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女人很疑惑。
两个道人,一老一少,都是普通人。身上一丝一毫的内力波动都没有,甚至连身上的某些内力深厚的体型特征都不曾有过。
她很自信。
只要自己试探一下,这天下就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她的这双眼睛。
是不是高手,真的就只是看一眼而已。
这就是一群普通人……
不,还是有个会武功的,就是旁边这个看着她满脸羡慕的又小又蠢女娘。十几岁的年纪,满眼的幻觉,身上的内功也是薄弱的可以忽略不计。
“可惜!”
女人说完转身就走,走得明明不快,却几步之后,人就到了巷子街口了,再拐一个弯就看不到人影了。
张玄道愕然的转头看看慕容城。
慕容城也尴尬的笑了笑。
很显然……女人是江湖中人。而且还是个武功很高强的江湖中人。不只是张玄道看出来了,慕容城也看出来了。
可惜女人看不出他们俩。
毕竟返璞归真的境界,能够看出慕容城的境界的人只怕也就没有几个了吧。而且……这个女人恰好就不属于这几个之中的。
“一个傻子!”
张玄道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
这特么的不就是神经病吗,还特意跑到自己的摊子上砸场子不成?呵呵……幸亏她没有动手,早就看不惯她那副装逼犯的模样了。
“这个女人好美!”
小雪娘很显然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张玄道看白痴一样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脑子里升起了一个想法,如果……自己真的娶不到大家闺秀的道侣了,那这个小娘子顶事的话,生出来的孩子……智商随哪个呢?
想到这里,忽然忧心忡忡。
小雪娘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是觉得这女人的眉毛画的真好看。
改天邀了阿朱一起去街上买眉笔去。
几个人收拾了东西,回道观去了。
这种免费的推广活动,张玄道打算一连搞三天,三天的时间,足以占领缺口街这个不大不小的市场了。
这一次不用张玄道邀请,慕容城就主动的坐在了桌子边上。
卢月娘贴心的给他也加上了碗筷和酒杯。
吃点喝点,然后和张玄道聊天扯皮。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最后来的那个女人。
慕容城说道:“那女人一定是大富大贵之家的女娘,若是没有成婚的,倒也适合你的娶妻的要求啊!”
张玄道一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要求的?”
慕容城呵呵一笑:“你这道观住了这么多的女人,你觉得你道观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哈哈……”
他还得意的笑了。
顿时饭桌子旁的几个女人都不敢出声了。
埋着头默默地扒饭。
就连阿朱这个挺招人喜欢懂事的小女娘都勾着头,看着鞋子脚尖,默默地扒饭,菜都不吃一口,吃光饭。
特码的!
家里漏成筛子了哈!
这要是哪个竞争对手以后和自己搞商业竞争的话——譬如西园寺的和尚们,岂不是糟糕大极?
因为他们很容易就知己知彼。
“以后……嘴巴闭严实点!”张玄道恶狠狠的对着四个女娘吩咐。
“是,大官人!”卢月娘起声调儿,其余几个女娘跟进,听起来有点儿红袖招里众女子围上来喊“大爷来玩”的那种爽感了。
真特码好奇怪的感觉啊!
张玄道摆了摆手,姿态拿足:“且记住吧!”
又是齐声娇媚的应一声“是——”
暗爽!
慕容城又来打岔了:“若是再遇上了那女娘,要不要我去劝劝她,让她做了你的老婆,你也算是有道侣的人了。双修的话,事半功倍……”
原来……
这老小子居然想着的是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也拿来在饭桌上说?
一时间有些恼羞:“说这些做甚么?我是个随便找人双修的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去说了,人家也不一定同意……”
卢月娘、黄莺儿和小雪娘对着慕容城怒目而视。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啊,老而不死是为贼!
卢月娘默默地将慕容城面前摆着的一盘酱鹅肉给端到张玄道的面前了。黄莺儿提起酒壶,给张玄道倒了一杯酒,然后装作摇了摇的样子,听了一下。
“没了!”
慕容城愕然,你以为我听不到里面酒晃得响?
“我去看鱼!”小雪娘干脆狠扒了几口饭,将嘴巴塞得满满的鼓起来,下了桌,朝着水缸那边走去,顺手抄起一个网兜。
准备将鱼捞到木盆里,端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玩。
张玄道将酒壶拿过来,给慕容城倒酒。
“说说……”
慕容城看了看两个寡妇,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嘴:“自然是上前问,女娘,要不要嫁人啊?”
“若是她不同意呢?”
慕容城哈哈大笑:“那还不简单,直接抢了就行。”
混江湖的女人……呵呵,就得遵守江湖上的规则,弱肉强食,所以慕容城的方法简单有效,直接出结果。
张玄道摇摇头:“算了,那女人美不美的不说,但是年纪太大了,不适合我。”
慕容城看得出她的修为,但是看不出她的年龄。
呵呵……自己这么一个大好的年轻的有正式度牒的道士,怎么可能沦落到娶一个大自己几十岁的女人?
那不叫娶,那叫包养。
还特么的是自己被人包养,钱还得自己出。脑子有问题吗?
“算了!江湖中人……终究不是正途,打打杀杀的,能是安心过日子的女人么?要是哪一天在外面混的时候,给你带个帽子你都不知道。休要罗唣了。”
戴帽子?
慕容城不明就里,但是却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也就感到非常的惋惜。他倒是觉得那个女人长得很不错,若是揭开面纱,定然是国色天香的。
“可惜啊!”
这个女人的容貌,估计也赶得上那天张玄道幻象里的仙娥的一半了吧?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才是让人觉得很美的。
张玄道知道慕容城的心里。
自己身经百战,有些戴上口罩,母猪变貂蝉。
这是在蓝星上张玄道屡次验证过的经验,所以他也不会再上当,更不会告诉慕容城,那女人戴上面纱,不是为了遮住如花似玉的容貌,免得像他这样的觊觎。
而是真的想要遮丑的。
女人白嫩的脸上,有刀剑划得伤痕,已经变得很丑陋了。或许之前是很美,但是满脸的伤疤,再美的女人都是丑八怪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玄道蹲在后院子的厨房旁边吃面。
王二蹲在他旁边,小雪娘蹲在他的另一边,慕容城蹲在王二的身边,阿朱坐在桌子上吃,卢月娘也想蹲过去,于是先把大磨盘在小雪娘旁边一撅,这才蹲下去。
小雪娘觉得这女人是故意的,看她蹲下来的时候,将腰下的裙摆扯得紧绷起来,越发显得大了,不由得看了一下自己。
“哼!”
生气!
端着面碗气哼哼的坐在了阿朱旁边吃面,回头瞪了一眼正挪了挪位置,紧挨着了张玄道的卢月娘。
“真是遭人嫌!”小雪娘吐槽。
阿朱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招惹她,她又怎么欺负你呢?”
小雪娘:“我什么时候招惹她了?”
阿朱:“你昨晚是不是去道长房间去了?”
小雪娘惊愕:“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在道长房间里念经的声音那么大,哪个听不到啊?瞒得过谁呢?”
小雪娘辩解:“我是真的去请教经文的。”
“我知道啊!”阿朱点头,“你不正是想要营造成你已经得手了的假象吗?所以……大伙儿都知道了。”
完了还补一句:“到底……真的……得手了没有?”
这话问得鬼鬼祟祟的,阿朱那充满着好奇求知欲的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到小雪娘的脸上去了。
呵呵,女人……终究是好奇压倒一切啊!
小雪娘快哭了:“我真的很冤枉。”
阿朱也同情的点头:“我也知道你是冤枉的啊!”
小雪娘:“她们不知道我是去请教经文的吗?”
阿朱点头:“她们知道啊。”
小雪娘:“那月娘还故意针对我?”
阿朱:“因为她喜欢啊!”
小雪娘:……
小雪娘这种小卡拉米的小绿茶姬,怎么可能斗得过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身材妖娆,成熟睿智的寡妇呢?男人……还用勾引吗?
自己闻着味儿就能来。
吃完早饭,大伙儿收拾了器具,朝着缺口街走去了。
卢月娘看着张玄道他们一行人去了,这才起身去收拾碗筷,黄莺儿跟着打下手,顺便将院子里的叶子和草扫干净。
阿朱收拾停当了,去到大殿里当值。
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书。
她本来就是个聪慧的女子,又是认字的,还能读得懂一些书。所以看起这些道书,她还是颇有所得的。
而五庄观的大门口,一个提着短剑的蒙着面纱的白衣裙女人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大门口的那副对联。
“玄门奥妙深如海,道法精微高似天。”女子冷笑,“好大的口气,当年师父也不会这样说的吧!”
说着就迈步走了进去。
一直走到了前面大殿的台阶下,看着大殿大门敞开,里面供奉着道祖塑像,旁边的桌子上,功德箱豁然很大的摆在当门口。
一个小姑娘正拿着道书看,听到动静,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请香还是抽签?若是要算命的话,还得等我家道长回来。”
阿朱看着这女子蒙着面纱,似乎和昨天晚餐的时候,大伙儿讨论的女人有些相似。
女人:“找人!你家的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