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子要死了?
两个女人忽然就停下来了。
巫行云松开了薅住的李秋水的头发,也松开了拽着的衣领子。
李秋水松开了插进巫行云鼻孔里的两根手指头,也松开了她的衣领子。
呵呵,这也算是打架?
张玄道失望,搞了这么半天,就这两招,太lOW了。要是在蓝星,女人们打架,除了薅头发之外,还会拼命的把对方的衣服撕扯掉。
“无崖子要死了?”李秋水问。
巫行云哈哈大笑:“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道长,他准备在哪里死?我去看看。顺便挖个坑。”
李秋水冷笑:“终究是你得不到的人,哈哈……遗憾吗?”
巫行云又哈哈大笑:“不遗憾,因为你也没有得到!”
张玄道说道:“要不要当面对质一下,看你们的无崖子师弟师兄,到底是爱师姐呢,还是爱师妹?”
李秋水和巫行云一起看向了张玄道。
转身就走了!
果断得很。
张玄道莫名其妙,看了看一旁的小雪娘。
小雪娘还没开口,旁边的小凤凰就说话了:“搞什么啊,你一来就没戏看了。生气!”
“啪!”
小脑壳挨了一巴掌。
“谁打我?”
小凤凰还想要发怒,但是一看张玄道莫得感情的眼神,不由得讪笑了一下:“看什么热闹呢,今晚够热闹的了,雪娘,咱们去逛街,看灯会。”
小雪娘说道:“好啊,好啊!”
蹦跳着要出门。
张玄道对着背影喊一声:“莫把蛇放出来了,鸡也收着点,莫让人看出名堂来,吓着人了。你一个小姑娘……让人起了杀鸡掏蛇的歹心就不好了。”
小雪娘一蹦一跳的去远了。
“我知道啦——”
还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张玄道感觉自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不对,老子这样的心态,以后怎么拿着小姑娘顶包呢?
“早点回家,不然打断你的腿!”
声音远远的送了出去。又传来了小雪娘远远的回答声音。
“知道……道……了……了……”
晚上睡觉。
张玄道感觉到似乎有人过来了。
手法娴熟的撬开了自己的门,推开,居然连一点响动都没有发出来。他不动声色,继续躺着,一动也不动。
假寐!
还故意发出响亮的鼾声。
然后鼻子里闻道一股子人工香水的味道,再然后就听到了一个轻轻的声音:“道长……我知道你没睡,是我……小云。”
张玄道本来还想装睡,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小云”没绷住——“噗嗤!”
这是笑喷了。
张玄道坐起来,即便是在黑暗中,他也能清楚的看到了巫行云少女般的形态,正蹲在自己的床边上,抬头看着坐起来的自己。
“不是……你多大年纪了,还小云?”
巫行云的脸即便是在黑夜里,也不带红的,嘻嘻的笑两声:“那啥……在道长面前,我是小云,完全没问题的。达者为师嘛!”
“你作甚?”张玄道惊觉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这老女人半夜三更的,想屁吃呢?
巫行云忸怩,似乎终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张玄道说道:“不会吧……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都多大了啊……我才二十出头的得道真人,有这么大一个道观地产,还有这么好的生意,再怎么也不会找你这么大年纪的老女人啊……”
巫行云顿时脸色都变了,气急,但是……忍了。
脸上堆起了笑容,深吸一口气说道:“道长身姿丰骏,相貌俊美,怎么是我这等老妇觊觎的呢,我不过是想知晓我那不成器的师弟的下落。若是真的死了,我好赶过去埋尸,免得被野狗啃了。”
张玄道点头:“那还好……吓死个人。”
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张玄道又感应到有人过来了,赶紧对巫行云说道:“快……快有人来了,别让她看到你在我房间里,不然那说不清楚了。我的名声就毁了!”
巫行云差点一口气憋死了。
怎么说话的?现在我差哪儿了?身姿如豆蔻,美貌如少女,我的名声毁了,好吧?
但是道长应该没说错,谁特么的跑道长这里来?
小雪娘?
万春花那老妪?
莫非是那厨娘?
脑子里正翻牌子的时候,被张玄道一把摁住了脑壳,使劲的往床底下塞了下去,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咦?这门……也不牢固啊!”
居然还小声的说了出来,怕人不知道是吧?
笨贼啊!
但是那声音又似乎很熟悉,仔细一想,不由得大怒,脚底板下两条忿气直冲天灵盖,想要出去,但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不能动。
“秋水啊,你找我?”
张玄道盘腿坐在床上,对着撬门而入的李秋水古井不波的声音说道。
李秋水烟波儿在黑暗中都能眨出水来。
自从她的相貌恢复之后,她整个人都恢复了那种迷之自信的感觉了。白天里硬要凑小雪娘这一边来,这是时刻要和少女比美。
“道长……秋水蒲柳之姿……”
这是装上了?
“噗嗤!”
有人笑出声来了。
李秋水身子一僵,还以为是道长笑喷了,但是马上听出来不是道长的声音,倒是有些熟悉的仇人的声音了。
“道长……那巫行云贱……师姐也在这里啊。”
张玄道叹气,装不住了。
一抬手,顿时屋子里就亮了起来,桌子边的油灯自己亮了,然后再一挥手,解除了巫行云的禁制,巫行云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呵呵……我是来捉奸……捉……那啥的……”
李秋水很想说一句来捉奸的,但是又不敢在道长面前说出这种话,怕挨打,只能讪笑着,强行的续了一句。
巫行云爬出来,拍了拍手。
“你来作甚?打扰我和道长的好事……”
李秋水发怒,正要反驳。
“好了!”张玄道呵斥一声,“都是道观里的人,一天天的斗来斗去的,道观的团结还要不要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俩过来的心思?不就是男人吗?”
是因为男人吗?
是也不是!
巫行云就直接说道:“道长,我只是这几十年的心结,不得到亲自的承认,我这是解不了的,所以想求道长指个路,让我去找到那个男人,当面问清楚为什么要选李秋水。”
李秋水也点头:“我也是想要问问他,为什么选择了和我成亲,为什么又要远遁,连我都找不到去了哪里。呵呵……到底是不是负心人。”
巫行云继续:“到我这年纪……还谈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我志在跟随道长!”
李秋水点头:“我也是!”
巫行云怒道:“不要学我!”
李秋水冷笑:“就不能我也是这想法?”
张玄道恼怒,这特么的……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吵起来了,要是被人听到了,还以为她们俩在我房间里因为分前后上下闹出矛盾来了。
不由得呵斥一声:“都住口,不就是个男人吗?正好……我也想去见见,算一算时间,他大概也快死了,大家去帮他收尸吧!”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房间里就沉默了。
巫行云最后咬牙:“尸体我也要,带回来爆炒腰子!”说完,一个翻身,从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院子里了。
李秋水也咬牙切齿:“呵呵,那心肝归我了,我要尝尝心肝下酒是什么滋味。”说完也从窗户飞出去,一溜烟走人了。
张玄道……
沃草啊,你们特码的从房门进来,然后……大家都知道你们来找我了,你们又从窗户跑了?让外人怎么想啊?
因为他早就感应到了外面有人围观了。
巫行云和李秋水武功再高,能高得过逍遥子?能高得过慕容城?能高得过万古泉和万春花?
四个人正坐在造化树上,几条腿垂下来晃荡着,看着两个人影从张玄道的窗子里翻出来之后,飞快的跑了。
万古泉诧异:“不对啊,她们俩刚进去,这才过了多久就出来了?”
慕容城就说道:“你在质疑道长的能力?”
逍遥子赶紧说道:“别瞎说,凭空污人清白!”
万春花奇怪的看了看万古泉:“你是说……道长不行?还是说那俩老妪很厉害?”
万古泉赶紧解释:“……”
他嘴巴张了好几下,居然没有发出声音来。顿时他急了,又赶紧长了张嘴巴,还是没有声音发出来,急得手舞足蹈,想要表达什么。
万春花就打算打一个哈哈嘲笑:“……”
结果也哑巴了,发出声音来。
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了张玄道屋子那边。还能有谁?被道长禁口了呗,这天下谁还有能力能做到这样?
“滚!”
只听得一个字从屋子里传来,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都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不由得心思各异,慌忙的睡下来。
道长越发的变得深不可测了。
这六人俱是这天下武功最高绝的六人,只不过在张玄道的道家真言面前,竟然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逍遥子神色肃穆,对着张玄道卧室那边拜了一拜,方才盘腿坐下来,闭目念经。
无崖子的事情,他也不想插手了,道长说了要去,那就一切由道长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