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双层抽屉前,凛的手里拿捏着一瓶退烧药,出神了好久。
恩奇都:“远坂。”
“诶?……啊,恩奇都?怎么了……?”远坂凛傻愣愣地扭头问道。
恩奇都:“怎么了……真是的,我才要问呢,远坂你怎么了?退烧药的话,用不着拿了这么久吧?”
“退烧药?…啊——!哈哈哈~抱歉抱歉!我都忘记了。”凛说笑着站起身,走到恩奇都面前,将退烧药交到他的手上,“喏,这个。”
“谢谢。”恩奇都把药攥在手心,对凛说道:“不过Master他的高烧好像已经退了。”
“退了?!真的?……那家伙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哈、未免太胡闹了。”凛抚摸着脸庞,摆出了很无奈的神情。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药还是要吃的,不过因为他已经醒了,所以会很麻烦,远坂也来帮忙吧。”说着,恩奇都就转身要走,被远坂好奇地叫住了,“啊?帮忙?等一下恩奇都!这…是什么意思?”
恩奇都没有停步,只是稍微回头回应了一声:“来就是了。”
“喂!你们冷静点!冷静点嗯?好不好~我不是已经好了吗?你看!小恩啊你看我!生龙活虎的啊~没问题啊——别…把那个拿远点!别靠近我!不要——!!被玷污了!被玷污了啊!!靠!说了离我远点!别逼我骂人啊!……洛汉成!你个王八蛋子再不帮我的话,你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交差吧!啊——!!!说了别靠近我!怎么总是有人想害朕!——救驾啊……!?唔……”就在张大嘴的瞬间,四颗药片被恩奇都塞进了天子少的嘴里,伴随着呕吐感和咳嗽,天子少赶紧拿过放在旁边的水杯,“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了下去,按住天子少四肢的远坂凛,茜和叶子也都终于松开了手,擦着脑门上的汗水。
“……我说Master,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是喂毒药倒也能理解,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看着天子少那伸的老长的舌头,恩奇都无奈地松开了绑着他好几层的天之锁。
“咳咳…咳咳咳——!呃…哈、哈?!啥叫‘这样算怎么回事?’啊?我跟你说哦恩奇都……人类啊,总是会有一两个莫名其妙的忌讳!这才是人类啊!”天子少用不满的神情,大义凛然地说道。
“又对又好像不对……”尴尬地看了一眼天子少,凛站起身,继续说道:“嘛,既然也搞定了,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转身便要离开时,茜和叶子跟了上来,对凛举着“一起”的词卡。
“诶?你们也要来吗?嘛…那一起吧。”得到了凛的同意后,叶子开心地在茜的身后推搡着她,两人就这样跟着凛离开了卧室。
“……”
卧室里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天子少和站靠在墙角,视线不离地紧盯着他的洛汉成。
“搞什么啊……这尴尬的气氛……那眼神啥意思?……不像是看白痴的眼神呢——”心里这样想着,天子少开口对洛汉成问道:“那啥、你看我干啥?”
“……”洛汉成稍微闭了会儿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后,视线仍旧没有移开,对天子少说道:“我在分析。”
“什么?”,并非是没听清,而是没理解。
“……回答我,天子少。”那张死板的脸,加上那本身就让人会不知不觉感到寒栗的口吻,让天子少不自觉的也开始变得认真了;洛汉成继续说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你觉得呢?”天子少并没有直接回答。
“罪人。”洛汉成果断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天子少的脸上,扬起了淡淡地微笑,眉头也搭了下来,他继续问道:“罪人啊……那麻烦说说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可以吗?”
“破坏建筑财务,盗窃抢劫,造成人身伤亡,贿赂高官,目无法纪,私入民宅,潜入军事要地,偷税漏税,在公众面前肆无忌惮地使用‘神秘’等等。”像是念白似得,清楚地,明白地,将天子少的罪行一一道出。
“……是吗?”坐在被褥上,身体向后仰躺,双手支撑着身体,仰望着天花板,“——那就是这样吧、嗯,我就是个罪人,因为我犯了罪嘛。”
“!……你不打算反驳吗?”天子少的回答似乎让洛汉成感觉到了一点惊奇。
“哈哈哈~”天子少单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摸着脑后,畅快的笑了笑,回答道:“没办法反驳吧?因为我的确做了这些事情,而且我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但如果这算是罪的话,那我也就只能认罪了。”沉默了两秒,天子少神色忧愁地小声喃喃了一句:“况且……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
“——”洛汉成思考着天子少的每一句话,因为自己的确是新人,对天子少之前的资料所知甚少,高文和杜寒秋也一直对“他”的事情有意隐瞒,每次好奇去问“做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原谅他?”的时候,总是会被说“嘛,也不算很严重对吧?总之我们帮着瞒过去就好了,放心,其实那家伙没那么坏。”,这是高文的原话,洛汉成直到现在仍旧无法理解高文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
“你会跟我回去服刑吗?”洛汉成问。
天子少爽朗地回答道:“不要~”
“哼……果然是这样吗?”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就算是轻易的认下所有罪行,但也不意味着自己就必须要束手就擒,也就是说“他承认了的不是自己的‘罪’,而是承认了在别人眼中的‘罪’是吗?”洛汉成如此沉思了一会儿后,起身向着门口走去,什么话也没说。
当走出门口的时候,刚刚跟着凛一起走出房间的恩奇都正站在洛汉成的身边,“我的Master如何?是否令你感到为难?魔术师。”
“……你又如何呢?恩奇都。”洛汉成的反问倒是给了恩奇都一个“突然袭击”。
恩奇都:“你是指什么?”
洛汉成撑了一下眼镜,说道:“什么?我还是知道一点关于你的事情,虽然跟传说相比很微妙,但是既然你是恩奇都的话,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与当时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并肩的你,为何会认同这样的家伙?你跟他之间应该没有令咒之类的拘束才对不是吗?凭你的能力,想要维持现界,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呵。”恩奇都发出了像是舒了口气似的一笑后,说道:“最初我也并不是很看好他,甚至想宰了他。”
“?那为什么——”没等洛汉成问完,恩奇都便转身想着走廊的尽头走去,临走时打断了他的疑问,“没什么可说的,早晚你也会明白的,扑克脸的魔术师。”
此时在厨房,凛打开了冰箱,奇迹般的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剩下的新鲜培根跟几个鸡蛋,橱柜里面的米也没有发霉,“奇怪……就算是——不会吧?难道说士郎他回来过?”像是自己逗自己乐似的,凛一边将食材都整理了一下,一边神游天外。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做了几个简易的小菜,比如煎蛋培根,还有土豆南瓜味增汤,等等虽然在冰箱底层发现了豆腐,但是因为“克劳利”的缘故,电力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已经开始馊掉了,大部分冻制品几乎全灭,这不得不说令人心疼。
“嗯……不可思议。”天子少喝了一口味增汤后,说道。
远坂凛有点不开心地说:“干什么?虽然我知道土豆地瓜的味增汤很怪,但是这也没办法啊,只能找到这些了,况且还没到吃不下去的地步吧?”
“不是,倒不如说——嗯,其实都差不多。”洛汉成那边也喝了一口后,说道。
“啥?”凛问。
天子少:“太不可思议了……就连煎蛋跟培根都是正常的——难道说你很擅长做菜?”诧异地看着凛。
洛汉成:“很合中国人的胃口,在中国土豆和南瓜算是黄金搭配了。”
“呃……”凛一时间有点缓不过神,一个说的话想生气,一个说的话令人高兴,在两者之间,茜也拍了拍远坂凛的肩膀,微笑着拿出一张“下次请加豆腐,美味!”的词卡,举在她面前。
“啊……豆腐的话……”凛还没说完,叶子已经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碗,然后将挽理所当然的递到自己面前,一副“还有没有啊?再来点呗”的表情。
“……我说——”凛气的咬牙切齿,然后吼道:“我要从哪里开始吐槽好啊——!士郎~~!!”
这时,洛汉成的手机响了,“嗯?……喂?怎么了高文?——真的?!”洛汉成的脸色在把电话放在耳边后的五秒,开始变得神色紧张起来,“我知道了,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去支援——好的,我明白了!”洛汉成放下电话后,转脸就对天子少说道:“克劳利已经开始进攻伦敦了,而且据说情况比日本还糟糕。”
“……已经开始了啊,他们;嗯……呐,小恩,从冬木到伦敦大概要多久?”天子少对恩奇都问道。
“三个小时左右。”恩奇都回答道。
“三、三个…小时?!”洛汉成跟远坂凛纷纷被这个答案所惊吓。
“能不能再快点啊~?”天子少不满地说道。
远坂凛/洛汉成:“你还想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