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方形的广阔庭院中种植着各式各样绚丽的花朵,在修剪过的绿草点缀下,令人赏心悦目,位于中心的喷泉上,几只鸟儿落在边沿饮食着清凉的水露。
车的引擎声在铁栅门前停止,“......这地方还真不错啊。”玛哈威尔刚下车就对眼前的景色心生感慨。
比尔将车费付清之后,转身对玛哈威尔说:“说起来,跟在贾德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呢?从上次之后就没看到她了。”
玛哈威尔微笑着回答说:“那孩子不太擅长被人注意,是个很害羞的人,比尔中将不用太担心她。”
“是吗?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却很厉害啊;我们走吧。”将铁栅门推开后,两人走向庭院深处的宅邸,可就在宅邸的大门映入眼帘时,他们看到了奇怪的情景。
一位文质彬彬,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行李,与门内的数位仆人正聊着什么。仆人们人人面容哀伤,甚至还有些已经痛哭不止。
“?请问你们在做什么?”比尔中将率先走了过去询问情况,玛哈威尔紧随其后。
青年回头打量了一番比尔和玛哈威尔后,用听上去十分惆怅的语气反问道:“你们是...?”,比尔亮出了自己的警徽,说道:“军方魔术顾问,比尔·史密斯中将,现协同伦敦警局负责圣马丁教堂的爆炸事件。”
“这样么......那我现走了,你们要来调查什么的话,就问这些人吧。”青年似乎想要一走了之,但是不等比尔阻止,玛哈威尔先一步抓住了青年的手臂,用几乎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着青年那充满秘密的双眼,说道:“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呢?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帮助——管家先生。”
“管家?这个小子?”比尔显然不太相信,虽然说穿着很得体,但是这个青年起码也就20出头,年纪轻轻就担任管家的虽然有,但也为数不多。
“......”青年沉默着,并特意回避玛哈威尔的视线,玛哈威尔将手松开,解释说:“当然只是猜测,我碰巧有一位执事工作的朋友,所以多少能够感觉得到,你跟我那位执事朋友所散发出的气质大同小异,之所以猜测你是管家也是因为,如果你也是执事的话,你应该与邱吉尔殿下一同被炸死才对。”
“哈......我并没有反驳什么,没必要跟我说这些,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好了,不过我赶时间。”青年虽然不太愉快,但脸上只是显露出无奈的神色。
跨过门槛,仆人们整齐熟练的向比尔和玛哈威尔恭敬地行礼,玛哈威尔也微笑着回了一礼;比尔对带路的青年说道:“警方刚刚收到一份情报,说发现了邱吉尔殿下的遗书,对此你有知道什么吗?”,青年头也不回的回答说:“知道,那份遗书就是我发现的,也是我交给了警方。”
“被你发现的?那我真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离开了。”比尔似乎想要敲山震虎,但青年似乎十分沉着,沉默不语,玛哈威尔这时忽然从比尔的身后呼唤了一声:“比尔中将,你和管家先生先去邱吉尔殿下的书房调查一下,我随后就过去。”
“啊,好的贾德先生。”比尔与青年随即踏上了去往二楼的楼梯。
回过身“这位小姐,能带我参观一下这里吗?”玛哈威尔的绅士风度让面前的这位棕色长发的年轻女性为之心动。
“嘿~这些厨具还真是价值不菲啊。”年轻的女仆将玛哈威尔首先带到了厨房后,玛哈威尔便欣赏着手中的菜刀。
女仆回应说:“呵呵~贾德先生过誉了,就算是我们这些下人的房间都是精心安排的。”,玛哈威尔将刀具放回刀架,转身假做随意的问道:“看样子你们也是小心谨慎啊。”
“嗯?”女仆不明白玛哈威尔的话,稍稍歪着脑袋。
“啊?啊,啊哈哈~我是说这些东西这么贵重,不小心使用的话,怕是会被责骂吧?”玛哈威尔想要借此套出有关于邱吉尔的信息。
女仆顿然领悟后,微笑着回答道:“不会哦~其实邱吉尔殿下他人很好,就算是犯了错,也只是稍微训诫一下而已。”
“哦?训诫?这样的人现在可是少得很啊。”玛哈威尔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女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乳白色的石英橱柜,心有所思的说道:“是啊,邱吉尔殿下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很看重身边的每一个人。”
“嗯?怎么说?”玛哈威尔问道。
女仆看着玛哈威尔的眼睛回答说:“因为殿下曾今说过‘道具终究是道具,坏了可以再购入就好,人如果‘坏掉’了,那就是永远的消失’......我实在想不通、”说着说着,女仆的眼中流下了泪水,并抽泣着说道:“为什么、...那样和蔼的老人会......”
“和蔼的老人么......”玛哈威尔内心自问着,这位“和蔼”的老人,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位对生命如此看重的人,做出了“撤离所有护卫”的举动?享受着生活,就连厨房用具都如此奢华,明显是个追求物质的类型,但是却又将这些奢华的物质视作“只是道具而已”......看重生命,极致的物质享受——爱德华·邱吉尔,这样的你,我很难相信那烧焦的尸体就是你本人。
“女仆小姐,请节哀、啊!说起来,你刚才说下人的房间都是精心安排的?能麻烦也带我去看看吗?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很重啊~不会给您惹什么麻烦吧?”玛哈威尔的客气话让女仆小姐抹着眼泪连连摇头,并受宠若惊般的说着“怎么会,怎么会呢~”
三楼的书房内,比尔中将与不知名的管家先生正进行着不怎么愉快的交谈,“大体情况我已经明白了,也就是说你在整理邱吉尔的书桌时,在抽屉中碰巧发现了那份遗书?”比尔中将宛如质问一般的口吻,让青年很不自在。
“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青年的脸上没有半点不自然和惊1慌的神情,只是有些不耐烦,看上去似乎不像是说谎,比尔又问道:“那你为什么又要这么着急地离开?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吧?”
“......”青年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嘴唇上连轻微的张合都见不到。
“我可以当做你默认了吗?”比尔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关。
青年用稍有焦虑的眼神看着比尔,拳头在双膝上紧攥着,片刻之后,无奈之下只蹦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别太得寸进尺了小子!我们完全有理由把你逮捕!”比尔想要以此来威胁青年说出实情,但他明显是低估了对方的能耐,青年面对比尔的叫喝不但没有心生惧色,反而就连紧攥着的拳头和不耐烦的神情都松弛了下来,自然地摊开手对比尔说道:“这是你的权利长官,但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而且您如果真的要这么做,怕是会对你的名声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
“你这小子......”比尔无疑是遇到了个聪明的对手,的确如对方所说,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好吧,是我失言了;不过还请你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关于这份遗书的事情,是否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比尔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
青年已经占据了优势,应答时的神情也比刚刚要自然的多了,他回答说:“啊,只有我一个人。”
比尔又问:“那你知道艺术里的内容吗?”
青年摇了摇头,比尔将一份报纸递给青年,并在青年查看报纸的同时,对其述说道:“这是今日在我收到伦敦警局通知的同一时间所购买的报纸,这份报纸不光是透露了关于遗书的事情,甚至连遗书的内容都分毫不差的写了出来,请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青年仔细阅览着遗书上的内容,看完后脸上在一瞬间显露出不易察觉的忧伤神色;他将报纸交还给比尔,淡淡的说道:“没什么看法,虽然我也感觉很奇怪,但是我对此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把遗书原封不动地交给了警方而已。”
“......”面前的这位青年,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让比尔看不到,听不出任何的破绽,但是明知这个男人有问题,却找不出问题的所在,这让比尔陷入了冲不破的瓶颈之中。
“真是难得的清静啊~”一位金发正太悠闲地在迦勒底的走廊上闲逛,“嗯——不过真没想到啊,Master竟然真的举办这种活动了呢,虽然我不太喜欢参与这种事情......嗯?”就在经过医务室的同时,正太发现了门锁上插着的钥匙,走近之后,一脸愁态的说道:“啊~南丁格尔姐姐未免太粗心一点了吧?虽然说这里是迦勒底所以没什么问题,但这也太大条了吧?”就在他准备把钥匙取下的同时,屋内传出了活动会场的声音,正太好奇地推开大门,正巧与里面的八院良野和格蕾薇娜撞了个正着。
“嗯?”格蕾薇娜听到门推开的声音,扭头一看,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金发正太。
“?”八院良野也在这时扭头看去。
一时间,医务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尴尬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