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馆，书房。
台灯昏黄的光线下，陈子钧坐在桌前，手中拿着那份从法租界清点出来的“黑金”项目文件。
文件很厚，足足有几十页。
每一页都记录着法国人在东亚、东南亚、非洲、远东地区的地下犯罪集团网络。
陈子钧越看越冷。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每一行文字都像是一把刀，刺痛着他的眼睛。
“毒品。这是咱们早就严令打击的东西，他们竟然还敢往国内其他军阀势力里面卖？”陈子钧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莫兰芝站在一旁，神色冷静，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愤怒。
“是的。”莫兰芝说，“根据这份文件，法国人在东南亚建立了庞大的毒品走私网络。他们从印度支那采购鸦片，然后通过海运运往中国、日本、东南亚各地。每年的毒品交易额，超过两千万英镑。而且，他们还通过各种渠道，把毒品卖给了国内的一些军阀势力，用毒品来控制那些军阀。”
陈子钧翻到下一页，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一下。
“还有文物，这倒是不奇怪，毕竟他们从中国、印度、东南亚各国盗取文物，然后运往欧洲卖给收藏家，这都是他们的传统技艺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已经成了政府组织的大规模级，也真是脸皮都不要了！”陈子钧说，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愤怒。
莫兰芝也是苦笑着说，“这份文件记录的文物走私，每年都有价值超过五百万英镑的规模呢。而且，他们还专门组织了盗墓团伙，在中国各地疯狂盗掘古墓，把我们的国宝当成商品来卖。”
陈子钧继续翻页，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他们竟然还涉及人口走私与贩卖？”陈子钧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声音低沉得可怕。
“是啊。”莫兰芝说，“这是最恶劣的。他们从中国、东南亚、非洲贩卖人口，包括妇女、儿童。这份文件记录的这些年的人口走私，按照他们的规模的计算，这些年来他们经手的国人就超过十万人。”
陈子钧猛地合上文件，动作之大，让桌上的茶杯都震了一下。
“十万人？”陈子钧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是的。”莫兰芝说，“而且这只是记录在案的。实际数字，可能更多。而且这里面有大量的儿童和幼女，去向不明！很多人被卖到了东南亚、非洲，甚至更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陈子钧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这些畜生。”陈子钧说，“用毒品祸害我们的百姓不算完，还走私人口和文物，竟然还有大量的儿童。真是列强在不做人上，只有更不做人，没有最不做人！”
莫兰芝说：“少帅，这个走私网络非常庞大，涉及多个国家和势力。法国人只是其中一环，还有英国人、日本人、荷兰人都在参与。”
陈子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莫兰芝，眼神坚定如铁。
“不管涉及谁。”陈子钧说，“我都要铲除它。祸国殃民的东西，绝不能让它继续存在。”
莫兰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明白。”莫兰芝说，“我已经安排人手调查了。根据初步调查，这个走私网络在东南五省都有据点。主要是通过买办洋行、商会、帮会来运作，涉及面非常广。”
陈子钧说：“那是我应该考虑的，不是你，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据点全部给我端了。”
“是。”莫兰芝说。
“还有。”陈子钧说，“我要启动五省清查运动。严查人口走私、文物流失。凡是参与的，不管是谁，一律严惩。”
莫兰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五省清查运动？”莫兰芝问。
“是的。”陈子钧说，“这个走私网络太庞大了，涉及的人太多了。我要来一次彻底的清查。”
莫兰芝说：“少帅，这个清查运动，可能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包括一些地方豪强、乡绅、买办。”
陈子钧冷笑：“触动他们的利益？那又怎样？他们参与人口走私、文物走私，就该付出代价。”
莫兰芝说：“明白。我这就安排。”
陈子钧说：“等等。先让沈笠和苏桂影配合你。军情局和青帮负责情报，部队和工运局负责行动。一定要做到雷霆万钧，短时间内把所有据点都端了。让他们知道，在我的地盘上，这种犯罪是绝对禁止的。”
莫兰芝说：“是。”
莫兰芝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子钧重新坐回桌前，看着那份“黑金”项目文件。
这份文件，只是冰山一角。
地下世界的黑暗，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他不会退缩。
他要铲除这一切。
就在这时，莫蕙心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账本。
“少帅。”莫蕙心说。
陈子钧抬起头，看到莫蕙心脸上的凝重表情。
“蕙心姐，”陈子钧说，“法租界的资产清点，还有什么发现吗？”
莫蕙心走到桌前，将账本放在桌上。
“少帅。”莫蕙心说，“我在处理法租界资产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陈子钧问：“什么奇怪的事情？”
莫蕙心说：“沙逊洋行似乎与这个地下走私网络有密切联系。我在法租界的账本中，发现了沙逊洋行与法国人的资金往来记录。而且，这些资金往来，都与毒品、文物、人口走私有关。”
陈子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沙逊洋行？”陈子钧说，“犹太佬那个沙逊洋行？”
“是的。”莫蕙心说，“沙逊洋行现在表面上做正当生意，实际上，他们早就参与了地下走私网络。而且，沙逊家族本身就是靠着走私鸦片这些起家的，原本以为早已经转行，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像他们自己说的那么纯良！他们一直在暗中参与这些肮脏的生意。”
陈子钧冷笑：“沙逊家族本身就是靠着这些起家的，不奇怪，能赚钱的生意，为什么要放弃呢！只是他一个英国佬，却跟法国人勾结。看来，这些犹太人可没把大英帝国当祖国啊……”
莫蕙心说：“少帅，您打算怎么办？”
陈子钧说：“沙逊洋行既然参与了走私，那就要付出代价。这次五省清查运动，沙逊洋行也在清查范围内。不管他们是英国洋行还是美国洋行，只要参与了犯罪，我都不会放过。”
莫蕙心点了点头。
“明白。”莫蕙心说。
“还有。”陈子钧说，“你继续调查沙逊洋行。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参与了多少走私，还有，他们背后还有谁。我要把这个网络彻底搞清楚。”
莫蕙心说：“是。”
莫蕙心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子钧看着窗外的夜色。
沪上的夜晚，灯火通明。
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下，隐藏着无数的黑暗。
他要铲除这些黑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笠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少帅。”沈笠说。
陈子钧转过身，看到沈笠的表情。
“沈笠。”陈子钧说，“清查运动的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笠说：“少帅，军情局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锁定了东南五省的一百二十个走私据点，包括买办洋行、商会、帮会。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能同时行动。”
陈子钧点了点头。
“很好。”陈子钧说，“今晚就行动。”
沈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今晚？”沈笠问。
“是的。”陈子钧说，“要打就要打得狠。一夜之间，把所有据点都端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在我的地盘上，这种犯罪是绝对禁止的。”
沈笠说：“明白。我这就安排。”
陈子钧说：“等等。这次行动，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提前知道。”
沈笠说：“明白。”
沈笠转身离开。
陈子钧重新坐回桌前，看着那份“黑金”项目文件。
今晚，将是血腥的一夜。
但他不会手软。
因为这些畜生，该死。
午夜时分。
沪上。南京，扬州，苏州，杭城，福州，厦门，芜湖……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军情局的特工，工运局的工人，以及驻地的部队同时出动。
在沪上，军情局特工包围了买办洋行，破门而入将买办们从床上拖出来。这些买办平时耀武扬威，此刻却像丧家之犬一样瑟瑟发抖。
在南京，工运局的工人配合部队冲进帮会堂口。帮会成员试图反抗，但面对训练有素的部队根本不堪一击，短短几分钟堂口就被彻底控制。
在苏州，隐藏在古玩店后面的文物走私窝点被端掉，大量珍贵的文物被查获。
在杭城，专门从事人口贩卖的商会总部被突击检查，地下室里关押着几十名妇女儿童，看到解放军进来她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一百二十个走私据点，同时被端。
买办洋行被查封，商会被搜查，帮会堂口被捣毁。
一夜之间，东南五省的地下走私网络，被连根拔起。
陈子钧站在陈公馆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火光。
那是被查封的买办洋行在燃烧。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清查，还在后面。
但他不会停下。
他要铲除所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