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王亲自来的,怀里还抱着那颗脸盆大的龙蛋,蛋壳上的裂缝用一层薄薄的水系灵力糊着,缝隙里幽蓝微光一闪一闪,像揣了个夜灯。
他挤到甲档柜台前,一巴掌拍下三十万定金,声如洪钟:"甲档!朝东!要离幼儿园最近的那套!"
迎宾女修笑盈盈递上文书:"龙君大人,甲档朝东还剩最后两套,一套三楼带露台,一套一楼带院子,您看——"
"一楼。"
北海龙君想都没想。
"带院子好,将来孵出来能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蛋,语气忽然软得不像话。
"这小东西怕冷。"
蛋里面闷闷地哼了一声。
女修刚要递笔,北海龙君又伸手把文书扯回来,皱着眉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手指戳在"灵脉浓度"那一栏。
"甲档灵脉是五倍浓度?够不够?老夫这孙……这孩子是龙族血脉,对水系灵气要求高,五倍打底,最好再加个聚水阵。"
女修面不改色:"龙君大人,聚水阵属于精装附加项,加装费用另算,二十万极品灵石。"
"加!"
旁边排队的一个世家家主忍不住小声嘀咕:"还没孵出来呢,就操心灵脉浓度了?"
北海龙君龙眼一瞪,怀里的蛋壳裂缝里"噗"地喷出一股水汽,正好糊了那人一脸。
"老夫的孙辈,还轮不到你操心。"
他转过头,重新拿起笔。
签名的时候,龙蛋往他怀里拱了拱,他只好单手托蛋、单手签字,笔迹歪歪扭扭。
业主姓名一栏写的是,"北海龙族,户主待孵,暂由祖父代签。"
女修看着那一行字,嘴角抖了两下,专业素养差点破功。
王胖子从旁边路过,瞄了一眼登记簿,挠了挠头,在备注栏补了一句:"院子地面需防水处理,业主有喷水习惯。"
药王谷一家更是重量级,老谷主身后跟着三位夫人,为买几套房吵得不可开交。
迎宾的女修笑容专业得无懈可击,低声道:"三位夫人不必为难,我们可以分开签约,每套房的隔音阵法都是单独配置,绝对私密,谁家住了谁,另两位完全不知。"
三位夫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签吧。"
"三套。"
"两套。"
"一套就好,带花园的。"
老谷主颤抖着摸出灵石票据,一口气买了六套。
女修接过票据时,手在桌下悄悄比了个"六",旁边的同伴看得眼睛都亮了。
六倍提成。
赵天罡在二楼看得嘴角直抽。
这些迎宾话术、逼定技巧,全是余本闲花三个通宵教的。
广场上人山人海,天上飞的,地上站的,全是大佬。
水镜上悬挂着四族至尊联合签署的契约,法则光芒流转,是最好的广告。
"别挤!再挤本座拔剑了!"
"拔你大爷!老子是万宝商会的,碰坏了老子的储物袋,你整个宗门都赔不起!"
王胖子站在高台上,举着法器喇叭,满面红光。
"甲档学区房,总计五十套!四大至尊内部认购十二套,剩余三十八套!"
"定价一百万极品灵石,定金三十万!先交钱先选房!"
话音刚落,底下直接炸了锅。
一个世家家主直接把储物袋砸向高台:"东荒李家,两套甲档!六十万定金在此!"
一个蓝裙女修立刻迎上,一手接钱,一手递上文书,动作行云流水。
不到半柱香。
"甲档三十八套,售罄!"
王胖子嗓子都喊劈了。
底下没抢到的人捶胸顿足,差点打起来。
"肃静!"
余安穿着红马甲走上高台,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微微敞开的衣襟下,幽蓝阵纹一闪而逝。
全场瞬间死寂。
灭世魔晶的威慑力,比任何规矩都管用。
"接下来,乙档学区房一百套,丙档三百五十套!开始认购!"
王胖子继续喊号。
又是一轮疯抢。
二楼雅间。
余本闲靠在太师椅上,端着灵茶,听着楼下鼎沸的人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太阳底下,真没什么新鲜事。
春妮和梦柳面前的算盘打得快冒火星子。
"园长,学区房定金已经破亿了。"
春妮甩了甩发麻的手指。
"这才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学区房全部清盘。
广场上的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因为接下来的东西,才是重头戏。
"天武育才第一期预定名额,总计三百个!定金五十万极品灵石,三年后参与考核,不过退一半!"
王胖子的声音刚传出去,底下彻底疯了。
"五十万买个考核资格?不过还扣二十五万?什么霸王条款!"
有人破口大骂。
旁边一个白发老者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上:"你懂个屁!扣的二十五万是心性评估费!你拿着灵石满大陆找,找得到第二家?"
"就是!没看见魔龙皇子都被教得会绣荷包了吗?我家那逆子要是能学一成,我出一百万都行!"
人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灰衣女修面色如常地填完文书,交了定金,转身就走,镇定得让周围抢红了眼的家主们都为之一愣。
余本闲看着楼下疯狂的场面,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园长,三百个预定名额,一炷香清空。"
王胖子捧着一堆储物戒指跑进雅间,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一亿五千万定金,全在这儿了。"
加上学区房的定金,半天的进账,已逼近三亿极品灵石。
余本闲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戒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把钱入库。通知赵城主,明天一早,一期工程破土动工。"
"是!"
王胖子领命刚要退下,又折了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
余本闲问。
"园长,楼下大门口来了个人。"
王胖子挠着头,眉毛拧成了麻花。
"他不排队,也不买房。穿得破破烂烂,鞋上全是泥。但门口的姑娘想拦他,手刚伸出去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缩回来,说浑身发冷。门口的感应阵纹一碰到他也灭了,跟遇上天敌似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那人也不闹,就蹲在墙角,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我瞅了一眼,画的那些鬼画符弯弯绕绕的,跟咱们沙盘上那阵法图有几分像,但又看不懂,反正那股劲儿,邪门得很。"
"他说他有东西,必须亲手交到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