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木的闹钟还没响，刘艺菲先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没人。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但人已经不在了。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十分。
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
她听见客厅有动静，轻手轻脚的，像怕吵醒谁。
刘艺菲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揉了揉眼睛，光着脚走出卧室。
陈木正站在玄关换运动鞋，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还没打理，看着精神得很。
他看见刘艺菲出来，愣了一下：“吵醒你了？”
刘艺菲摇了摇头，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你每天都这个点起来跑步？”
“嗯。”
“你不累吗？昨天那么晚才睡。”
“习惯了。”陈木系好鞋带站起来，“你再睡会儿，我跑完回来做早饭。”
刘艺菲想了想，突然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陈木看着她——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笑了：“你确定？”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回卧室换衣服。
换了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头发扎成高马尾，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还往脸上拍了点水，精神了不少。
她站在陈木面前，两手一摊：“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
小区里安安静静的，路灯还亮着，保洁阿姨在垃圾桶旁边收拾卫生，看了他们一眼，没认出来。
陈木带着刘艺菲沿着小区旁边的公园慢慢跑起来。
刘艺菲跟在他旁边，步子不大，呼吸还算平稳。跑了大概五分钟，她的呼吸开始乱了，又过了一会儿，步子慢下来了。
“你……你平时跑多快？”她喘着气问。
“不快。”陈木放慢了速度，跟她并排。
“骗人。你刚才那个速度，我跟不上。”
陈木笑了，把速度又降了一点，比快走快不了多少。
刘艺菲跟上了，呼吸稳了一些，但脸已经红了，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跑了大概十分钟，她实在跑不动了，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行了不行了……歇一会儿……”
陈木停下来，站在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一下一下的，不重不轻。
刘艺菲喘了好一会儿，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他：“你每天都这么跑，不累吗？”
“习惯了就不累了。”陈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刘艺菲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擦了擦脖子，纸巾湿透了。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里，看着陈木，认真地说了一句：“你身体真好。”
陈木笑了。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实话。你每天都跑，我这第一次跑，能跟你比吗？”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他，“你教我跑步吧，我不想每次跟你出来都跑不动。”
“行。”陈木点头。
“那从明天开始，你带着我跑，不许嫌我慢。”
“不嫌。”
刘艺菲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个人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走。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公园里晨练的人多了起来，打太极的大爷、跳广场舞的大妈、遛狗的中年女人。
陈木和刘艺菲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刘艺菲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伸手勾住了陈木的手指。
陈木低头看了一眼，没挣开，反而握紧了。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走了一段，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有人看见了一男一女手牵手散步，没认出来是谁。
但有人认出来了。
一个年轻女孩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
她低着头看手机，差点撞上陈木，抬起头想说对不起，话到嘴边停住了。
她盯着陈木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旁边戴着口罩的刘艺菲，嘴巴张了张，没说话，快步走过去了。
陈木没在意，刘艺菲也没在意。
但那个女孩走出去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掏出手机，对着两个人的背影拍了一张。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阳光有点刺眼，陈木穿着一件灰色T恤，刘艺菲穿着一件白色T恤，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公园的小路上。
女孩把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配了一行字：“晨练偶遇陈木和刘艺菲！两个人在公园跑步！手牵手！我真的没有看错！”
这条微博发出去的时候，粉丝只有几百个，没人注意。
但过了大概半小时，被人转发了。
然后，热搜就来了。
陈木和刘艺菲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
陈木去冲澡，刘艺菲瘫在沙发上，腿酸得不想动。
她掏出手机，想刷会儿抖音，一打开微博，整个人愣住了。
热搜第一：#陈木刘艺菲晨跑#，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她点进去一看，置顶的就是那张照片——两个人手牵手走在公园的小路上，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影子拖得长长的。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陈木的侧脸和刘艺菲的口罩轮廓，认识他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评论区已经炸了。
“晨跑？两个人一起晨跑？这不是同居是什么？”
“笑死，演都不演了，直接牵手了。”
“照片里刘艺菲穿着睡衣吧？那个T恤看着像睡衣。”
“陈木那个运动裤我有同款。”
“你关注点好奇怪。”
“所以他们是公开了吗？”
“没公开，但也没藏着。这不就是最好的状态吗？”
“我早说了，从蘑菇屋那期就看出来了。”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湿着，用毛巾擦了两下，看见刘艺菲瘫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刘艺菲把手机递给他，陈木低头一看，笑了。
“你还笑！”刘艺菲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上热搜了！咱俩被拍了！”
陈木翻了翻评论，看到那条同居的评论，嘴角翘了一下，把手机还给她：“上就上呗。”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这下好了，全国人民都知道咱俩住一起了。”
陈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就知道。”
刘艺菲从靠垫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