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窒息感并未出现,萧辞渊蓦地松手,不顾她身上的脏污就把人拥进怀里。
本该让人觉得温暖的怀抱,在这一刻却让沈玥安无比抗拒。
“松开我。”沈玥安敲打着他的胸膛,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
萧辞渊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为什么不听话?我不是告诉过你,过几日就会安排你与你母后见面?”
委屈充斥着她,她却哽咽着一个字都不肯对萧辞渊说。
两人间的气氛极为古怪,犯了错的文春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蓝瑾的声音,“渊哥哥!”
沈玥安一个激灵,一把推开萧辞渊,赶忙跑进里间。
她现在的模样实在太狼狈,绝不能被仇敌看见,这是她最后能维持的体面了。
萧辞渊已经从文春口中得知了所有事情,看了一眼沈玥安里间,没有追上去,而是平静地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在蓝瑾进门时随口问道,“何事?”
“渊哥哥!”蓝瑾着急地对他说,“我的人说看到六哥把沈玥安带走了!”
“哦?”萧辞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带去哪了?”
蓝瑾一脸扭捏,像是不堪开口,“我的人说他们往长春宫去了,还听见,听见沈玥安说,说什么早就厌倦了你,六哥才是两人,她,她要与六哥共度……良宵。”
萧辞渊眼神深沉,“是么?你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蓝瑾义正辞严,“我早就觉得她水性杨花,配不上你!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渊哥哥,你难道还要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去伤姑母的心吗?”
“你亲眼见到了?”萧辞渊又问了一句。
胜利唾手可得,蓝瑾几乎忘乎所以,竟直接上手扯住萧辞渊的手腕道,“渊哥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两人现在就在长春宫,我已经派人把守,还通知了姑母。你现在随我过去,一切便都清楚了!”
萧辞渊没有作声,顺着她的力道向外走去。
长春宫外分外热闹,萧墨辰的人把守在门口,不肯让蓝瑾和太妃的人靠近半分。
萧辞渊出现,一抬手,他的人便将侍卫制服,“把门打开。”
“渊儿,我早就劝过你,此女是灾星不能留!”太妃面色铁青地看着萧辞渊,语气里带着责怪之意。
萧辞渊却恍若未闻,吩咐道,“去。”
手下不再犹豫,将门一脚踹开,立刻露出里面两具交叠在一起的白花花身子。
蓝瑾尖叫一声,转过头去,“白日宣淫,如此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该浸猪笼!来人,快点将沈玥安拿下!”
然而却无人应声。
蓝瑾心觉奇怪,大着胆子扭头去看,才发现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屋内的活春宫,好像里面有什么门道似的。
她身侧的小厮突然出声,“小琴姐姐……”
“谁?!”蓝瑾猛地扭头朝屋里看去,这才发现与萧墨辰翻云覆雨的,哪里是什么沈玥安,而是她日夜相伴的贴身婢女小琴!
“蓝瑾,这是怎么回事?”太妃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最满意的儿子,竟然和一个婢女在这里共赴巫山,还是被这么多人围观!
那可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怎么可以被一个婢女污了名声!
“不对,不对!”蓝瑾看到太妃眼底的愤怒后,脸色瞬间苍白,“我明明,明明让人把沈玥安带过来了,她怎么会……一定是沈玥安!沈玥安呢?那个贱人在哪!”
她发了狂似地质问身边下人,却没一个人回答得出来。
眼见着太妃面色越来越阴沉,蓝瑾也更加着急,这不是她预想的画面。
她明明已经设下天罗地网,怎么还能被沈玥安,难不成沈玥安有三头六臂?!
就在此时,换了一身衣裳的沈玥安从众人身后走出,缓缓上前,“你在找我么?”
蓝瑾闻声看来,下一秒抓狂,朝沈玥安扑来,“你怎么在这!你这个贱人!”
沈玥安推开蓝瑾抓向自己脸的手,平淡道,“不在这,该在哪?房里么?蓝小姐真是御下有方,光天白日的竟攀起高枝来了,好雅兴。”
感觉受到挑衅的蓝瑾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都住口!”太妃忍无可忍地呵斥住她们,又指使着下人去将萧墨辰拉开。
然而萧墨辰中了欢宜香,正是情浓时,与小琴难分难舍,画面不忍直视,下人们也不好动手。
萧辞渊就显得冷静得多,对手下道,“去打盆水来让六哥清醒清醒。”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让屋内的两个人都瞬间清醒。
小琴裹着被子尖叫出声,萧墨辰看到屋外的阵仗,再看清屋内女人的长相后,也是脸色一黑。
“姑母,这一定是沈玥安的阴谋!她记恨上次六哥羞辱她,才故意做出此事,想让六哥颜面扫地!”蓝瑾的指控来得突兀,但萧墨辰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母妃,就是她!她故意勾引儿臣来此,还放置了欢宜香!”萧墨辰也一口咬定是沈玥安。
沈玥安觉得可笑,方才蓝瑾的话漏洞百出,不用刻意审,都知道此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可沈玥安却忘了,这深宫中,只有她一人是外人。
在亲缘关系与皇家尊严前,一切的错都只能在她身上。
太妃猝不及防地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将她唇角打破,沈玥安顿时眼前一黑,被萧辞渊扶住才没摔在地上。
“贱人!”太妃语气阴狠,“胆敢算计陷害皇子,谁给你的胆子!”
她说完,又是一巴掌挥过来,这次却被早有准备的萧辞渊给截住。
“事实还未查清,母亲因一面之词就定案,太过草率。”萧辞渊盯着太妃,眼神带着威胁。
萧墨辰走过来,面色阴沉道,“七弟,你竟然护着一个罪人?这贱人几次三番对我出手,你不罚她就算了,怎么能拦着母妃出手?你莫不是对她动了情?!”
“六哥说笑了。”萧辞渊否认,手却揽着沈玥安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意有所指道,“不过是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像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