王旭面前,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一缕灵气探入。

    三个呼吸后,王战天收回手,脸色变了。

    “炼气四层,灵气纯度……是常人的十倍。”

    全场死寂。

    十倍纯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旭的炼气四层,实际战力堪比炼气六七层。

    王震的脸色最难堪。他想起昨晚那根手指头,掌心又开始疼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王战天问。

    王旭从衣领里拽出凤血玉佩。

    玉佩比昨天更红了,里面的血滴在缓缓流转,像活的一样。

    “它。我母亲的遗物。”

    王战天瞳孔微缩。

    这块玉佩他认得。三年前,王旭母亲林婉清失踪前亲手挂在孩子脖子上,叮嘱“贴身携带,永不离身”。家族一直以为只是普通饰物,没收过,检查过,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现在,它在发光。

    “这是……”大长老王渊站起来,白胡子直抖,“上古神魔遗物?”

    王旭把玉佩塞回衣领,抬头看着家主:“我不追究王虎踩我三年的事。也不追究家族克扣我月例灵石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从今天起,我要和族中子弟一样,享受同等修炼资源。藏经阁对我开放,灵石月例按炼气四层标准发放。”

    王震第一个跳起来:“你做梦!一个旁支废物,也配——”

    “闭嘴。”

    王战天扫了他一眼。王震的话卡在嗓子里。

    家主转头看着王旭,目光复杂。这个八岁的孩子站在大厅中央,不卑不亢,不急不躁,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事先想好的。不像一个孩子,像一个成年的猎人。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王战天说。

    “家主!”王震急了。

    “我说,答应了。”王战天加重语气,“从今天起,王旭享受族中核心子弟待遇。藏经阁一二层对他开放,灵石月例照发。另外——”

    他看向王虎。

    “王虎欺凌族弟,罚灵石百块,禁闭一个月。”

    王虎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王震一个眼神瞪回去。

    王旭转身要走。

    “等一下。”王战天叫住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丢过去。

    王旭接住,令牌是黑铁铸的,正面刻一个“王”字。

    “这是我的令牌,见令牌如见我。谁敢为难你,直接来找我。”

    王旭把令牌收好,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

    身后,王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出了议事厅,王旭穿过回廊,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他停下脚步,把手伸进衣领,摸出凤血玉佩。

    玉佩烫得厉害。

    不止是烫——他能感觉到,玉佩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一扇门即将打开。

    “快了。”他低声说。

    “什么快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王旭抬头,墙头上坐着一个灰袍老妪,驼背,满脸褶子,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是王家扫地的,平时没人注意她。

    “你跟踪我?”王旭眯起眼睛。

    老妪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老身在这王家扫了三十年的地,哪儿都能去。用得着跟踪?”

    她从墙头跳下来,动作比年轻人还利索。

    “小子,你知道你脖子上那块玉佩是什么来头吗?”

    “我母亲的遗物。”

    “废话。老身问的是它真正的来头。”

    王旭没说话。

    老妪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是上古暴击仙王的信物。暴击仙王,听说过吗?”

    王旭摇头。

    “没听说过就对了。因为暴击仙王在上古神魔大战中陨落,被仙界除名,人间无人知晓。”老妪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但你昨天觉醒的,就是暴击仙王的传承——暴击法则。”

    王旭心头一震。

    “普通的修炼,打坐一天得一天灵气。但你不一样,暴击法则会让你的修炼效果翻倍、百倍、甚至万倍。”老妪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祸事。暴击仙王当年就是被仇家围攻致死,因为没人想看到有人能万倍暴击。你一旦暴露,全天下都会来杀你。”

    王旭沉默。

    老妪盯着他:“你不怕?”

    “怕有用吗?”

    老妪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好!好一个怕有用吗!老身果然没看错人。”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丹丸,丢给王旭。

    “筑基丹。一颗抵你三年苦修。藏好了,别让人看见。”

    王旭接住丹丸,放在鼻尖闻了闻,药香浓郁,确实是好东西。

    “为什么帮我?”他问。

    老妪拎起扫帚,转身走了。

    “因为老身欠暴击仙王一条命。你是他的传人,帮你就等于还债。”

    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只剩一句话飘回来:

    “小心血煞门。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王旭握紧手中的筑基丹,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光芒刺眼。

    八岁,炼气四层,暴击法则,凤血玉佩,血煞门的追杀令。

    他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偏院走去。

    想杀他?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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