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你都干了什么啊!半个停车场和数公里的居民区几乎都被你毁了诶!!还好所有居民都去地下避难了,但是你毁坏的这些房屋要怎么算啊!现在政府那里都炸开了锅诶!说什么‘这不是在应当范围内的损失’之类的话,说要让我们承担起责任!你说要怎么办嘛!吉!尔!伽!美!什!!你把我们都还惨了啊!!!”几乎在6秒内说完的语速,以及期间变化了五种之多的表情,咕哒子最终依在英雄王的胸前,泪流满面地用双手捶打着他的胸铠,用凄惨的声音循环念叨着“要怎么办嘛~”
“吵死了丫头!你难道要本王为了那群畜生浪费时间吗?!”吉尔伽美什的斥责没有丝毫效果,反而让咕哒子变本加厉起来,来回念叨着的话也变成了“我不听!我不听!你要负责!负全责!”
“给本王适可而止!”一记手刀砸在咕哒子的脑袋上,伴随着一声惨叫,咕哒子蹲到一旁揉着头上肿起的大包。
“给我暂且老实点!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本王自会解决!——”就在吉尔伽美什说完话,咕哒子仍旧蹲在一边揉着头的时候,三声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咕哒子睁开被眼泪浸湿的双眼,发现面前的地上放着三枚金币,咕哒子轻轻将金币拾起,回头看了眼将盔甲卸去,穿着日常白衫,坐在沙发上的吉尔伽美什。
咕哒子:“爸..”
吉尔伽美什:“啊?”
“爸爸!”咕哒子像是一头猛兽一般扑向吉尔伽美什,紧搂着他的腰间,用她那幸福的脸蛋紧贴着吉尔伽美什的胸口,满嘴跑火车的喊着“爸爸!爸爸!爸爸!”,“你这个蠢货!给我闭嘴!这些话你对那个赝作说去!”无论吉尔伽美什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说起来真亏你能一下子消灭这么多啊,那个地区少说也有上千只吧?”藤丸立香坐在英雄王对面的位置如此说道。
“呃……”一边用手掌按着咕哒子像是痴汉一样的脸,一边费力的回答道:“啊!本王将那个瓶子直接打碎了,呵呵…不过汝的炼金术还真是一如既往啊……喂!再跟本王胡闹,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虽然如此警告了,果然对现在几乎失去理性的咕哒子来说毫无作用,无奈下,只能用天之锁暂且困在一旁,虽然那张嘴仍旧在语无伦次地跑火车:“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最好了!爸爸最棒了!你是我爸爸!”
“说起来…宫本武藏呢?”吉尔伽美什四处张望了一下,毕竟在任务派发阶段就没有看到她了。
藤丸立香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着回答说:“啊……关于这个、其实我让她帮忙去守卫日本机场附近的位置了,因为她说‘不想离我太远’,所以就没有让她参加‘扫除任务’,但是本阵的留守也足够了,就派她去机场了。”
“机场?……啊,那个时钟塔派来的人吗?说起来我都把这件事给遗忘了!毕竟那些家伙实在太令人作呕了。”吉尔伽美什展开双臂,放在沙发背上,脸色暗淡地望着天花板。
吉尔伽美什之所以会如此神情,不是因为那个从时钟塔正在往这里赶来的魔术师,而是那个女人,那个紫发赤瞳,穿着暴露的女人,太过令人在意了,到底要不要去告诉他们?还是说就自己承担下来?就算说现在这种时候也绝不是坦露的时机,就像是自己与骑士王所说的那样——“这件事还就是仅你我知道为好。”理由也未曾改变、没必要因为一个预感或是猜疑而给大家增添多余的忧虑和压力;就算这不像是吉尔伽美什,这个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会去考虑的事情,但在与咕哒子在迦勒底的这些年,不知不觉也多了些许人情味儿,总而言之,对吉尔伽美什来说,这件事情要说,也要等这次行动结束再说。
与此同时的机场上,刚刚将几个魔兽退治的宫本武藏,坐在一辆废弃了的员工车上,将刀收回刀鞘,两只手拖着下巴,脸颊鼓鼓的,用不满的口气自言自语着说:“Master真是的……明明手都没捂热乎来着……这种事情让佐佐木来干不就好了嘛!!什么叫‘这件事很重要,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啊!虽然也很高兴……但是一码归一码啊!啊~~Master——!”
米色的机舱内,流动着清凉且清新的空气,坐在这柔软舒适的舱位座椅上,让人不知不觉的想要好好睡上一觉,顺便做个美梦。
“没想到院长说的护卫会是你,洛先生。”罗斯恩的声音让正在闭目养神的洛汉成睁开了那双仿佛时刻充满敌意的眼睛,眉间紧皱着,斜视着坐在自己左侧座位上的罗斯恩,淡淡的说道:“护卫不敢当,只是碰巧搭个便车而已。”
“便车?哈哈哈……说起来,洛先生你之前不是已经回到中国了吗?怎么如今却在伦敦?而且还要跟我一起去日本?”罗斯恩的语气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但这正是反常的地方,对罗斯恩来说,洛汉成的存在是不可忽视的危险,面对这样一个存在,罗斯恩仍旧能保持这种态度,并像这样用丝毫不被人察觉的语气打探情报,心理素质可见非同一般;但反观之前的种种,却又十分的反常,这样的一个人,他到底在恐惧什么?到底在害怕什么?如果能让这样的一个人在人前失态,那该是怎样令人绝望的事物啊,不禁引人深思。
“抱歉,我无可奉告。”洛汉成的回答十分坚决,这让罗斯恩无法再进一步打探,虽然是只是见过几次面,但罗斯恩看得出来,这个叫洛汉成的中国魔术师是怎样的一个人,冷静、果断、且多疑,如果再深问,绝对没什么好结果。
罗斯恩将视线从洛汉成身上移到了坐在其对面的叶子和茜身上,“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也还在跟着你,呵呵……说起来几年了?”听到罗斯恩的问话,洛汉成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关你什么事?”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在仅仅只有三十几年的寿命面前,还能像现在这样悠哉的生活,或许这也是一种幸福吧,你觉得呢?”罗斯恩合上眼睛,翘起腿,是指交叉放在大腿上。
“……人终有一死,30年也好,50年也好,100年也好,正因生命短暂,才让生命有了自主的意义,才让人会懂得珍惜,才让人感到活着的美好。”洛汉成注视着面前此时正身体靠着窗边熟睡地茜以及靠在茜肩膀上同样熟睡的叶子,虽然那眼神并不温柔,但从洛汉成的言语中能够听出他所要表达的含义。
“哈……‘正因生命短暂,才要活的更有意义’是吗……的确如此,不过啊,这些只不过是名不副实的漂亮话罢了,当人真正接触到死亡,感受到生命的流失,任谁都会后悔和不甘,正因为活的有意义,才越不想就这样撒手人寰啊;死亡的恐惧,指的不是死亡,而是对‘失去’的恐惧啊。死亡就会失去所有,就会失去活着时所做的一切——就算有人能够坦然面对,但是你能保证所有人都会像你想的那样坦然面对死亡吗?洛先生。”罗斯恩这样说道。
“……”洛汉成没有说话,并非是默认,而是他认为这种辩论没有任何意义,他此时在思考的是,为何罗斯恩会突然与自己辩论这种事,而且那种口气也很令人在意,像是深有感受一样。
“啊啦,抱歉抱歉,突然就谈起这种沉重的话题了,可能是我最近状态不太好吧,请不要在意洛先生,说起来要不要吃点什么?这个客机里好像还有个不错的厨房,食材也蛮多的。”在那伪善的外表下,罗斯恩的内心确是如此叫嚣着:“什么正因为生命短暂才知道活着的美好!正因生命短暂才对死亡有着绝对的恐惧!!你这个白痴!…呵呵呵呵……也是,毕竟碰到‘它’的不是你,那种几乎将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冻结,甚至心脏都忘记了跳动,呼吸都不敢的恐惧,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副身躯诠释了对死亡的含义,别说反抗了!没错……光是逃跑都做不到……圣杯!只有圣杯了!凭圣杯就可以接触到根源……只要能够接触到根源!我有足够的自信,凭我的能力绝对能创造出消灭那东西的‘魔法’!绝对可以!没错……我绝对可以!!”这样想着,罗斯恩迈步走向厨房。
“……工作压力太大了嚒。”洛汉成这样想着,之后又一次合上双眼,静静的休养生息。
中国上海华伟魔术协会
“让我好等啊柳生前辈。”高文和柳生海人握了握手,柳生海人压了压自己的帽子,愉快的说道:“啊!好久不见了高文,说起来从上次开始就一直没见过了呢!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魁梧啊!”,高文淡淡地微笑了一下,谦虚着说道:“哪里,您相比之前也沉稳了许多。”
“哦?哈哈哈!看得出来吗?咿呀~过奖过奖了!怪不好意思的啊!”明明三十多岁的大叔了,还在像个孩子似的摸着后脑勺脸红了起来。
“好了,赶快上飞机吧,之后我们会与菲尼斯?迦勒底打招呼的。”高文指着停机坪上的黑鹰直升机。
“哦!那拜托了。”也顾不得多客气了,柳生海人一个跨步上了直升机,随着一起引擎的嗡鸣,螺旋桨所产生的气流将周围的尘土扬起,高文的西服衣角,还有领子都在不规则地抖动着。
“一路顺风!柳生前辈!”大声高呼着,高文挥着手与柳生海人做了最后的告别后,他将双手插进西装兜里,望着飞机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