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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洞庭传书变故生

    段子羽众人正于甲板上眺望江景,一精壮汉子飞身跃上船头。

    汉子向段子羽恭敬呈上一封信函,朝张宇真深深一揖到地,身形一纵,飘然下船,转瞬消失在茫茫江面之上。

    张宇真望着那汉子背影,喃喃道:“这人好生面熟,仿佛是正武师侄手下弟兄。”话音方落,众人已察觉段子羽神色骤变,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

    段子羽面色凝重,沉声向史青道:“丐帮近日恐生大变。大哥传信,让我等暂缓进京,即刻赶往丐帮总舵。”

    史青闻言,娇躯猛地一颤,险些晕厥过去。司徒明月离她最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余人虽知事态严重,却谁也不敢开口相询。

    段子羽不再多言,低声道:“清菱,速去吩咐船工,改道君山。”

    段清菱领命而去。段子羽又道:“青儿、真儿、明月随我入舱,其余人等各自回房歇息。”说罢抱起史青,大步走入舱中。

    船舱之内,段子羽将信中内容详细告知三女后,三女无不目瞪口呆。

    史青颤声道:“征儿身份如此隐秘,帮中除了执法、传功两位长老之外,其余弟子绝无可能知晓。莫非是帮中出了内奸?可是……执法、传功两位长老俱是我娘生前心腹,当年曾立下重誓,绝不可能背叛丐帮。”

    段子羽沉吟半晌,缓缓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离开丐帮十年之久,这十年间丐帮发生了何事、人心有无变故,你我无从得知。待我们到了丐帮,见到征儿问明情由,再静观其变。”

    史青虽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张宇真与司徒明月对视一眼,齐声道:“段郎今夜便留下陪伴青儿吧,好好安慰于她。”说罢朝史青做个鬼脸,携手转身,掩门而去。

    史青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粉颈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别有一番风情。段子羽与她成婚虽已十年,此刻却也心旌摇曳,按捺不住,抱起史青便往床帏走去。

    二人温存缠绵,缱绻良久。史青衣衫尽褪,肌肤似雪,丰腴浑圆,椒乳坟起,玲珑曲线婀娜生姿,浑身散发幽香。

    段子羽把玩着怀中玉人,嗅着那醉人体香,一时柔情激荡,不能自已。

    他一边低声细语,一边轻轻吻玉体。不多时,已是血脉贲张,气喘加促。

    史青情热如火,早已软瘫如泥,虽羞不可抑,却也是春心荡漾,任其所为。一时间房中娇喘微微,婉转承欢,不胜旖旎。

    段子羽兴致愈高,奔赴巫山,史青款款相迎,渐入佳境。二人情酣意畅,不知又经历了多少番雨骤风狂。

    自此,二人忘却明教、天师教、丐帮之间的纷争,只觉这床帏之地,竟不输于神仙洞府。神仙纵有千般逍遥,恐也无此人间至乐——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大抵便是如此了。

    次日清晨,众人洗漱已毕,用过早点。张宇真见史青仍是闷闷不乐,便提议道:“常言道,洞庭美景甲天下。大好时光窝在这狭小船舱之内,实在大煞风景。史家妹子,不如带我等出舱欣赏一番洞庭风光?”

    史青心情抑郁,却也知张宇真一番好意,不便推辞,微微一笑,道:“大家都出去透透气吧。”说罢拉着张宇真,率先走向甲板。

    众人来到船栏之旁,凭栏远眺。只见洞庭湖上烟波浩渺,碧波粼粼,水天一色,令人心胸豁然开朗。

    段子羽豪情顿生,朗声吟道:“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众人正沉浸在这湖光山色之中,段清菱上前禀报:“师父,半柱香之后,船便将抵达君山。”

    段子羽微微颔首,道:“大家准备一下。”说罢朝史青望了一眼。

    史青与段子羽目光相接,其中情愫,彼此了然于心。为免段子羽担心,史青朝他浅浅一笑。

    转眼间,船已行至码头,史征率领丐帮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以及一众九代长老,早已在码头恭候多时。

    史青远远望见史征,泪眼婆娑,心中暗暗叹息:“一别十年,征儿都这么大了。小小年纪便要统领偌大的丐帮,实在是难为他了。”又想起惨死于殷野王之手的母亲史红石,一时情难自已,泪流满面。

    段子羽知她故地重游,必定触景伤情,想起亡母,便走上前去,握住她柔软滑腻的小手,低声劝慰。

    船尚未靠岸,史征已纵身跃上船首,哈哈一笑,躬身行礼道:“丐帮后学晚辈史征,拜见段盟主及诸位夫人!”

    段子羽大袖轻轻一拂,史征只觉一股柔和而浑厚的内力将自己轻轻托起,再也拜不下去。

    段子羽笑道:“段某冒昧来访,还望史帮主海涵。”

    史征道:“段盟主大驾光临,实乃丐帮之幸。在下已在总舵设下薄宴,请段盟主及众位夫人移步。”

    言罢目光不经意间从史青身上一带而过,神色间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未曾多言。

    段子羽道一声“叨扰”,飘身下船,与丐帮众人一一施礼相见。

    史青悄悄将史征拉到一旁,诉说离别之苦。段子羽等人则故意与丐帮众人边走边谈,为兄妹二人留出叙旧的时间。

    一盏茶的工夫,众人来到位于君山之顶的丐帮总舵。一番客套寒暄之后,大家依次入席。

    段子羽夫妇与史征等丐帮首领坐于正席,其余随行之人则被丐帮弟子分别引至各席。

    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不断有丐帮弟子前来向段子羽夫妇敬酒。

    段子羽内力精湛,却也架不住源源不断的车轮战。无奈之下,只得效仿段氏先祖段誉公,暗中施展六脉神剑,将酒水从无名指中悄悄逼出体外。

    席间,众人谈及明教重入中原之事,丐帮帮众群情激奋,纷纷请缨,请求段子羽率领中原武林再次西征魔教。

    转眼间皓月当空,丐帮帮众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在同伴搀扶下陆续回去歇息。偌大的厅堂中,只剩下段子羽夫妇四人与史征等寥寥数人。

    传功长老忽问道:“盟主,怎地不见侯兄弟与您一同回来?”

    段子羽闻言神色一黯,叹息道:“侯长老在途中遭遇范遥等明教高手伏击,虽得天师教昆明分教相救,无奈伤势过重,如今恐怕已不在人世了。”

    传功长老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喝道:“又是魔教这群魔崽子兴风作浪!老夫定要为侯兄弟报仇雪恨!”

    史征接口道:“姐夫,范遥当年被您重创,内力尽失,却不知又是如何恢复?”此刻厅中已无外人,史征便以“姐夫”相称。

    段子羽沉吟道:“此事为兄也百思不得其解。若我所料不错,必是张无忌出手相助,帮他恢复了功力。但究竟如何做到这一点,恐怕只有张无忌自己才知晓了。”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窗外的月光洒进厅堂,照在每个人凝重的脸上。

    丐帮的危机、明教的复起、范遥功力的离奇恢复——这一切,都像是洞庭湖上的迷雾,扑朔迷离,难辨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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