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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电影之《快艇日记》

    锦城电影之《快艇日记》

    锦城电影之《快艇日记》

    类型:公路/冒险/社会纪实/哲学思辨

    出品方:锦城电影文化有限公司、联盟寰宇影业集团、原色国际基金会(艺术支持)

    导演:戈妲娜·余·贝伦凯斯特

    上映时间:共同历897年

    片长:168分钟

    创作背景:

    共同历894年3月18日,就在原色公社国即将迎来自己建国五十年的大庆,他们开国元勋之一的亚修·斯特因,却在距离费摩星云四万五千光年的联盟亚山加盟共和国,一处不起眼的偏远星球的乡下庄园里,在一众家人的陪伴中,缓缓离开了人世。

    此时,距离他卸下所有公职,只身离开那个他亲手缔造的国家,也已经过去将近四十年了。

    那是在共同历855年的时候,因为在智械战争中做出的巨大贡献,原色公社国正式被银河文明议会纳入观察成员国的时候,他离开了自己生活和战斗过的国家,开始了自己的战争。

    他的行踪成谜。

    一直到870年,当联盟政府和原色公社升级到大使级外交关系的时候,取消了对亚修·斯特因的通缉,他才回到了联盟,并在亚山买下了一处庄园。他开垦农园、养牛种花、跑马钓鱼,还开了一个靶场和一个武术道场。

    在超凡管理局的监视下,亚修·斯特因开始了自己隐居生活。他仿佛真的放下了所有波澜壮阔的过去,开始当一个普通人。

    880年,一本名为《快艇日记》的书,在亚山共和国出版。同一时间,其原始手稿也通过外交渠道,寄回了公社国首都。

    这是关于亚修·斯特因先生在离开原色公社之后,十五年冒险所经历所改编而成的。

    不过,在当年出版的时候,其影响力也只是平平无奇。

    这只是一部日记体的游记,这也只是一部无法证明真伪的游记体冒险。

    它甚至很难被称为报告文学。

    883年年底,斯特因先生本人在病床上做出了授权,同意锦城电影公司,将这份旅行记录被改编成电影。

    《快艇日记》以近乎纪录片的白描手法,记录了一场横跨银河和新大陆的求道旅程。

    他从来没有准备寻求什么,只是为了确定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要证明自己的正确,却在证明不朽。

    剧情节选:

    共同历855年6月7日,原色公社国

    清晨,太空都市亮堂的街道中,一侧穹顶外的无垠的星海,一侧却是正在苏醒的轨道都市。清晨模拟出来的阳光下,上班的市民和工人们,上学的孩子们背着书包穿过广场,远处悬浮广播牌上贴着“庆祝公社国称为文明议会观察员国”,“联盟即将和我国建交”的滚动新闻。

    穿着朴素旅行者风衣的男子在一个街角停下来,视线扫过了正在互动的清洁机器人。机器人播放着欢乐的音乐,挂着一副画面。

    在画面上,亚修·斯特因挂着不怎么专业的营业用笑容,和文明议会派来的监督代表团握手。

    悬浮广告牌上随后又出现了:“我们将在今年上半年内,完成‘人民之剑’的移交。”

    男人从风衣下露出了自己脸,当然还是亚修·斯特因的脸。

    他低头耸肩,继续前进。

    码头上,一艘外表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破旧的星际快船正在装载货物。

    船长,一个粗大的鲁米纳人,一只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又伸出两只手和亚修殷勤地握手:“我要去团结塞。”

    “好地方。至少我没有帝国通缉令。”亚修点头。

    “其实是有的,但人民之剑一旦完成移交,就没有了。”船长耸了耸肩道:“巴巴鲁先生说,他就不来送你了。”

    “他不应该来送我。”亚修的反应很平常。

    “巴巴鲁先生还说,这是集体决策,他要服从。”船长又道。

    “所以我走了,他还留着。他比我强多了。”亚修诚恳道。

    冰船离港。镜头拉远,公社国的轮廓渐渐消失在星海中。

    共同历855年6月7日,原色公社国前国防委员长兼副总秘书长亚修·斯特因宣布辞职,离开原色公社国,开始一次没有归期的旅行。

    ……

    共同历856年5月。新大陆,采矿星球·九赫,独立矿工自治领。

    这里曾经是联盟的矿业星球,移民了大量的长(契约)工和破产流浪者进行工作。后来觉得治理成本过高,丢给了外包公司。后来外包公司又嫌麻烦,只是控制住了港口,把控了和联盟矿业公司的交易权限。

    其余的,全部丢给矿工们自治。

    于是,便又有了工头们。

    斯特因在矿井里干了三周活,和矿工们一起吃住。

    有人问他:“先生,我在这里干了二十年了,马上就干不动了。可现在自己的债务还没有还清楚。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只是有两年没来得及续上贷款,就欠了这么多债呢?”

    有人起哄:“你不只是没续房贷,还要加上去黑市买药和在院子里种菜的罚款!”

    又有人问:“先生,您看起来像个读书人,您说,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

    斯特因想了一想,回答:“当你们不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矿工们有的不懂。他没有解释。

    矿工们有的明白了,问:“外包公司其实就是一群黑帮和佣兵,没多少人。打倒他们,获得解放?”

    “我认识您。您要领导我们吗?”

    亚修摇头:“不,换一个思路。要和他们合作。不过首先,要吊死工头们。”

    工头们被起义工人们干掉了,而掌握港口的佣兵们在围攻下迅速宣布投降。于是,九赫星球的矿业收益,便可以分给大家了。

    “这就够了吗?”一个矿工领袖问斯特因。

    斯特因说:“别问我,问你们自己,我就是个过路的。”

    ……

    共同历859年11月,新大陆,帝国剑湾殖民星区

    斯特因以冒险者的身份帮助帝国探索队伍,完成新星区开拓营地的建设之后,身份却被识破——实际上,帝国情报部门早就知道他在旅行,甚至知道他入了境,但一直没有干预。

    边境总督是个年迈的帝国贵族,出身伯爵家族,自己有爵位,还在选帝大会中投下了卫伦特王一票。他邀请斯特因共进晚餐,菜品是从帝国本土运来的上等食材,完全照着帝国宫廷御膳的方式细细烹饪。

    餐桌上是镀金的餐具,墙上挂着历代皇帝的画像,窗外则是殖民地颇具规模的城区,还有正在建设摩天大楼。

    “新成立的皇家圣树商会新建的星港中枢。从此之后,整个剑湾星区的特产交易,就直接由圣树商会负责了。我们这些传统的军事总督,就要被排挤出局了。”

    老贵族摇晃着酒杯:“像您这样的人,一直在用一生反对我们这种人的生活。现在您亲眼看到了,我们快完了。”

    斯特因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是来幸灾乐祸的。我是来看的。”

    “看什么?”

    “看你们死了之后,会从废墟里长出什么。”

    “那您看到了什么?”

    “你们没有死,而且还会活蹦乱跳地活上很久的。只是换了一个方式。”

    老贵族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果然,您这样的原色分子,总归是这么聪明,这么冷酷。”

    ……

    共同历864年12月,新大陆某未知星球

    快艇停在空旷的星球冰冻层上,四周都是无穷无尽的冰层和压迫力十足的空旷。宛若山岳般的巨兽尸骸倒在了快艇面前。

    在巨兽面前,这艘纵横了宇宙四十年的星际货轮,被衬得像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舢板似的。

    船员们围着巨兽的尸骸忙碌着,喜气洋洋地仿佛挖出了一座金山。事实也确实如此,这种带有灵性却第一次发现的巨兽,价格说不定超过了等价的金山。

    “万万没有想到,我们最后一次通行,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收获。”鲁米纳人船长说:“我可以退休了。”

    斯特因说:“我也在考虑退休的事情了。”

    船长说:“巴巴鲁先生也要退休了,准备明年卸下公职。”

    斯特因说:“他比我多撑了十年。果然是天生的强者啊!”

    船长说:“公社国和第二共和国最近发生了一些矛盾。巴巴鲁先生认为自己一个共和国出身的鲁米纳人,不应该再留在国家元首的岗位上了。”

    斯特因有了一个漫长的沉默:“我以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但我现在知道了。”

    他的思绪在回忆与现实之间穿梭,少年时在贫民窟中挣扎长大,青年时作为游侠纵横星海,却又亲眼看到爱人的离世。当他继承爱人的遗志,在这银河系的星河中央建立起一个构架的时候,他又离开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来了,却依旧健康,以及充满了活力。

    老年时的斯特因独自坐在冰窗前,看着外面永恒的白色,他的眼睛分明鲜活了起来。

    “这是规律。我看到了,巴巴鲁也看到了。”

    寒风在冰层穿过,挤压着空旷的天空和冰原,也吹打着单薄的船体。那声音在像某种远古的叹息。

    “这些因为一场流行的思潮而建立起来的国家,是会灭亡的。思潮也会退潮,但思想是会活下来。”他道。

    船长道:“巴巴鲁先生也说了同样的话。他说他退下来后,就要写书。甚至准备写书得罪一下大元帅阁下。”

    斯特因笑了:“我还是不敢得罪大元帅阁下的,但我也有很多想要写的事情。”

    船长说:“你们把思想记下来。思想会无坚不摧吗?”

    斯特因说:“需要去做,而且每一代人都得去做。”

    ……

    共同历868年2月,银河帝国黑劳士星

    快艇停靠在黑劳士偏远的支线星港中补给。

    斯特因独自一人坐在临街的酒馆中,要了一罐本地产的扎啤,就着烤肉和炸红薯片大快朵颐。

    “在新大陆,是吃不到这种机油味的。”他很怀念这一点。

    酒馆的门被推开,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年轻人看着三十岁不到,穿着不起眼的旅行斗篷,但步伐间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和贵气,径直走到斯特因桌前。

    他的部下们随即散开,控制了整个酒馆。

    斯特因觉得他们多此一举。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年纪虽然只有自己的一半,但真动起手来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其对手。虽然自己已经是圣者了,还有启明者的高神秘度宝具。

    “斯特因先生。”年轻人用陈述口气道:“欢迎回到本土。”

    斯特因放下酒杯打量着对方:黑发,金眸,轮廓深邃,拥有非人的美貌和风度。不过,那五官上故人的轮廓却又让他恍惚了瞬间。

    “殿下。”他叹息了一声。

    贝铎王,银河帝国皇太子,布伦希尔特女皇与……嗯官方没有说的某位大英雄的长子,时年刚刚三十四岁。

    他已经是半神了,便比自己真实年纪要更显年轻。

    银河帝国本来不应该有皇太子这种设定的,但现在却已经有了。女皇陛下甚至说过,等到自己当满五十年皇帝之后,就退位让给儿子,以后这会成为银河帝国的成例。

    “您不应该来这里的,也不应该和我这种人交往。”

    “可我就是来了。”皇太子笑道:“您是一位伟大的观察者,我应该和您见见面。反正我无聊啊!”

    “您无聊吗?”

    “银河帝国没有比我更无聊的人了。”皇太子耸肩:“您看,智械战争之后,全宇宙都在和平发展,都在建设、进取和开拓,都在欣欣向荣。我自然就很无聊了。您这样的革命家,难道不觉得无聊吗?”

    “我可不是革命家,只是一个观察者。”斯特因低声叹息。

    “所以,您看到了什么?”

    “原色运动正在走向低潮期。银河帝国即将迎来一个很伟大的时代。”

    赫罗斯点头,又摇头:“是的,伟大的时代。可是,我能看到它的终结,晨曦皇朝的终结。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

    他仿佛压根就不像是下一任银河帝国的统治者。

    “您掌握了观察时间的能力。”斯特因问。

    “从我出生的时候,那英明神武的母上陛下就教导我,观测时间只能作为参考。”赫罗斯说:“至于我那战无不胜的父亲之所以能战无不胜,大约也就是因为他从不迷信。”

    “您确实是他的儿子。”

    “是的,正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所以我才学会了观察这个世界。银河帝国的国运还久着哩。帝国会撑过这个世纪,撑过下个世纪,甚至撑到银河文明议会完蛋,撑到共同历的终结。”赫罗斯也招了招手,吧台后面便自动飘过来了一杯啤酒。

    年轻的皇太子,举起酒杯向老游侠致意::“可是,它总是会毁灭的。”

    斯特因沉默。

    “原色国家变成帝国,而我的帝国变成废墟。”赫罗斯笑了笑:“在时间面前,我们都是废墟。”

    “我见过废墟。”斯特因说:“有的人成为了废墟的一部分,有的人重建了废墟。然后,文明总会重生。”

    赫罗斯看着他,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戏谑,金眸里却带着超过了凡俗的深邃:“那我此行就没有白来。斯特因先生,我父亲羡慕你们,就是这方面的。”

    他推开门,走向了屋外的鹅毛大雪。

    皇家侍从们鱼贯而出,跟随着主君消失在漫天的飞雪中。

    ……

    共同历870年春,亚山星。

    这是一颗不起眼的农业星球,没有矿藏,没有战略价值,连星际航线图上都只是一个小小的点。

    但这里气候温和,土地肥沃,物价低廉,最适合一个想要消失的人。

    斯特因已经在亚山星已经晃荡了两个月。他住过农庄,睡过谷仓,帮人修过机器,也讲过几场没人知道讲者是谁的“故事会”。

    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追问他的过去。他甚至可以在酒馆里听到有人嬉笑怒骂。

    “帝国的皇帝和龙王都是xxx!”有人说。

    “万岁!”斯特因和酒客们一起起哄。

    “涅菲的政客们都应该拿去XXXX!”

    “圣明!”斯特因和酒客们一起举杯!

    “我艹,第二共和国的地球人怎么那么坏啊?”

    “是的,他们最坏!”斯特因和酒客们一起欢呼。

    “原色分子都是反社会疯子!”

    “说滴好!”亚修·斯特因拍案而起捧腹大笑,甚至还出钱请所有人喝酒。

    然后,在一个小镇的酒馆中,他终于决定稳定下来了。

    那是一个的不大的乡镇酒馆,木质的吧台被磨得发亮,墙上挂着本地猎户打的兽皮,壁炉里烧着真正的木柴——好吧,在这个时代,这是奢侈的复古,所以那壁炉其实就是个荧幕。

    斯特因很欣赏这种幽默感,便决定在这里停一停,喝上一杯。

    他要了半大啤酒、下酒的烤肉和饱腹的汤和面包,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小镇的主街,夕阳把石板路染成金色,几个孩子在追逐一只机械狗,笑声传进来,混着酒馆里的嘈杂。

    他忽然觉得,他可以不用走了。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需要他,没有人恨他,也没有人爱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喝普通的酒,看普通的日落。

    “我们输给赞塔铁人队了,今年冲超又失败了。”旁边的牛仔垂头丧气。

    “是的,敬我们的亚山火牛队,每年都要冲超,每年都要失败!”牛仔们举杯欢畅,虽然失落,但却反而又兴奋了起来。

    很好,再看一场普通的球赛,当个普通的球迷。

    这个时候,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朴素的工装背带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东张西望,笑得很是活泼。

    女人笑着摸摸她的头,走向吧台。

    斯特因的酒杯停在半空。

    那个侧脸。那个走路的姿态。那个笑起来时眼角弯起的弧度。

    泰娜……

    是你吗?

    不,那不是她……

    那当然不是她。

    女人接过吧台后面早已经准备好的餐盘。很显然,这便是母女俩的晚餐了。

    小女孩首先喝完了半杯的果汁,又捏起了摆在餐盘上的巧克力,正兴高采烈地准备剥纸,抬起头的时候,却正好看见了斯特因。

    这个满脸沧桑的大叔,正直盯着她们。

    小女孩不怕生,冲他咧嘴一笑,犹豫了一下,仿佛在经过天人交战之后,还是把手中的巧克力送了过去。

    斯特因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天使。

    他坐在原地,看着她们走出酒馆,走过夕阳下的街道,消失在转角。

    酒馆的门在她们身后关上。

    斯特因低下头,看着自己还没开动的烤肉。窗外的余晖洒在了烧得略焦的肉块,却蒙上了金红色的一片。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愉快极了。

    他说:“这附近有房子卖吗?”

    老板擦着杯子,头也不抬:“有啊。镇东头有个老农场。荒了三年了。”

    “这附近可都是好田啊!”

    “大家都在往新大陆涌,好田有的是。场主死了三年了。他儿子在大城市,就回来一趟给他爹收尸,再把农场挂了牌。你要买?”老板抬头打量着斯特因,略有些犹豫,大约是在琢磨他的年纪。

    “这么大片田,恐怕不好打理。”

    “甚好,我现在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

    亚修·斯特因花了一年时间,把房子修好,把荒地开垦出来,种上蔬菜和果树。他养了两匹马,二十头牛,一群鸡和鸭,还从镇上抱回来两对杂种狗和一对狸花猫。

    镇上的居民渐渐认识了这个外地老头。他是个热心肠的人,谁家机器坏了他总能修好,谁家买了新设备不会用他总能教会。

    老头种的菜和果比谁家的都好,经常免费送给邻居。

    他的枪法很好,但从不打猎。他说“自己一把年纪见不得血”,却乐意教所有的年轻人打枪。

    直到有一天他赤手空拳按倒了一头下山的发狂棕熊,便开始有年轻人跟着他习武了。

    有人问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说:“到处跑,什么都干过。”

    有人问他有没有家人,他把两岁的儿子放在脖子上,牵着八岁的继女,望着又怀孕了的年轻夫人:“这不是有了吗?”

    就这样,到了880年春天,一本名为《快艇日记》的书在亚山首府出版。作者署名:路过的观察者。

    书很薄,只有三百多页,记录了一个人在银河和新大路各处流浪的见闻:矿星的矿工,绿洲星的农民,帝国边境的贵族,新大陆的冰原。

    没有主义,没有口号,甚至连评论都没有。

    出版后反响平平。有人说是游记,有人说是,有人说是一个老头在胡编乱造。

    没有人知道作者是谁。

    同一年秋天,原色公社国驻联盟大使馆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快艇日记》的原始手稿,用油纸包着,上面只有一行字:“我们会灭亡,我们会重生。我们总是在路上。”

    ……

    影片结束后,播放了这样的字幕。

    “亚修·斯特因在晚年,终于将《快艇日记》手稿整理出版。他没有再担任任何公职,也终身没有返回在他亲手缔造的国家里。就以一个普通公民的身份,生活在亚山。偶尔有人看见他在社区图书馆读书,在码头散步,和年轻人聊天。可是,他再没有去到这颗星球的大气层之外。”

    “《快艇日记》在共同历880年出版后,始终不温不火,乏人问津。一直到在一次外交场合,得到了赫罗斯皇太子的推荐之后忽然大火,被迅速翻译成三百七十二种语言,成为银河系社会运动最重要的文献之一。

    “可是,亚修·斯特因本人从未对此发表过任何评论。”

    “他于共同历894年去世。葬礼上没有官方悼词,送别者只有他的家人,和小镇上的街坊好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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