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莲舟、殷梨亭等人送别张若林、韦一笑一行三人,回转山上。
几人当即齐齐聚到俞岱岩房中,不一会儿,殷融阳和杨不悔母子也走了进来。
俞岱岩向宋远桥、俞莲舟惨然道:“小弟无能,恩师百年基业,今日险些毁在我手中。”言语之间,沮丧失意之情溢于言表。
宋远桥道:“三弟此言差矣,想当年咱们武当七侠同气连枝,在江湖上干出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虽说老天待我等有所不公,以至五弟、七弟惨死,如今剩下咱们五兄弟,岂能还分什么彼此?”
张松溪也道:“是啊,三哥。今日全因对方攻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好在天佑武当,无忌遣韦蝠王到来,全歼东瀛武士,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殷梨亭叹道:“但今日终究是靠外人解了武当之困,有坠恩师和武当的威名。”
杨不悔不悦道:“什么外人不外人?韦蝠王是无忌哥哥派来的,无忌哥哥是明教教主,我爹爹又是明教光明使者,哪里还有什么外人不外人的?”
俞莲舟笑道:“六弟,弟妹说得有理。再说纵然有门派之别,咱们终究是汉人,对待外族,自然要一致对外。”
张松溪长叹一声,道:“哎!那也未必,张宇初和朱元璋,恐怕是欲除武当而后快。”
众人听了,都默不作声。
殷融阳忽然道:“爹爹,师伯,不知段盟主是否知晓此事?”
俞莲舟微露赞许之色,缓缓道:“此事恐怕段子羽也是不知内情。”
殷梨亭问道:“何以见得?”
俞莲舟道:“段子羽虽心狠手辣,对明教众人绝不留情,但我观其处事作风,料想他也不会做这种勾结外族、荼毒我汉人同胞的无耻之事。”
俞岱岩久不作声,忽然道:“今日一战,不日即将传遍整个江湖。中原武林各派,恐怕是人人自危了。”
殷融阳道:“孩儿连夜修书,挑选精干弟子向各派送信,让他们严加提防东瀛人偷袭。”
宋远桥道:“如此甚好。虽然东瀛人此次受挫,实力损失不小,但东瀛忍术确实不容小觑。我现在回想起来,犹自心有余悸。融阳孩儿,让其他派众人小心这门功夫。”
殷融阳道:“孩儿明白。”说罢站起身来,离房而去。
余人又商议了一番,也各自回房休息。殷融阳则连夜修书,分别送往少林、峨眉、华山、丐帮、昆仑、崆峒等派。
韦一笑、张若林和殷环三人离开武当后,马不停蹄地赶往金陵城。
途中,韦一笑告诉张若林和殷环,凉国公蓝玉已经重归明教,随时听候张无忌调遣,二人听了欢喜不已。
韦一笑道:“蓝玉武功虽不甚高,却是一个难得的帅才。调兵遣将、排兵布阵,样样精通,不亚于徐达与常遇春两人。否则朱元璋也不会派他带领二十多万大军驻守凉州要塞,我明教能够调用这支虎狼之师,何愁大事不成?”
一番话听得张若林和殷环二人热血沸腾。
韦一笑又道:“推翻朱元璋的那一天,教主登上九五之尊,公子就是皇太子。殷环嘛……怎么也得弄个王爷什么的。”
殷环听了大笑,道:“那我就向教主请一个云南王,过一把官瘾!”
韦一笑大声赞道:“好小子,有前途!”
三人说笑归说笑,脚下却丝毫不敢耽误,策马疾奔。
话说段子羽一行人在镇江弃船上岸,从陆路直奔金陵,一路上,段子羽听到了不少关于东瀛人的消息。
这日来到金陵城南边的一个小镇上,段子羽等人刚走进一家酒楼坐下,就听到一个铁塔般的大汉朗声说道:“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京城接连发生的武林豪杰被杀事件,据说是东瀛人搞的鬼。连锦衣卫指挥使霸天的师弟都没能幸免于难。”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道:“王大富,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霸天权倾朝野,东瀛人敢去捋他的虎须?我看多半是明教那帮魔崽子干的。”
那名叫王大富的汉子道:“你知道个屁!东瀛人现在和天师教结成联盟,想必你还没听说吧?前几日武当山发生了一件大事。”
众人急忙问道:“什么大事?”
段子羽等人心中一惊,斜眼朝王大富瞧去。
只见王大富嘿嘿一笑,喝了一碗酒,却并不言语。
众人大怒道:“他奶奶的,又在这儿坑蒙拐骗、胡吹大气!”也有几个好事之徒央求王大富快些言明。
王大富吊足了众人胃口,才缓缓道:“东瀛人不知好歹,竟妄想一举灭了武当派。”
众人又起哄道:“真的假的?武当四侠名震天下,现任武当掌门又是武林中顶尖的青年高手,我不信这些东瀛人敢去招惹武当派。”
王大富道:“大家别不信,事实就是如此。武当派威名赫赫,弟子遍布全国各地,这些东瀛蛮子真是猪油蒙了心,敢去挑战武当派,结果全军覆没。武当山上那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段子羽听到这里,已信了几分,转头对司徒明月道:“我们启程吧。”
不待众人回答,当先出门上马而去。段青菱扔下一锭银子,跟随众人而去。
少林、峨眉、丐帮等大派得到武当掌门殷融阳的书信后,俱都担忧不已。
峨眉掌门静思师太接到殷融阳书信后,在静室思虑再三,看在段子羽的脸面上,张宇初或许不敢派东瀛武士攻打峨眉,但她深知殷融阳对自己一往情深,绝非妄言之人。
静思当下传下号令,令各处峨眉弟子小心戒备。
华山、昆仑、丐帮等各派也各自传下掌门号令,告诫门人小心防备东瀛武士。
一时间,江湖上大小帮派都厉兵秣马,日夜提防。江湖上人人自危,呈现出一种恐慌之态。
少林方丈圆觉大师收到武当讯息后,第一时间召集罗汉堂、达摩堂等首座研究对策。
众位高僧读过殷融阳书信后,俱都陷入了沉默。
达摩堂首座圆心大师道:“武当殷掌门书信中提到,东瀛人乃是奉当今天子之命去攻打武当,老衲颇为不解。”
少林方丈圆觉道:“殷融阳年纪虽轻,但为人处事颇为稳重,况且殷掌门之后还有武当五侠。若真如殷掌门所言,定是天师教张宇初在背后教唆。”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中气十足,饶是圆觉已将易筋经练至大成,也不禁自愧不如。
圆觉起身道:“恭迎谢逊师叔。”
话音刚落,一个满头金发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