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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呼吸法

    “小鬼头!?你这家伙原来没跑吗!”气急败坏起来的静眼睁睁地看着“水牢”被安徒生破解。

    “哈,真是抱歉了小姐,作为赔礼,就赞许一下好了!破解这个术式可是让我绞尽脑汁呢,毕竟我很弱嘛~”瞧不起人的眼神让静更加气愤了。

    “咳咳——!哈…哈……?!杜少明!”从水牢中解放后,对于空气的渴求让八院贪婪地呼吸着,当脑子逐渐清醒,才想起杜少明情况,他连忙迈着站都站不稳的脚步,小跑到杜少明的身边,“……东门,杜少明怎么——”因为东门已经跪在了杜少明身边,不清楚状况的八院刚想着询问早自己一步的东门,却在她身上感觉到了难以接近的气场。

    “东门…姐……”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异常,伊藤游也只是站在一旁,不敢靠近东门。

    “——放心好了,还死不了,只是现在来说的话……就这么放任不管下去的话,死是绝对的。”安徒生严肃地说着。

    “……喂,东门。”

    东门的脑袋因为格蕾薇娜的呼唤声而稍微有了些反应,“他就交给我吧,我和安徒生会把他交给南丁格尔小姐的。”

    “……”东门没有回答,但格蕾薇娜接下来的话,让她发出了赞同的声音,“你放心好啦,那家伙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还有事情要办吧?”

    “啊……”难堪的面容被浸湿的头发挡着,只能看到她那张泛白的嘴唇轻轻地张开,发出颤抖的声音。

    “嗯……”格蕾薇娜虽然说没有什么喜欢的男人,更没什么青梅竹马,但是她也能稍微想象得到“类似亲人离去”的痛苦吧?看着自己的宿敌变成这副样子,也已经顾不上什么矜持了,她跑到杜少明的身边,将那浑身被血水浸染的身体扛在肩上,对安徒生喊道:“快点走了!你这家伙还真是慢啊!早点出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安徒生苦笑着说道:“是了是了~我都说了我很弱了,我只是个不成器的作家诶?你还想对我抱什么期待啊?走了走了Master!”

    领走时,目光看着似乎也在抬头看着自己,但因为脸被头发遮着而无法确定的东门,那种暗淡的摸样,让格蕾薇娜心里产生了一丝怒火,这丝怒火因为太过微弱,而让格蕾薇娜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振作点啊…混蛋……”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东门的确听到了,她回头望向逐渐远去,背着昏迷过去的杜少明,奋力奔跑的格蕾薇娜,因为吃惊而稍稍张着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奇怪——怎么还是感觉不到小界?”八院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魔术回路还是处于静默的状态,又看向东门芸红,“持续作用吗……”东门的头发,仍旧没有变回火红色,而是普通的黑色。

    “格蕾…薇…娜……!!”因为喉咙被紧紧锁住,想要呼唤也无济于事,用尽全力,也只是痛苦地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突然出现在格蕾薇娜身边,这突然的袭击让她在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又或者说是毫无办法,因为自己的魔术回路也没有恢复,强行使用魔术的结果,只会变得跟杜少明一个下场,倒不如说下场会更糟。

    静的触手像是鞭子一样迅速,像是刀片一样锋利,向着格蕾薇娜甩过来,安徒生虽然已经迈开脚步打算把格蕾薇娜撞开,但是根本赶不上,格蕾薇娜闭上了双眼,硬着头皮,身体向前倾倒,将全身的力量集中,让自己能够快地摔向地面,由此来躲过这一横扫。

    然而,就在自己摔在地上的同时,“嘭!”的一声,清脆刺耳,像是打碎了空气一样的声音,传入耳中。

    “!?……怎么——”就在静惊疑的同时,又是一声“嘭”响,静的脑袋被打烂了。

    “……东门!”抬起头看着屹立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东门芸红。

    安徒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个女人……好快!我才反应过来!……怎么做到的?她的魔术回路应该也没有恢复才对,这种速度,这种距离——不借助‘强化’,单靠肉体就能有这种速度吗?而且刚才仅仅一击就把那个触手打烂了……”心想着。

    “快走。”东门芸红没有回头,只是简单地对格蕾薇娜说饿了一句。

    “……啊!”格蕾薇娜不顾自己身上的污泥,起身便继续奔跑,安徒生也紧跟其后。

    “……”已经没有兴趣追了,或者说,现在去追也没有用,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果不杀掉的话,无论多少次都会阻挡自己吧?静这样盘算。

    水珠从东门的发梢滴落,在那张湿润的脸上,有的是一双愤怒的眼睛,锐利地,充满杀意地,看不到光泽的死灰瞳仁,正像是一头野兽般紧盯着静,那一刻,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被确定,静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恶心。”东门的手臂持在胸前,又是一瞬,伴随着有节奏的呼吸,又一次将静像是液体一样逐渐恢复的脑袋击烂。

    但这一次静没有干愣着挨打,而是在脑袋被攻击后的半秒左右的时间内给予了反击,因为视线被阻挡或是因为同样在生气而没有多想,两条触手的突刺落空了,分别余芸红两边的脸颊擦边而过,头发因为冲击而扬起,左边脸颊也被擦边划破,露出了血痕;芸红吸着气,果断地双手交叉握住了攻击自己的触手,然后在呼气的瞬间用力向下拉扯,“咚隆”一声响,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厉害……嗯?”差点看入迷的八院,忽然想起了好像有个人被遗忘了,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了被静从身体里分离出的触手所缠困住的十六夜美咲,“把她忘了……”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是魔术回路恢复了也不可能——难道说!…单纯的物理攻击吗?竟然仅单纯的力量就——!!”静的身体是经过改造的,并不是说身体变成了水,而是说那些水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内脏也好,肉体也好,都是水,而且拥有一旦接触就会妨碍魔术回路正常运作的危险能力;魔术回路,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将生命能量转化成魔力的通道,每次施展魔术,必将伴随犹如烙铁般的刺痛,当然,运用越熟练,越能减少这种感觉,但如果魔术回路被打乱,或是遭到妨碍,就会造成抽筋扒皮般的痛苦,或许危言耸听,但这的确比死还难受。

    虽说静的身体便是水的本身,但水中充满了魔力的流动,拥有一定的坚韧性,因为干扰对方魔术回路的能力也是经过由静本身的魔力所进行的干涉,对普通的物理打击也有足够的承受能力,不会导致变形或是扭曲,破碎等等情况,除非是自己自愿,而且因为本身就是水,就算变形或是扭曲,也不会造成伤害,唯一可以造成伤害的方法就是魔力上的直接伤害,也就是魔力弹等高破坏力魔术。

    以上种种原因,导致了静对东门芸红的攻击有了这样反常的想法,因为距今为止,第一次被人像是这样,只靠着拳头就将自己的身体打烂,要不是脑袋的恢复还没有完成,恐怕早就大声喊出来了。

    干脆将身体完全变成水,迅速向后移动,与东门拉开距离,然而——

    “别想跑……!”虽然变成水,移动的速度是人形的一倍左右,但这根本逃不过东门毫不留情的追击,沉闷焦虑的声音还未落下,拳头就已经砸向了静,被击散,地面留下了脸盆大小的坑陷。

    尘土扬起,反倒成了此刻贴敷着地面迅速移动的静的有利条件,虽然被打散了,但因为形态完全化作了液体,恢复力上翻了两三倍。

    “啊哈……嗯——”像是有些气息混乱似的,东门努力地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胸口太闷了……”直起身子,将挡再胸口前的,迦勒底制服上的黑色皮带解开,又将胸口以上的扣子解开,一对雪白,略带桃红的半球露了出来,跟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东门..姐?”因为身在远处,所以看得很清楚,那是距今为止都没有见过的,该说是招数吗?不知道,但是能感觉到气息,与从外界吸收魔力不同,而是从体内散发着某种东西,正有规律的运转着,围绕在东门身边的某种东西,唯一能够用肉眼见到的,就是被瞬间吹散的灰尘,“是风吗?……不对。”伊藤首先想到的是“风”因为芸红对风、火,两种属性有完美的适应性,但是立刻排除了这个想法,因为东门芸红的头发仍旧黝黑,证明她的魔术回路根本还没有恢复,那顷刻之间将身边灰尘吹散的,到底是什么?“气……吗?”

    气,中国武术中经常会提到的某种东西,真假难判,饱受争议的说法;“气”的解释与魔力大相径庭,经由周身流动的“不可见”,“练气”便可掌握身体,甚至可以将气作为手段从体内散发,称之为“气劲”,“气”的强度间接影响身体的机能和力量,但真正能控制的很少,更由此来骗人的“高手”更是零零散散,这让“气”变得玄乎了。

    “哈——”但东门芸红的,的的确确是“气”的运用,由“东门创造”所不得已,而传授的“呼吸法”,女子、体弱者,所不能修习的——至高技巧。

    “哈……呼……好了、虽然只有这种程度……比父亲的差的远……但是,足够我痛扁你一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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