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院良野:“麻婆豆腐加辣。”
杜少明:“奶油起司,培根泡芙谢谢。”
“……”两人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氛直线上升。
“呃……”看着八院良野那盘鲜红的麻婆豆腐,杜少明就感觉牙根发热,将一块儿泡芙送进嘴中,并问道:“你不觉得辣吗?”
“嗯?”八院良野瞅了一眼杜少明的那盘“糖分地狱”反问道:“你不觉得甜吗?”
“不对不对……这是两码事吧?哪有人会讨厌甜的东西啊?都是讨厌辣的多一点吧?”杜少明摇晃着叉子。
“……哼呵!咳咳……”良野不知怎么,对面前的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好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但还是很快克制住了。
“哼——…你还会笑噢?”在杜少明看来,八院良野就像是个高冷的人,让人难以接近;但是看到他的笑脸后,杜少明便开始考虑是否要改变先前的看法。
“……呵,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笑吗?”八院良野又轻笑了一声。
杜少明转了下叉子指着良野说:“你是没说过啊,但是你看起来有点高冷。”
“……”高冷吗……不知不觉自己已经给人带来了这样的感觉吗?八院良野停下手中的餐具陷入了回忆……
“医生,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良野的父母急切的追问着医生,而良野则是双目暗淡的坐在凳子上,这时的良野刚刚9岁,在这三年中断断续续接受他师父的教导,已经基本知晓了部分魔术理论,也已经能运用出比较浅薄的魔术,而让他被父母压到这里的原因也正是这个。
医生:“你能在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八院良野点着头。
医生:“你是说你会魔术?而且都是真的?”
八院良野继续点头。
医生:“那你能再演示一遍吗?”
八院良野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自己的)将其点着,并用手指在跳动的火苗上轻轻一划,火焰就转移到良野的手指上了。
医生:“嗯……这不是一种魔术戏法吗?”
“不是…不是戏法……”良野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这种话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但是手指上的火焰仍旧被医生一口气吹灭了。
医生对良野的父母说道:“你们的孩子对魔术的造诣很深,不过似乎因为太执着了影响了精神,最好还是别让他再继续练习了;至于身体上没什么问题,你们可以放心。”
良野想要证明,想要证明真的…自己真的会魔术,不是那种虚假的戏法,而是真实,真正的魔术,但是做不到,不……对他来说就算做得到,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因为打从一开始……就没人去试图相信,就算不知道结果,但也还是不想尝试,正因为对结果的未知,良野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那里,放弃了辩解,放弃了证明……恐惧,这是他内心中唯一的波动。
“不要在别人面前显露。”这是良野与师傅的约定,但年仅九岁的良野根本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本能的虚荣心跟想要在父母面前炫耀的心情无法抑制;在长达两个月的禁闭生活后,当良野再去寻找师傅时,在那少有人来的树林中,坐落在溪边的木屋里,只有一张纸跟一个老式打火机。从那以后,良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老师傅,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没有遵守约定的结果吧;良野这么认为。
明明喜欢魔术,却要伪装成讨厌;明明相信魔术的真实,却又不得不说是戏法;渐渐地,良野忘记了魔术,忘记了自己当初那份修习魔术时的快乐,生活变得枯燥,人生变得普通,没错,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生活在这普通的人群中,渐渐的这份孤独吞噬了他的心……
“喂!没事吧你!”杜少明在一副呆相的良野面前双手用力地拍了一掌,响声打破了良野的回忆。
八院良野:“(愣)……没事,我觉得我蛮好相处的。”
杜少明:“……我说你身体没问题吧?吃这么辣没事?那,这个给你,别逞强了,看你吃我就觉得牙疼。”杜少明用叉子戳了一块泡芙在良野面前晃来晃去。
八院良野:“……我不爱吃甜的。”
杜少明:“哈?”
八院良野:“我不爱吃甜的。”
杜少明:“……”
“竟然有人不喜欢吃甜的!?你真的是正常人吗!”杜少明惊讶的站了起来,结果发现太大声了,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就又慢慢坐了回去,小声说:“哪有人会讨厌吃甜的啊…!”
“你这么个吃法才是令人难以置信。”八院良野立刻反击。
“哼,既然你这么说了,看样子我不得不告诉你了。”杜少明忽然变得得意起来,手臂交错在胸前。
杜少明:“告诉你哦,我们杜家可是拥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吃了一口起司。
“特殊体质?”良野有了点兴趣。
杜少明:“没错,这么说吧,魔力的来源是生命,也可以理解成人的能量,但这些都是固定的,而且并非取之不尽,所以就需要汲取自然中的魔力;而我们杜家呢,就有稍微的不同,我们可以将脂肪、糖分转化为魔力。”
“……是吗?那不就是怎么吃都吃不胖?哼……还真是令人羡慕的体质。”想到这里良野轻笑了一声。
杜少明叹了口气,说:“也没那么令人羡慕啦,说的准确些应该说是我们家族的魔术回路比较独特,也正因为这种情况,我们家的人都没什么体力好的。”
八院良野:“啊?怎么说?”
杜少明:“因为不锻炼也不会发胖,也不会变迟钝啊!”
“哼!……噗哈哈哈!!真是……你们家真是……哈哈哈哈——”八院良野终于还是扼制不住笑意,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杜少明:“嘛,这就对了。”
“啊,啊?什…哈哈……什么对了啊?”良野还没有缓过神来。
杜少明的眼睛注视着良野,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说道:“你果然不是什么阴暗的家伙。”
“……”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凝滞,这一刻良野的内心无法否认,这一刻他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了快乐,很久没有跟别人像这样快乐的聊天了,像这样毫无顾虑……毫无恐惧的……
杜少明:“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杜少明,你可以叫我杜少爷,或者……杜官人;啊,算了,杜官人还是算了,我更希望是女孩子这么叫我……”
八院良野:“呵呵……杜少爷?给你个面子叫杜少就不错了,八院良野。”
杜少明:“杜少?听起来蛮不错的……喂,话说你说话能别这么死板吗?像刚才那样多好。”
八院良野:“你还没资格对我指指点点的。”
或许……已经不用再继续下去了——那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