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诀看着掌心这块通透的灵砖,品质竟比白天抢来的灵砖还要好上几分!
更要命的是,随着废料被提纯,其中蕴藏的妖煞之气,顺着经脉也自然融入陈诀体内。
“我去,这珠子居然如此逆天!”
感受丹田又多了一缕灵气,陈诀大喜过望。
如果专门去收购这些被妖兽损坏的废料,价格低不说,他还能源源不断地弄出建材,以及增加自身修为。
想到这里,陈诀可不困了。
嗡,嗡,嗡。
半夜的拒妖关下,一个帐内光芒暗涌。
......
一整夜,陈诀都在往吞天珠里塞废料。
直到大荒的晨风将帐篷吹得作响,天光大亮,他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经过一夜的炼化,陈诀刚突破到筑基中期的境界,隐隐有点松动。
再来两晚,估计就能晋级到后期了!
三天一个小境界,这要被别人知道,谁都要惊掉下巴!
要知道。
就拿洛清雪而言,最快时候也只能半月突破一个小境界。
就这样,都能惊动四座。
但陈诀脸上可没多少喜悦。
看一眼内部空间,他非但不高兴,反而眉头皱起。
境界还是太低,吞天珠的炉火不够旺。
一晚上连轴转,废料也才耗下去三分之一。
不过他深知,变废为宝是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收敛气血,陈诀刚掀帘而出,带着冰碴子的寒风迎面扑来。
对此,忙碌一晚的陈诀只觉得凉快无比。
营地背风处,横七竖八躺着累瘫的兵痞。
就算是修士,一整夜超负荷运作,也累的够呛。
但外围的防线上,却有两道瘦小身影在灰蒙的晨雾里抡着铁锹,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还不休息。”
低语一句,陈诀走上前去。
发现是昨天最后入营的那两个半大少年。
大荒外的土坚如玄铁,不用灵气,单凭肉身用铁锹硬砸,可是能把人手臂震碎啊。
陈诀朝两个少年手臂看去。
果然。
鲜血正顺着细小胳膊往下淌,俩小子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营长!”
见陈诀走近,两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扔下铁锹立正。
陈诀低头扫一眼。
沟挖得有三尺深,走线笔直,比老狗那帮老油条干得还齐整。
这两人倒是吃苦的料子。
“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营长,俺叫阿龙!”
个头稍高的抹把脸上的汗。
“俺叫阿虎!”
矮半头的跟着挺胸。
“你们是亲兄弟?”
“对,营长,你咋晓得勒?”
“猜的。”
陈诀挑挑眉。
阿龙阿虎?
在这吃人的拒妖关,起这种名字命格可压不住,多半是当炮灰的命。
陈诀心里摇头,面上却无波无澜:
“沟挖得不赖。”
“去伙房盯着,肉一熟,你俩先吃。”
“妖肉里也蕴含灵气,多吃点,争取早日踏入炼气境。”
闻言,俩小子眼睛瞬间亮了,连连作揖。
打发走这哥俩,陈诀在巡视营地。
可这一转悠,刚刚生出点好心情便荡然无存。
战壕是合格的。
最外围的黑木,在有马粪青年的助力下,顺利落进地里,勉强算个栅栏。
唯独空地中央,那一万块灵砖,挪都没挪一下,整整齐齐搁在原地吃灰!
没有灵砖入地基压阵,这破木栅栏随便来几头二阶妖兽就能撞个稀烂。
这算门子防御工事?
恰好这时,伙房那边飘来妖兽肉的膻香味。
要吃早饭了。
问道肉香味,兵痞们三三两两的醒来。
陈诀叹口气,转身朝伙房走去。
好巧不巧。
老狗也顶着黑眼圈,捧着个碗颠颠跑过来,刚想咧嘴邀功:
“营长,昨晚兄弟们可没偷懒,那土.....”
“老狗。”
陈诀盯着他,给他浇了盆冷水:
“那边一万块灵砖放一夜,怎么,泥腿子嫌砖烫手,等我亲自给你们砌?”
啪嗒。
老狗手一哆嗦,碗吓得掉在一地。
“营长冤枉啊!”
老狗膝盖一软半跪下去,指着灵砖叫苦连天:
“不是我们不干啊,是真没法弄!”
“这天寒地冻的,倒口水在地上都能瞬间结冰。”
“昨晚兄弟们和了泥,一铲子糊上去,砖还没压实就冻成冰坨子。”
“这要强行干垒上去,不用妖兽撞,风一刮自己就塌了,还得砸死几个弟兄!”
闻言,陈诀明白是错怪老狗了,问道:
“其他的土法子有没有?”
刘疤这时也端着碗凑过来,小心地插嘴:
“营长,有。”
“我老爹以前就是给宗门修工事的。宗门大库修墙,用的都是‘沸血灵浆’。”
“拿火系妖兽的滚烫精血调的泥浆,不结冰,干了比精钢还硬。”
“可内城军需处那帮人怎么可能批给咱们?”
“现在黑市又戒严......营长,没有这灵浆,这砖一时半会建不了,就算建下来,也是浪费。”
陈诀听完,沉默不语地喝肉汤。
沸血灵浆。
就像刘疤所言,城内就不要想了。
但这里是大荒啊。
妖兽比修士还多,大不了自己去猎嘛。
“军需处不给,黑市不通。”
“那我们就只能另辟蹊径,反正一次次都这么下来了。”
放下碗,陈诀淡淡一笑,看着远方。
另辟蹊径?
老狗和刘疤对视一眼,同时咽口唾沫:
“营长......您的意思是?”
“老狗,你说方圆百里,哪有火系妖兽?”
陈诀朝老狗笑问。
好似明白过来的老狗,眨了眨独眼,哆嗦道:
“这......往西三十里,有处地火窟,常有‘赤甲蜥’出没。”
“但这玩意皮糙肉厚,还是群居的,一旦惹上......”
刘疤声音在旁补充道。
“无妨,你们在营地指挥弟兄们继续挖沟。”
“我去去就回。”
将碗里最后一口肉汤,陈诀呼出一口寒气,朝西边看去。
不错。
能搞材料,能提升修为,还能将边防的地图补充。
一石三鸟啊。
在老狗两人不解目光下,陈诀突然大笑一声,惊得所有兵痞回眸。
营长这是咋了?
然而,陈诀却没理他们,径直往外走去。
当兵痞们还在吃饭时。
远处,一声角马嘶鸣划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