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风在房间内补了一觉,昨晚在画中并没有睡好。
傍晚时分,楼下传来锅铲的声音,还有一股炒菜的香味飘入房中。
纪风被这声音和香味叫醒。
知白趴在窗台上,吸了吸鼻子:
“公子,好香啊!”
纪风也闻到了,是家常小炒的味道。
纪风带着知白走了下去,天边已是晚霞。
楼下,老太太正在下面,见纪风和知白下来了。
“客官,还没吃晚饭吧?我炒了菜,下了面,尝尝?”
纪风挠了挠头,笑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
身体却很实诚,坐在了椅子上。
不一会儿,老太太就端着两碗面和一碟菜走了过来。
“谢谢,多少钱?我付您?”
老太太把面和菜放到了纪风和知白面前,摆了摆手:
“不要钱,我自个儿做的,客官不嫌弃就好。”
面是手擀面,宽宽的,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菜则是家常菜。
“多谢老人家。”
老太太笑了笑:“你们快吃,面和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随后端着盘子回了厨房。
纪风吃了一口面,很筋道,汤也好喝。
菜虽然没有望江楼的好吃,但却别有一番滋味。
纪风和知白风卷残云的吃完,便上了楼。
老太太过来收拾碗筷时,旁边放着几十文钱。
“这公子......”
晚上的江边江水“哗哗”响,近处有虫鸣。
楼下老太太还在纳鞋底,针线穿过布的声音,细细的,一下接着一下。
周围虽然有声音,但却并不吵,反而很助眠。
知白已经睡着了,蜷在枕头旁,呼吸均匀。
老青牛在后院,偶尔甩一下尾巴,驱赶蚊虫。
纪风也在这声音中慢慢入睡。
第二天一早。
随着鸡鸣声,原本安静的街道又开始逐渐喧闹起来。
纪风睁开眼,伸了伸懒腰。
知白还没有醒,纪风也没有叫它,一个人下楼去。
老太太已经在柜台后边了,面前摆着碗粥,还有一碟咸菜。
“客官起得早啊!”
“老人家早!”
纪风回道,又问:“老人家,这附近哪儿能租到船?我想去江上转转。”
老太太想了想:“出门往东走,有个小渡口。那儿有乌篷船出租,一天三十文钱。”
“你可以找老钱头,他就住在渡口边上,童叟无欺。”
“多谢老人家。”
纪风道了声谢。
这时,知白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双手还揉着眼睛。
“公子早!老人家早!”
“这小童真可爱。”老人家笑道。
带着知白,又去后院叫上老青牛,就往小渡口走去。
往东走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个小渡口。
和清河的渡口差不多,都是几个木桩子伸到水里,周围拴着几条小船。
大多是乌篷船,船身狭长,上边有个小篷子,用来遮风挡雨。
岸边坐着一个老头,晒着太阳,打着盹儿。
纪风走了过去:“老人家,租条船。”
老钱头睁开眼,看了看纪风:
“一天三十文,押金二百文。”
纪风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递给老钱头。
老钱头接过钱,称了称:
“三钱五分,你回来后,我将押金和多余的钱退给你。”
“行。”
听到纪风同意后,老钱头来到渡口,解开一条乌篷船的绳索:
“就这条,船上有炉子有渔网,想钓鱼自己弄,傍晚前回来就行。”
“那是自然。”
纪风跳上船去,知白也跟着跳了上来,船晃了一下,吓的它急忙抓紧船舷。
老青牛走的依旧稳当,但它一上船,整个小船立刻吃水不少。
但还算可以,并没有沉。
老钱头用篙将船一撑,船慢慢离开渡口,向江中驶去。
知白趴在船头,将手伸进水里,玩的不亦乐乎。
纪风则是看了看周围,只有渔网,却没有鱼竿。
让他撒网捕鱼,那还是算了。
小船离岸边并不远,纪风随手一招,施展控物之法。
一节芦苇飞到他手中,但没有鱼线,也没有鱼钩。
只是将芦苇甩出去,坐在船头等着。
知白蹲在一旁看:
“公子,这能钓到鱼吗?”
纪风笑道:“这叫愿者上钩。”
江面上风不大,船慢慢漂着。
没有帆,也没有桨,但船走得很稳,在后面留下道道波纹。
一直到下午,都没有一条鱼上钩。
就在知白满心失望时,忽然,芦苇往下一沉。
知白惊喜道:“公子,鱼上钩了。”
纪风将芦苇往上一提,瞬间弯成一张弓。
细细的芦苇理应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但在纪风手中,却始终不见折断的。
随着纪风用力,一条通体银白,大概两三斤重的鱼被提上了水面。
知白凑了过去:“公子,这是什么鱼?”
纪风也不知道,但看样子应该能吃。
船尾有个小炉子,陶土的,里边放着木炭。
纪风用三昧真火点燃木炭。
又将鱼收拾干净,用刚刚的芦苇串起来,架在炉子上烤。
鱼很快变了颜色,皮焦黄焦黄的,滋滋冒油。
纪风又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纸包,里边包着他在青城县买的盐。
捏起一撮,撒在烤鱼上。
瞬间,香味就飘了出来。
一旁的知白直咽口水。
就在这时,江面上起了一阵风。
不是普通的风,而是从很远吹过来的风,吹得水面起了细密的波纹,而且风中带着股香味。
纪风抬头看了一眼。
远处江面下,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水下升起,向这边急速游来。
很快,那道白影就到了船前。
然后慢慢变小,成了一个中年人的模样,立于江面之上。
正是通天江的江神,敖渊。
他踩着水面,如履平地,走了过来,轻轻一跳,便落在了船上。
知白看见他,愣了一下:“是你。”
敖渊笑了笑,朝纪风拱了拱手:“纪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纪风也回礼道:“见过江神。”
敖渊看了看炉子上的鱼:“公子真是好缘分,竟能钓到这水之精。”
知白好奇道:“怎么?这鱼很难钓吗?”
敖渊笑道:“这水之精可遇而不可求,就连我这通天江的江神,也仅见过一次。”
“是嘛!我家公子用一杆芦苇就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