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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2章 卸权

    “姑母,我真的没有!”蓝瑾咬死不松口。

    她知道萧墨辰为了声誉和不得罪萧辞渊,一定会全力将脏水泼在沈玥安身上。

    而她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洗清嫌疑,否则一旦坐实是她在搞鬼,萧辞渊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太妃早就看穿了一切,自是不会被她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

    可眼前的少女是她的亲侄女,是她母族的人,一旦事情败露,她也会跟着面上无光。

    “蓝瑾,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不许再生事!若是引得他们兄弟阋墙,你嫁给渊儿的事也不用再想了。”

    毕竟是亲姑侄,太妃知道用什么威胁蓝瑾最有用。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蓝瑾面上一垮,终于没再反驳。

    而此事的另一个当事人已经回了府上,正在大发雷霆。

    进门时,有个小厮不长眼睛挡住了萧墨辰的去路,被他一脚踹在背上踢得连滚带爬。

    “狗奴才,连我的路也敢挡!来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不长眼睛的东西!”

    萧墨辰骂骂咧咧地走进前厅,毫不理会小厮的求饶声,一把掀翻桌子,上面的瓷器叮叮当当碎了一地,仍不解气,他又拔出佩剑,在前厅胡乱砍劈,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有了前车之鉴,没人敢上来劝,下人都跪在外面,大气不敢出。

    直到颖南王近侍登门传口谕,他才停下来。

    “六殿下,传王爷口谕,您招安一事办事不力,最近几日就不用上朝了,京中暂管权也一并收回,您在府中好生反省便是。”

    老太监说这话时,仍是一团和气。

    宫变之后,许多前朝旧臣都一头撞死,随先帝而去,还有一些仍苟活于世的,也不肯为颖南王这样的乱臣贼子效力。

    国不可一日无君,颖南王虽没有明目张胆登基,但还是做了皇帝该做的事,因手下可用之人寥寥无几,故而特意任命萧墨辰领暂管权,负责京中事宜。

    主要是查处京中的闲言碎语,以及去招安劝慰旧臣为颖南王效忠。

    那些老臣都固执得要死,萧墨辰本就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劝了几次都被对方恶语相向,更有甚者竟然敢拿扫帚赶他出门。

    一来二去,萧墨辰当然忍不住暴脾气,直接挥剑将人砍了。

    连着砍了三人,他才平息怒火,但他暴虐的作风也不胫而走,京中所有老臣都对他退避三舍,门户紧闭。

    萧墨辰完不成任务,也不屑于与那些老古董打交道,遂整日流连花楼。

    本来瞒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父王知道了?

    萧墨辰凤眸微眯,看着太监问道,“是谁给父王通风报信了?”

    老太监是个人精,当然不会得罪人,“殿下这几日还是安分守己些吧,王爷知道你真心悔罪,自然会心软。”

    萧墨辰冷眼看着满脸褶子的老太监,又有些手痒。

    一旁的手下赶忙拿过他手里的佩剑,躲远了些,生怕他一时控制不住真把人砍了。

    等老太监一走,萧墨辰果然再次暴怒,“一个无根之人,也配含沙射影本宫?!”

    在他看来,那句“安分守己”分明就是在讽刺他今天的事!

    他身份尊贵,却与一个下贱丫鬟搞在一起,还被那么多人捉奸在床,当真是最大的丑闻了!

    “殿下息怒,等过了风头您再调查也不迟啊。”手下赶忙劝着。

    萧墨辰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去,立马去查,到底是谁在父王面上搬弄是非,竟然还敢参我!”

    萧墨辰府上和太妃院子里的鸡飞狗跳,沈玥安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这几日风平浪静,连萧辞渊都很少露面,每晚她都是独自入睡,醒来时身边也不见人,只有带着褶皱的被褥昭示他曾回来过。

    她不好奇萧辞渊在忙什么,也不好奇他去了哪,她整日坐在窗下发呆,连话本子都不看了。

    这几日她胃口缺缺,吃得很少,人也肉眼可见得清简,文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特意嘱咐小厨房做了沈玥安爱用的燕窝鸡丝汤,端上来后还没来得及盛出来,就见沈玥安剧烈干呕起来。

    文春见状,赶忙让旁人把汤端走,又是给沈玥安拍背又是喂水的,半晌才平复。

    “沈姑娘,奴婢该死。”文春内疚认错。

    知道她是萧辞渊的人,沈玥安对她态度也跟着冷淡下来,只摆手道“无碍”,便再无他话。

    文春怕她这样闷出病来,主动没话找话,“沈姑娘可是在担心蓝小姐和六殿下报复?殿下已经处理好了,您安心养胎就好。”

    “没什么好担心的。”沈玥安不在乎萧辞渊是怎么处理好的。

    她没犯错,为何要为别人的错耿耿于怀。

    看出她的疏离,文春也不敢再烦她,只得噤声。

    当晚,寝宫外。

    萧辞渊透过珠帘,看着沈玥安的睡颜,问道,“她白日里做什么了?”

    文春垂首,将白日里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给萧辞渊,“殿下,沈姑娘整日闷闷不乐的,长此以往怕是要出问题。”

    她的不开心显而易见,萧辞渊看在眼里,也知道该怎样讨她欢心。

    时局复杂,宫中势力交错,他在颖南王面前还做不到要风得风。可她如此憔悴,若是再不让她与亲人团聚,只怕她极有可能就这么病倒。

    萧辞渊思忖后,说道,“明日替她梳妆打扮,午后我带她去紫竹苑。”

    文春闻言,竟比沈玥安还要兴奋,“太好了,沈姑娘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翌日一早,沈玥安醒来时,身边仍不见萧辞渊的身影。

    她如前几日一般,从不过问,任由文春为她梳洗。

    沈玥安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的发髻上,问道,“今日有何要事?”

    自从她被诊出身孕后,文春为她打扮得偏舒适为主,平日里发髻只用一根素簪挽起,今日却用了三四根发饰,故而才如此发问。

    文春冲她露出笑容,“沈姑娘,殿下说了,今日午后带您去见您母后,奴婢给您打扮得漂亮些,免得她担心。”

    “你说什么?”沈玥安手里把玩着的瓷瓶突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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