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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一夜魔都

    灵脉在震动,空气变得浑浊,深邃浓郁的黑暗正肆无忌惮得奔袭而来,就像是从囚笼中挣脱出的野兽般,疯狂且凶猛。

    “……”川渕香料在一瞬睁开双眼,迅猛了当地一挥,空气被刀刃切开的声音清楚可闻。

    “川渕大人!”樱泉惊慌的闯入了道场,手掌撑扶这拉门边缘,双腿已然因为脱力和惊慌感而开始颤抖。

    川渕香料早已有所感觉,一股异样的‘污秽’气息正在入侵这里的灵脉,身为石清水八幡宫的巫女,自然能够感知得到,她轻合上双目,将刀收回鞘中,转身对已然瘫坐在地板上的樱泉说道:“已经知道了,准备结界仪式。”,川渕的镇定和从容让樱泉从惊慌中慢慢寻回了理智,她努力地抓着门边奋力地站稳了身子,用坚定的语气回应——“是!”

    乌云如一张黑布,遮住了那本该是蔚蓝色的天空,整个日本陷入了如同月蚀般的黑暗,但也就是在这黑暗之中,从地面冒出的悉数金色荧光,就好似随风飘荡的蒲公英一般,照亮着整个黑暗。

    “这个感觉是……”藤丸立香在触碰到那些发光的金色亮点时,它们像是雪花一般在藤丸的手掌中消失,与此同时,藤丸立香忽然感觉背后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佐佐木小次郎和玛修甚至看到了伤口所散发出的微量黑气。

    “!?伤口!怎么会……不是已经封印了吗??”玛修立刻跑过去搀扶着有点失去平衡的藤丸立香。

    佐佐木小次郎看了看周围,发现那些金色的光点正大范围的像是水蒸气一样开始蒸发,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对玛修说道:“……难道说这里的灵脉开始崩塌了?”

    “诶?”玛修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当然也不愿意相信,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足以将八幡市,不对,应该说是整个日本的灵脉都破坏的强大力量,这意味着这次的危机不弱于当时的那场“灾难”。

    佐佐木小次郎:“那个叫川渕香料的不是说过了吗,主公身上的诅咒是依靠这里灵脉的加护才能维持封印的效果;Master现在这样,原因也不难猜到了。”

    “怎么会这样……”藤丸立香脸上的痛苦已经无法抑制,玛修心中焦虑万分,她扶着藤丸立香对小次郎说道:“我现在就带学长去找川渕前辈!佐佐木先生快去叫醒阿福,想必敌人马上就要攻过来了!”

    “好的。”佐佐木和玛修立刻兵分两路;而与此同时的八幡神社外,街道上,民宅中,四处都是人们的惨叫和悲鸣,恐惧和绝望充斥在这些可悲的人们脑中,汽车的警鸣声,玻璃的破碎声,金属的碰撞声,子弹横飞鲜血四溅,熊熊燃烧的凶火无情地吞噬着周围一切可吞噬的万事万物。

    仿佛夜幕;一夜间,这里已然被凶残的魔兽,疯狂的凶徒所蹂虐摧残殆尽,它们嘶吼着,他们嘶喊着,将一切的“恶”散布周遭,将一切的绝望与痛苦毫无保留的赐予那些无辜的生命;如——一夜魔都。

    “天还黑着就叫人家起来……到底是干嘛啊?”阿斯托尔福睡眼朦胧地跟小跑在佐佐木小次郎身后,小次郎没有理会阿福的疑问,毕竟要跟他说明来龙去脉太复杂了,与其说这样,倒不如让他自己看看现在的状况更来的容易些。

    刚迈出宅门,佐佐木发现了异样,就在面前不远处的上空出现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火球,而相距不远处也有几颗相同的火球悬于空中,而且距离十分平均,以此判断,佐佐木转身想着川渕宅的屋顶上空看去,果然也有一颗火球,“结界?”佐佐木小次郎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们还真是够慢的,给我好好看家。”川渕香料忽然从外侧的走廊走来,看来是刚从道场或是什么地方回来,而且不仅是穿着中山装,就连头发似乎都剪短了,还扎起了马尾。

    “川渕…小姐?!”是魄力吗?还是气息?现在的川渕香料比平时更加振奋,这让佐佐木有些稍许的吃惊。

    川渕与佐佐木擦肩而过,向着大门外走去,身后还跟着樱泉,佐佐木一把抓住樱泉的手臂,问道:“这个结界怎么回事?玛修跟Master怎么样了?”,樱泉站住身劲量简短的回答时说:“他们都没事,这个结界是用来修复和维持灵脉用的!”

    “樱泉!快点,不要浪费时间了!”大门口传来川渕严厉的呼声,佐佐木也松开了手掌,樱泉立刻跑了过去。

    阿斯托尔福看着周围的一切,也终于察觉到了异样,脸颊留下了几滴冷汗,自言自语着:“这到底……”毕竟身为英灵,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魔力波动,按寻常来说,阿福是感觉不到这种细微的事物,但如今现在情况不同,魔力的不安定已经大到足以明视的地步。

    再说,川渕香料与樱泉到底干什么去了呢?身为石清水八幡宫的巫女,有理由也有责任去驱逐进犯的“污秽”,虽说如此,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经历过这种事情,具体该如何处理川渕没有思考太多,也没有时间去做什么思考,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找出元凶并将其退治,这是唯一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只可惜势单力薄,虽说八幡神社也有很多神职人员,但多数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普通人,这种时候根本没办法帮上忙,至于樱泉则是一直陪同川渕的贴身侍女,自然而然的也学会了一些防身咒术。

    离开八幡神社,街道的惨象皆数一览无遗,一股压抑的空静感深压着川渕和樱泉的内心,而没一会儿的时间,异样且急促的杂乱脚步声从街道远处传入川渕耳中,转身望之,一头缠绕这黑气的巨大身影浮现眼中,体型似乎野猪,但却又如一头烈牛一般巨大健硕,头上的两根犄角将街道上的车辆与石砖掀起毁坏,行径似一位凶暴的“清道夫”而川渕自己,者变成了必须清除的“垃圾”。

    “……”双眼坚定不移,身体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灾难”而有所颤动或是退却,她将腰间的利刃拔出,“形似舞蝶,风尘星光——”右脚轻轻踮起,在脚前轻划出一道半圆,双眼轻轻闭合:“如梦似幻…如幻似梦——”魔兽已然距离川渕已不足百米,川渕身体微微左倾了一下,踮起的脚尖轻微用力,刹那间消失在原地,如飓风般迅猛,如蝴蝶斑轻盈,仅仅如此一步,如蜻蜓点水一般脚尖与地面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就在刀刃与魔兽相碰的一瞬,莹亮的白色粒子从刀刃中散发,就好似某种“润滑剂”,魔兽坚硬的外皮在刹那间变得如豆腐般脆弱,丝毫不菲力气的,魔兽就被川渕轻易切成了两半,“破邪……”当睁开那双冷酷迷人的双眸之时,魔兽那健硕的身体,巨大的身躯,如同梦幻泡影,在这“梦幻之刃”下倒下,化作黑色的瘴气,在空气中弥漫,净化,然后彻底消散。

    借由神明的祝福所挥舞的斩击,破除一切“污秽”的净化之刃。

    解决了横冲直撞的“清道夫”,如此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那就是市区,因为石清水八幡宫坐落在山上,周围可以说都是崎岖的山道,想要获得更多的情报就只能前往市区一探究竟,而且凭借巫女所赐予的特性,能够明显感应到那里正盘踞着数不清的“污秽”。

    “学长……”玛修的手被躺在床铺上的藤丸立香所紧握着,透过掌心的接触,玛修可以清楚感受到藤丸立香的痛楚,脸上的冷汗仍旧在止不住的从脑门上和脸颊上溢出,玛修用浸湿的毛巾擦拭着那些痛苦的汗水。

    “……Master怎么样了?”佐佐木小次郎悄悄的进到了木屋来,凭借着与玛修的“主仆”契约,所感知到此处。

    玛修坐在藤丸的床侧,扭过头,用难堪的面容和低沉的语气回答道:“很糟糕……情况十分糟糕佐佐木先生,川渕小姐说一切都要靠学长自己的意志了……除非灵脉恢复‘污秽’褪去,不然的话学长他——会死。”

    回想方才,川渕之所以如此急促,如今也能理解了,应该是寻找幕后黑手了,但是能对灵脉造成如此巨大的崩坏,甚至将黑暗在眨眼间遍布整个日本,对方真的是能靠川渕香料一人所能击退的角色吗?佐佐木小次郎不免担心。

    玛修问道:“阿福呢?”

    佐佐木指了指身后的门外,说:“我让他在外面警戒,他要是看到主公这幅样子躺在这里肯定会大吵大闹;嘛,虽然他还是百般不情愿就是了。”

    “是嚒。”玛修神情暗淡的注视着藤丸立香,心中祈祷着黑暗能够早日退散。

    佐佐木走出木屋,看到阿斯托尔福手中拿着“一碰即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佐佐木微笑着走了过去,说道:“还以为你会二话不说就闯进来呢。”

    阿斯托尔福背对着佐佐木,用少有的沉稳语气回应说:“我不会那么做的,就算是再怎么愚钝的我……也能感觉到Mastert身上那虚弱的魔力……”虽然只能看到阿斯托尔福的背影,但佐佐木仍旧能够想象到阿福现在的表情,定然是带着如往常的笑颜,坚定而充满干劲的眼神,因为这才是藤丸立香的从者,这才是藤丸立香的英灵,无论事态多么严重,定然带着欢笑竭尽所能的面对一切灾厄,并用欢笑永远守护在他的身边。

    “啊,真是让人想起了往事呢,还记得主公的那句名言——‘打败绝望的方法从来只有一样,那就是永远不要绝望’。”佐佐木与阿福并肩而立,同时阿福将下一句大声的喊了出来,就连木屋里的玛修都听得一清二楚——“就算是欺骗自己也无妨!比起就这样心存绝望的认输,还不如心存希望的奋力一搏!”

    玛修心中生出一丝悸动,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流落,玛修将脑门紧贴着藤丸冰凉的手背,用喊着泪水的笑颜抽泣着说道:“学长……你听到了吗?绝对不要放弃希望!不要辜负相信着你的大家!学长…学长您听见了吗??”

    “当……然…”低沉无力的声音传入玛修的耳中,玛修的眼睛应为泪水的缘故而显得如宝石般晶莹,玛修立刻抬起头,看着正强做笑颜的藤丸立香,正半睁着眼睛疲惫的注视着自己,“学长……”玛修如释重负般的含着泪水,微笑着。

    “已确认‘凶枪’突击达成,伤亡人数…0,启用计划B。”这个声音是在一声枪响,子弹被阿福躲开与之擦脸而过后,从高耸的围墙上传来的女人声音,听上去很死板,像是机械一般的声音。

    “敌袭?!”阿福立刻摆出迎战姿态,身上的盔甲跟斗篷也瞬间具现化,佐佐木则是已经第一时间发现了那声音的持有者,如空洞般深邃无光的银灰色眼眸,雪狼般洁白的短发,身着黑色风衣,短裤,靴子,如黑暗中飘忽的死神,散发着摄人心魂的恶性魅力——那无疑是一把闪耀寒芒的“凶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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