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矜吓一跳,眼睛转开,忙推着她往里走:“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他。”
“可是他叫你晚晚耶,好暧昧的称呼,我都没叫过你晚晚。”宋书宁显然是不信的。
“世上叫晚晚的人多了去了。”
宋书宁挑起一侧唇角:“晚~晚~这话你自己信吗?”
她看向乔郡,“乔乔,你信她说的吗?”
乔郡暗自勾唇。
当然不信。
说起来,她认识苏晚矜在先,宋书宁在后。
三年前,因自身严重的病情引发一场情伤加家中变故,她曾一度失去活的勇气,便是在那时认识了同样受了情伤的苏晚矜。
两人抱在一起呜呜哭完,姐妹情从此坚固得跟什么似的。
她也就此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后来又认识了小富婆宋书宁,三人性情一拍即合,凑到一块。
对于苏晚矜心中有个放不下的前男友,乔郡是知道的,但宋书宁并不知情。
只是过去这么多年,当事人没提起过,现在宋书宁问,她自然也不会多说。
“好啦好啦,我们都挑好婚纱了,赶紧换上试试,再磨蹭时间就来不及了,不是说今晚还要吃火锅吗?”苏晚矜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
宋书宁这才停止追问,看向自己选择的那件婚纱,“啧”一声:“我还是觉得这件婚纱不够贵,之前林琛在我这都不知道拿走了多少钱,几件婚纱而已,都没拿回来一半。”
乔郡建议:“急什么,再搭配几套贵一点的首饰呗。”
“有道理……他去买个咖啡,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虚成这样。”
“应该快了,咱们可别聊了,万一被他听见岂不功亏一篑。”
十五分钟后。
林琛气喘吁吁地回来。
半小时前,宋书宁指定他跑步到距离这近3公里的商场买咖啡,还指定喝的是某某品牌。
她掰着手指头计算:“以你的体魄,从这跑到那再跑回来,半小时应该可以了,宝宝,我要在半小时之内喝到咖啡,我知道你身体最棒了!加油哦!”
他提着三杯咖啡撑着墙壁慢慢蹭到7号试纱间门口,差点没当场滑坐在地。
另一侧倚着墙壁的贺洐舟仍在等待,见一个上气不接下气,额发湿透衣襟凌乱的陌生男人停在门口,打量他一番。
下一秒,便见他调整呼吸,推开门:“宝宝,我买咖啡回来了,你试好婚纱了吗?”
贺洐舟挑了挑眉,凝视着男人,若有所思。
宝宝?试婚纱?
这就是晚晚口中想马上结婚的对象?
晚晚的眼光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了?
他咬牙,内心极度不爽。
这个男人哪一点比得上他,晚晚竟然宁愿选择一个这样的男人也不愿意选择他。
他掏出烟,不顾医生的劝告,借烟消愁。
烟雾缭绕在他眼前,隐藏了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晦暗。
“宋澈,你觉得他怎么样?”
突然被提问的宋澈瞬间绷紧神经,斟酌话语。
苏小姐的结婚对象,除了贺先生之外的男人,自然是……
“邋里邋遢、蓬头垢面、气虚体弱、羸弱不堪……”一大堆形容词从他嘴里吐出,最后都汇成一句,“比不上先生你半点!”
贺洐舟轻嗤一声,不搭腔。
宋澈屏住呼吸,不敢再吭声。
半晌。
“你去给他安排一段露水情缘。”
“啊?”
贺洐舟收回视线,落在手中的一点猩红上。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取得他对感情不忠的证据,当作我送给晚晚的结婚礼物。”
宋澈头皮一阵发麻。
先生这是要强势截断一段感情啊。
即使没有出轨的证据也要制造证据。
“……是。”
里面,苏晚矜最先试好婚纱。
“小姐,鱼尾式婚纱很衬您呢。”一对一服务的礼服师夸赞着。
“谢谢。”她浅笑,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不自觉勾起。
“你的朋友还在试,不如我先带你去试妆?试纱间和化妆间在不同楼层,一会她们也会过去。”
苏晚矜正犹豫,忽地听宋书宁道:“矜矜,你先去吧,省点时间,我这快好了。”
“好。”
“这边请。”
门开一瞬,她不期然撞上那道深邃的目光,脚步一顿。
心跳没来由地咚咚作响。
几步的距离,两人视线在空中避无可避,周遭空气仿佛凝滞住。
那双眼睛牢牢锁在她身上,波澜滚涌,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下,细细描摹过她全身,喉结滚了又滚。
香槟色抹胸鱼尾设计婚纱,勾勒出她纤细的肩颈,紧身鱼骨式裁剪紧贴腰线,层层薄纱自她大腿缓缓散开,窈窕身姿,纤秾合度。
看到这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贺洐舟近乎克制不住自己,脑中掠过缠绵旖旎的画面。
苏晚矜被他看得不自在,提着裙摆往侧边走。
刚走出两步,胳膊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力道攥住。
一息之间,8号试纱间的门开了又合。
礼服师被宋澈拦在门外。
一门之隔。
苏晚矜背部贴着门,裸露的肩颈肌肤沁凉,右肩属于男人掌心的热度却源源不断地灼着她的肌肤。
被男人禁锢着,她呼吸紊乱,一股燥热自心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近在咫尺的距离,贺洐舟低着头,左手揽着她的纤腰,稍一使力,轻松将她摁入怀。
“你干什么!”苏晚矜双手抵在他胸膛,急切地想推开他。
手心下精悍紧致的肌肉线条充斥着熟悉感,让她不受控地回想起过去,他每每动情时深入她,动作频率超出她承受极限,她就会用手挡在两人间,哑声求慢些。
他停顿那么一会儿,捉住她的手带着她在他块垒分明的肌肉上游走,再趁她放松时与她沉沦更深。
“贺洐舟,你……”
握在右肩的手倏地覆上后颈,贺洐舟将她整个人拥住,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肌肤上,惹她一身颤栗。
“晚晚,不要和他结婚好不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轻,似在卑微祈求,又似在蛊惑。
苏晚矜思绪轻而易举地被带着走。
贺洐舟一句接一句的低问,诉说出两人曾经的缠绵悱恻及完美契合。
“他哪点比我好?”
“他有我能让你更舒服吗?他有我能给你更大的快感吗?”
“晚晚,你不是说我的尺寸和你就是天作之合吗?”
“不要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