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清风拂过草木,苏若楠把小景装在背篓里,漫步在僻静的山坡上。
眼瞅着快到地方了,她才把人放到山坡上。
小景好奇地扯着路边节节分明的野草,仰着稚嫩的小脸问道:“若楠姐姐,这是什么草呀?长得好奇怪。”
苏若楠停下脚步,蹲下身轻轻按住他的小手,目光望向眼前大片丛生的问荆草,眼底带着笃定。
“这叫问荆草,可不是普通的野草。”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
“你仔细看好这片山坡,长满这种草的地方,地底下很有可能藏着金矿呢。”
书中本就写的隐晦,苏若楠又没有真的开采,可不知道这地底下到底有没有金矿,因此也说的含糊。
小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满脸惊奇:“金矿?是我们可以花用的金子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
苏若楠点点头,伸手拂过纤细的草茎。
“我之前追踪一只野鸡到了这里,在山涧乱石里见过石头缝里藏着闪闪的金粒。后来才发现,那片山的周围,全都长着这种问荆草。”
她是真的在这里捡到几颗金光闪闪的金粒,当然是在系统的帮助下。
小景到底是在宫里长大的孩子,当然认识金子,更明白金矿意味着什么。
苏若楠望着连绵的草丛,继续轻声说道:
“这种草不怕地下的矿土,偏偏喜欢生长在藏着金脉的土地上。地上长满大片问荆,就像是大地悄悄给我们留下的记号,提醒着我们,厚厚的泥土之下,埋藏着珍贵的黄金。”
小景听得似懂非懂。
苏若楠蹲下身,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小景年纪还小,这就当成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秘密他懂,小景当即点头。
“我谁也不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表哥也不告诉。”
苏若楠就揉揉他的头。
“小景真乖。”
不过谁都不告诉真不至于,不然这金矿岂不是白费了。
“既然这个秘密告诉小景了,那就是小景的。若是有一天小景需要这个金矿,就想着来挖。”
小景眨巴着大眼睛,紧紧拉住她的衣角,看着成片的问荆草,心里悄悄埋下了一个关于山野与宝藏的小小秘密。
最后一个大机缘到手,苏若楠是彻底放心了。
下山的路上好巧不巧的撞到了陆知宴和苏清然。
苏若楠几乎形成了应激反应,背着小景嗖嗖的就爬到了一颗大树上,那鬼嗖嗖的偷感,弄得小景都跟着紧张了。
不过小家伙很是机灵,只是下意识的抱紧了她的脖子,探头往树下看去。
苏清然和陆知宴正往山上走,看方向可不就是发现金矿的地方。
苏若楠眯起眼睛。
好家伙,剧情力量这么厉害吗。
幸好她先跟金大腿说了金矿的事儿。
不过这男女主也是麻烦。
好想让他们永远闭嘴啊!
这个危险的想法一冒出来,很快脑海里又响起滋滋的电流声。
苏若楠默默的竖起一根手指,系统安静了。
“陆大哥,我突然好难受。”
苏清然捂着胸口,陆知宴下意识的扶住她,苏清然就顺势倒在了他怀里。
怀里的少女软软的,陆知宴却升不起旁的心思。
“你怎么样?”他突然有些心烦气躁,像是失去了什么。
苏清然靠在陆知宴怀里大口的喘息着,“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又离我而去了,陆大哥,我这种感觉好奇怪。”
说着说着,两行清泪落下,苏清然哭的不能自已。
苏若楠挑眉。
这还挺敏锐的。
“你也有同样的感觉?”
陆知宴蹙眉,“这一路走来,我也觉得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很奇怪,第一次见面,他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命中注定,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跟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村姑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可是渐渐的,他都为自己当初那疯狂的想法而震惊。
他是不是疯了?
他可是订了亲的人,对方还是帮助自己良多的舅舅家的表姐,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怎么会因为一个认识不过数天的人就乱了心神呢?
苏若楠不知道男主的心思,不然一定会知道,这是剧情的力量开始减弱了,小世界开始步入正轨。
甚至就在不久前的那一刻,他还在跟着眼前的人发疯,就因为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陆知宴想,他真是疯了!
是时候终止这一切了。
苏清然还不知道她的陆大哥要离开了,她还抓着之前的感觉不放。
“陆大哥,是不是你也有这种感觉?”
苏清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死死的抓着陆知宴的手不放。
“陆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感觉到前面有什么在召唤我,可是那种感觉突然就没了,我说不好,但是我觉得东西还在那,我们去看看吧。”
陆知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乱石嶙峋不说,这山可不低。
还是算了吧。
他干的糊涂事儿已经够多了。
“清然,我们出来许久了,该回去了。”
他挣扎了两下,却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就有些着急。
“清然,你别这样,你是姑娘家,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家里表姐还等他回去成亲,若是带回去一个女子,那怎么对外祖一家交代?
苏清然也急了,“陆大哥,我一直有话想对你说,我......”
陆知宴下意识的捂住她的嘴。
“清然,我也有话对你说!”
男人深情款款,哪怕是一身粗布衣裳也掩饰不住他那双桃花眼里的深情。
他声音很轻,藏着难以言说的郑重。
“清然,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柔和,却也愈发坚定。
“若不是你在山里救了我,又日日守着我养伤,我此刻,恐怕早已化作荒坡上的一抔黄土。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一辈子都不会忘。”
苏清然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隐隐有种不好的直觉,连忙又垂了眼,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陆大哥,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不过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