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环登时怒骂道:“老子银子不够多吗?拿这等胭脂俗粉来应付本公子!”
老鸨满脸赔笑,道:“公子息怒,这八位姑娘琴棋书画、酒色才艺俱是上乘,可是咱们酥香楼台柱子呀!红儿,还不快来侍候公子喝酒。”
一身穿薄纱、身段玲珑的姑娘婀娜上前,柔声道:“公子莫要生气,让奴家陪您便是。”
说着两条白藕似的玉臂便环上了殷环的脖颈,樱桃小口在他脸上轻轻一印,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张若林看得目瞪口呆,浑身不自在,拔腿便想逃,慌张道:“大哥,我……我先出去逛逛。”
殷环一把推开红儿,抓住张若林胳膊,朝老鸨喝道:“我兄弟对这些女子不满意,快些换人来!否则本公子一把火把你这楼烧了!”
老鸨连压箱底媚术都使出来,无奈殷环就是不松口,咬了咬牙,道:“你们先出去吧。”
八名妙龄女子轻启樱唇应了声“是”,盈盈一拜,鱼贯而出。
待众女子退去,老鸨低声道:“不瞒两位公子,莹莹姑娘被几个装扮奇形怪状的人硬拉着陪酒。那几个人腰间插着两把兵刃,老身看来,绝非中原人。大家都是出来寻乐子,何苦白白丢了性命呢?”
殷环闻言笑道:“兄弟,听见没?有人要跟咱们兄弟抢女人。”转头向老鸨道:“请老板娘告知小爷,这些人在哪里?本公子这就去要人。”
张若林与老鸨苦劝不住,老鸨只得道:“就在隔壁,地字一号房。”
殷环当即推门而出,张若林怕他有失,也快步跟了上去。
莹莹已被足利剑雄等人逼着喝了不少烈酒,本就不胜酒力,此刻更是头晕脑胀、恶心欲呕,但在酒气熏染下,吹弹可破的脸庞红晕映生,反倒更添几分风情。
足利剑雄虽阅女无数,此时也不禁心猿意马,急欲赴那巫山之会,抬眼看了看柳生无情等人,众人会意,正要离去,“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踢开,跟着跃进来两人,正是殷环与张若林。
屋内众人大吃一惊,“刷刷”几声,一干黑衣人俱都拔出了随身兵刃。
张若林脑中念头电转,急忙叫道:“各位兄弟不要误会!我大哥喝多了,走错了房间,几位今晚的酒钱,都算在下身上。”
此时老鸨也跟了进来,连声打圆场,黑衣人这才缓缓将兵刃收起,其中一人道:“罢了,你们快快离开,别耽误了公子好事。”
张若林、殷环闻言,心中俱是一动,暗忖道:“果然不是中土中人。”殷环正要开口,张若林微微摇了摇头。
殷环眼见一位妙龄女子被一个青年男子搂在怀中,心中暗想:“我堂堂大国女子,岂能容你等胡人玷污?”手指在衣袖下轻轻一弹,一股内力遥遥向那名叫莹莹的女子涌去。
莹莹本就恶心欲呕,此时哪里还忍得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足利剑雄正抱着她,被吐了一身污秽之物,顿时恼怒不已,哪里还有心情去赴那劳什子巫山之会?当下将莹莹往床上一扔,皱着眉头转身离去。
张若林见状,低声道:“大哥高明。”殷环嘿嘿一笑,也不理会那老鸨,转身回房。
两人回到房里,也没心情找姑娘作陪,只叫了一桌酒菜,边吃边谈。
张若林道:“大哥,那些人你注意到了没有?他们的兵刃很是古怪。”
殷环抬手喝了一碗酒,道:“兵刃古怪还在其次,只怕他们武功更是诡异,这些人绝非西域或中原人士,不知现身此处,意欲何为?”
张若林点头道:“不知是否与我教为敌。今晚咱们去探他一探。”
殷环道:“为兄正有此意。若真是我明教对头,顺手除去便是。”两人风卷残云般吃罢,各自打坐歇息。
待到天色已晚,两人换上一身夜行衣,从窗户中窜了出去,身形一纵,飘身来到屋顶。
循着老鸨所言,摸到黑衣人住处上方,伏下身去,潜运内力凝神倾听,屋内说话之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一个颇为年轻的声音道:“刚收到父帅密信,让我等尽快打通福建等地,使其成为通商口岸。如此,我东瀛武士方能以贸易为名,源源不断开进中土。”
张若林与殷环对视一眼,心中暗道:“原来是东瀛之人。”
屋内一个颇为苍老的声音道:“眼下当务之急,是突袭武当。只有灭了武当派,朱元璋与张宇初才会答应我等所提的条件。”
张、殷二人闻言,惊怒交加,惊的是这些东瀛人竟如此狂妄,妄图消灭威名赫赫的武当一派;怒的是朱元璋如此卑鄙,为达目的,不惜与外族之人相互勾结。
忽听另一人道:“可恨我被张无忌所伤,如今伤势虽恢复了七八成,但久战之下,必受影响。我柳生无敌横行东瀛,没想到在中土第一仗便如此狼狈。”
张若林心中暗喜:“原来我爹爹已经跟这些人交过手了。”
先前那年轻人冷冷道:“倘若无敌先生功力尽复,我等胜算自然大增。不过眼下有张宇初转赠的武当地形图在手,当可攻其不备。”
张若林、殷环听得直想破口大骂,又偷听了一阵,两人这才飘身后退,悄然回到房中。
殷环恨恨道:“这些东瀛人忒也卑鄙!朱元璋、张宇初更是猪狗不如!”
张若林道:“大哥,这些人连夜出发去武当,按路程算来,数日之内便可抵达。”
殷环点头道:“咱们先到扬州分坛,让分坛弟兄传书京城告知教主,然后快马加鞭赶回武当,共抗东瀛之敌。”张若林点头应允。
两人匆匆收拾了一番,赶到明教扬州分坛,简单说明情况,扬州分坛坛主朱一鹏当即派副坛主常青携张若林亲笔书信赶赴京城。
待张若林和殷环返回酥香楼时,那年轻人和两位戴着青铜面具的老者已然先行离开,只剩下十多个黑衣人尚在殿后。
张若林与殷环本想顺手将这些人解决了,却又担心打草惊蛇,权衡再三,终是作罢,径直朝武当山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