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嗯?怎么回事?头..呃!好痛?为什么会……”渐渐睁开双目,一股异样的气味儿刺激着鼻腔,朦胧的视线左右盼望,“好凉……”咽喉处有类似金属般的冰凉触感,直到用手指触碰到它的时候方才清醒,伴随着惊慌感,一只清凉柔嫩,十分纤细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唔?!”挣扎着,努力想要喊出声音。
“安静点……”那声音就在凛的耳边环绕,虽然声音十分柔和动听,但却在深层中透出如冰川幽谷般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恩奇都的刀刃紧贴着凛柔嫩的肌肤,“呃…!真是够倒霉的了!为什么本小姐总是会遇到这种麻烦事啊!可恶,竟然被人绑架什么的……这种事也太——”就在凛心中发着牢骚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
“怎么是你?那家伙呢?”
凛忽然放弃了挣扎,并非被恩奇都的水果刀(总感觉‘水果刀’很破坏气氛呢--)所吓住,而是她认识这个声音,“……罗、罗斯恩?应该是罗斯恩讲师吧?等一下……说起来这周围——”凛这才发觉周围的景色,破烂的帘布,旁边不知放了多久的垃圾正散发着恶臭,甚至爬满蚂蚁的土墙,“‘贫民窟’?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两个家伙……是在跟踪罗斯恩?为什么??”天生就极为敏锐,就算是深陷这样的“危机”,大脑运转正常,思路也异常的清晰,应该说不愧是她吗?——远坂家的现任家主,曾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存活,并连同“埃尔梅罗二世”一同将“冬木圣杯”解体,甚至在“人理消失”的危机时以《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美与丰收、战争的女神——伊修塔尔的精神降灵于身体,而大活跃;不过当时是伊修塔尔的精神处于主导权,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远坂凛并不完全知晓。
“恩?怎么不闹了?”天子少因为身后突然没了动静而感到有点反常,回过头一看,发现凛正用她那因身处阴影而暗淡了许多的蓝色双眼注视着自己,并非是恐惧或是仇恨的眼神,而是十分坚定的注视,“……小恩,松开她吧。”天子少的吩咐让恩奇都有点不悦,但似乎也没有很大的影响,将手中的水果刀收了起来,手也拿开了,除了双手双脚被锁链紧绑着外可以说是“完全自由”!
“我说你……”正当天子少准备好好有礼貌的跟凛沟通一下的时候,凛突然挺起身扑倒在天子少怀里,这么做不为了其他,而是能更好听到罗斯恩的声音,因为接下来的对话让远坂十分在意;不过值得一提的说,要不是天子少力气大,恐怕早就被扑倒了,第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的女性,而且感觉上好像年龄相仿,近距离的接触更可以说是第一次,加上对方事出突然有如此主动,天子少仅仅是两手捏着凛的双肩就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表情上虽说看不出什么,但是如果你能仔细去观察,就会发现他已经跟蜡像差不多了。
“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我只负责传达。”声音是个女人发出的,听上去十分冷酷,令人印象深刻。
“呃!嗯……啧、好吧,这次把我约到这里来又为了什么?要说就赶快。”罗斯恩情绪焦急地说道。
“立刻前往日本与‘菲尼斯?迦勒底’进行接触,务必进入菲尼斯?迦勒底。”女人的回答没有一丝半点的拖拉,字字句句直入主题。
“…你说务必进入?那算什么意思?不知找到位置就可以了?别太强——!”罗斯恩的声音突然断开,“——…知、知道了,我办就是了!”那身穿女仆装的冷酷女人,将插进罗斯恩肩膀上约一分深左右的爪子刀(军刀的一种,形态酷似兽爪)拔出,并冷嘲说:“真是不可思议,你这个人,反应出乎意料……呵呵,总之,如‘他’所说,一但攻陷菲尼斯?迦勒底,圣杯就是你的了。”
两人的对话在此之后,约停止了大概五六秒的时间;恩奇都稍微探出头去,发现罗斯恩已经开始要离开贫民窟了,“Master,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跟上去了。”虽然是特殊召唤,但恩奇都与天子少之间仍旧保有“主仆”之间的联系,所以在一定距离的时候是可以通过心语对话的。
“好的……”天子少应许之后,恩奇都立刻便动身了。
而此时,天子少怀中的凛,正一脸不可思议的思考,心中充斥着各种问题:“怎么回事?攻陷菲尼斯?迦勒底?那个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还有为什么是日本?在我出国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了!?而且那个罗斯恩讲师为什么……真是的——那不可能是演出来的,那种平日教学地态度……还有刚刚那种不甘的口气又是怎么回事?…太复杂了…而且还提到了圣杯?要说圣杯的话……不都是迦勒底一直在保管的吗?攻陷迦勒底……!?难道说!!”
“喂!小子,你是中国人吧?”凛忽然直起身,正坐在天子少面前,“我刚才听到你好像说了中国话?中国人对吧?”
天子少尴尬的笑了笑说:“啊……没错。”
“为什么连中国人都参与进来了?还有,刚才那个家伙是不是叫你Master?她是英灵?”根本不等天子少回答,而开始自顾自的推测说:“如果是英灵的话……难道说又在不知道什么的地方举行了圣杯战争??不对……据我所知,协会应该已经放弃了圣杯的制作计划,而且也没有其他组织或者个人有能力制作出圣杯才对……难道是迦勒底的圣杯外泄?这更不可能了……”
“我说……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啊?”天子少完全听不懂凛到底在说些什么,唯一明白的就是“圣杯战争”这个东西而已,还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什么?”凛因为天子少的无知而感到惊疑,“什么什么啊!你自己不听人话就在那边自言自语的,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无视别人了我跟你讲!听好了,我是中国人没错,但是这件事说到底是跟全世界都有关联的!我只不过是个碰巧爱管闲事,无聊发慌的家伙,如果说你还想知道的更多?那恕我无可奉告!我可没有兴趣将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凛本来惊讶的双眼,开始逐渐变得平静,然后安逸地合上眼睛,平静的说道:“我明白了,请松开我吧。”
“……比想象中的乖啊你。”天子少没一会儿功夫就解开了锁链,谁知刚解开锁链,已经在旁边活动差不多的远坂凛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拳砸在天子少的脑袋上吼道:“本小姐就是这样!有意见吗??”
“咳!?喂!你干嘛?…哦——!你骗了我是吧!?”天子少摸着脑袋也开始对着凛怒吼。
“哦?我骗你什么了?中国小子。”凛拍打着自己的红色羊毛大衣,并整理着有些杂乱的双马尾,口气略显嚣张的反问道。
“啊——!!你这个日本女人!别忘了我可是劫匪!”天子少试图利用“劫匪”的身份在气势上压到凛,然而凛则是用蔑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天子少,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经过再次的确认,如果你真是单纯的劫匪,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失败,简直是有辱‘劫匪’这个职业。”
“你、你说…有、有有..有辱、劫匪……”天子少犹如被一记重击,仰着头翻着白眼儿,就差个灵魂出窍了,凛一边检查着自己身上哪里是不是还有灰尘,并正视着天子少,说:“嘛,这都是多亏了某人的关系……我记得中国有句什么话来着……进朱..什么来着黑?”
“闭嘴!!”天子少突然冷不丁地大吼了一声,两人尴尬地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啊哈哈哈~那、那个!啊,抱歉!!我刚刚不是在说你!..额……算了,哦对了,你刚才说的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怎么回事…这家伙……”凛心里这样想着。
“对,就是那句,所以我多少也能看出些东西,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还被你绑架(悔恨)…但是你这也太明显了吧?哪有你这样的劫匪?。”凛双手插进衣兜,义正言辞的说道。
回溯到昨夜,日本刚刚从乌云的笼罩下脱困,咕哒子等人刚刚通过灵子转移到达日本的这个时间。
吉尔伽美什:“臭丫头!别跟本王得寸进尺!老实点!!”
“我也不想啊!还不是‘王’的盔甲太碍事了!!”咕哒子一副“我也不愿意这样啊!”的神情,双手抓着吉尔伽美什的下巴,骑在他的脖颈上大叫着。
“这..太乱来了吧!?”藤丸立香的表情已经表露出了心中所想。
“嗯~~空中的视野真的超级棒呢!就像是将一切尽数包揽一般~”夜风吹拂周身,享受着刺激与喜悦,在夜幕下,那鲜红的衣装如缓缓飘落的蔷薇之花,配上金色的秀发更是格外惹眼;直到那些“丑陋”出现在那双美丽的,如青笋般翠绿的眼眸深处之时,“但是——这些‘家伙’太过不解风情了!本该是Su~per Beautiful(超级美丽)的说!若是换成余的罗马~绝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这等夜景~这等华丽!不全都被‘你们’给破坏了吗!!...呜姆呜姆~?也罢!就让余——尼禄?克劳狄乌斯!用全力将这里洒满蔷薇吧!”说着,手持燃烧着火焰的爱剑,如一颗炙热的陨石扑向了师匠与女主X的位置。
看着夜空中划过的红光,“一上来就这个样子嚒?呵呵……被那个麻烦的皇帝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无奈地微笑过后,望着尼禄即将着陆的方向,“真是不给人省心,那样乱来的降落方式——”一边将投影出的螺旋剑搭在弓上,双眼锐利的凝视着“目标”,他的身姿无不将“正射必中”这个词完美的诠释,魔力的乱流将他的衣角扬起,腰间的白色配饰也随之摇曳,“说起来,另外两个也都彼此彼此啊。”话音刚落,严肃的面容上扬起了一抹惬意地微笑,蕴含高纯度魔力的箭矢离弦而出,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将沿途上的魔兽皆数肃清,保证了尼禄降落的位置上没有半个魔兽的影子。
就在红A那一箭射出的同时,这一幕自然被空中的尼禄所一览无遗,“唔?什..!什么嘛~!这不是挺能干的嘛~红色的Archer喲~呜姆!朕也要拿出真本事才行啊!”四周的魔兽开始逐渐吞噬那一片“安全区”,但这已经太晚了,或许对刚刚只是因为心血来潮而欠缺考虑的尼禄来说会造成一些伤害,但对现在已经准备全力以赴的尼禄来说,就算真的将“落点”完全吞没,也无法让那被火焰包裹的鲜红蔷薇褪色!因为,一切的“丑陋”都将被那炽烈的热情所消灭!
果不出所料,火焰将周遭的魔兽一并席卷其中,一点一点被火焰所燃尽,庞大的气流甚至影响到了斯卡哈和女主角X周遭的魔兽,女主X用手臂挡再面前,抵御着气流的冲击,大声喊道:“搞什么啊?!”
除了吉尔伽美什,尼禄?克劳狄乌斯外,还有另外三名已然安全着陆在操场上——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宫本武藏、爱德蒙?唐泰斯。
“嘿咻……呼~总算着地了。”从吉尔伽美什脖颈上跳下,咕哒子左右看了看,“被破坏的还真是惨啊……”双手抱怀着说道。
“这里是达?芬奇亲!你们平安着陆了吗?”通过手腕上的手表形虚拟影像通讯装置,达?芬奇继续说道:“看样子你们已经安全着陆了呢,刚刚我已经联系到了日本政府,他们已经开始以东京为据点清理周围的魔兽,至于其他各地点尚存的武装力量也都开始了反攻!”
咕哒子:“也是呢,毕竟结界解除了电子设备也都可以正常运作了,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以京都为根据地,开始协同清除魔兽?”
“真的是一点就通呢~不过这次行动还是希望你能小心形式,虽然以你的魔力来说没什么问题,但是同时给五位强力英灵供应魔力还是不要太勉强了。”咕哒子笑着回应达?芬奇的关心,说:“放心好啦~没问题的!”
“希望如此,另外刚刚收到了时钟塔那边的电邮,说是他们会派来一名祭位(Fes)魔术师过来了解这次的详细情况,名字叫做‘罗斯恩’,是个带着眼镜,黑色马尾,年龄32岁,身高177cm的中年男人;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四点左右就能抵达八幡神社。”听着达?芬奇的报告,咕哒子想了想说:“看样子时钟塔那边好像别有用心呢,祭位……不像是巧合呢。”咕哒子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自己在时钟塔的评级中是开位(Cause)正好低祭位一级,以上,都是时钟塔给魔术师们所设定的等级名称,从高到低分别是,冠位(Grand)、色位(Brand)、典位(Pride)、祭位(Fes)、开位(Cause)、长子(Count)、末子(Frame),其中冠位魔术师将会被时钟塔特殊对待,并下达“冠位指定”的通缉令,一切实力被评为冠位的魔术师必须要经由时钟塔的保护才能行动,说得直白点就是“监禁”,不过,当然也有例外,不接受“冠位指定”的魔术师们将会像逃犯一样被时钟塔追捕。
“毕竟迦勒底现在的规模对时钟塔来讲是个不受控的‘炸弹’呢,大概也是在防范我们吧。”达?芬奇神情沮丧地说道。
“Master,是否必要重新集结一下战力?”阿尔托莉雅走了过来,咕哒子回应说:“是呢…现在这么毫无章法的也不行呢,喂!你在旁边看多久了啊藤丸!带我们去八幡神社啦!要定制作战计划~作战计划~看你的样子伤也好了呢……别拖拖拉拉的了!快走啦,走走走走!”咕哒子跑到一脸尴尬的藤丸立香面前,用力推着他的背脊,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
藤丸立香:“等..!刚见面就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