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这样的战斗方式,对恩奇都来说,是绝对想不到的,像是这样的反应能力,力量、速度、一切都太过不寻常了,这些都不是那个吉尔伽美什应该有的身体能力,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女性化不说甚至像一个Berserker(狂战士)一样在战斗,看着这样的吉尔伽美什,恩奇都的脸上充满了诧异。
“呃咳?!!有点不妙呢...再这样下去,‘肉体’会维持不住的...会被强制‘排斥’的!”奈亚用早就崩坏的手臂,现在可以说是触手了,用触手使足了劲向着吉尔伽美什挥去,这次的力量可以说差一点就让“人形”崩坏了,吉尔伽美什虽然及时从奈亚的脸上撤回了手臂,来抵挡这次攻击,但因为力量比预想的大了一倍,导致吉尔伽美什被这力量强制推移了大概十几公尺左右。
“哈啊——!好险...差一点......”躺在地上,此刻的奈亚,身体早就残破不堪,只有触手的部分完好无损,但这也正是“人形”逐渐崩坏的证明,因为刚才的那一击,导致这“人形”正处于十分不稳定的状态,奈亚剩余的“人形”部分开始像沸腾的水泡一般起伏,十分不安定。
“...切,按照垂死挣扎的程度来说,这一击还算不错——嗯?!”突然间,奈亚在身下开启了“门”并在瞬间落入其中,吉尔伽美什用尽全力冲刺,然而还是没有赶上,“门”在那之前就立刻封闭了。
成功逃走的奈亚,在“门”中的空间里缓缓恢复着,跪在漆黑的空间中,双手撑着地面,“不行...现在还不行!再跟那家伙打下去,就真的会变成‘世界’跟‘世界’的战斗了...而结局就是我被这个‘世界’的力量所排斥!这种结果绝对不可以发生!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绝对不能——”就在奈亚喃喃自语的现在,一个听上去细润,带着几分调皮的孩童声音回荡在耳边——“真是谨慎呢~奈亚拉托提普亲!”
“!...这感觉——是吗...终于肯出现了吗?这个世界的‘神’。”奈亚坐在地上,目光在四周游离。
“‘神’...是嘛?嘛~比起神什么的,我更希望你可以称呼我为‘意识’哦?身为‘外神’之一的你,不可能不理解吧?”抑制力的声音仍在回荡。
“呵呵呵...外神吗...?蛮有趣的称呼,好吧,‘世界的意识’选择此时此刻现身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想亲自动手解决我吗?”奈亚露出了奸险的笑容。
“怎么可能~我只是‘意识’哦;不过、我的确很想亲手了解你呢。”与那种风趣的语调不同,“亲手解决”的话是发自真心的。
“......”语气十分明显,奈亚也为此而警惕着。
“嘛~不过我的确没办法对你做什么就是了,但是哟,奈亚拉托提普亲~一旦被那位棘手的王黏上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逃脱的哦?”抑制力的话让奈亚颤栗了一下,“你说什么?”随后,身后的阵阵声响传进了耳中,奈亚猛地回身注视着空无一物的漆黑空间,“...”声音越来越大,本来微弱的声响逐渐变成响彻耳边的轰鸣,直到看到空间的扭曲奈亚才缓过神来“难道?!”
“没错哟,之所以能如此顺利,正是因为那位王拥有‘那个’啊,那个足以撕裂空间,说是‘创世’都不为过呢,嘛~虽然女性化这一点是我个人的兴趣就是了~”根本没闲心听抑制力的闲话,奈亚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扭曲,透发着鲜红的空间所吸引,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刹那间,空间崩坏,一把沐浴在鲜红光芒的长枪刺穿了自己的身体,三块刀片像是绞肉机般不停地摧毁着奈亚的身躯,“啊啊啊啊啊——!!!”
“呃——!可恶!可恶啊...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吗!那个武器...就连空间都可以斩断吗!”疼痛让她根本说不出话来,这是真正的伤害,跟之前的攻击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永别咯,外神,你可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呢......”抑制力的声音终于完全的消失了,与那最后的爆炸一起。
奈亚的空间被炸毁,空间产生了距离的扭曲,在这之外的吉尔伽美什先一步将“乖离剑”回收了,也在此时,对空间造成的“孔”也在瞬间封闭,在旁看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平静。
“...果然吗?”吉尔伽美什的灵基(身体)逐渐化作魔力的粒子,开始消散。
“到界限了吗?吉尔伽美什。”恩奇都走到吉尔伽美什的跟前。
“啊,毕竟在接受了那个力量之后,跟那丫头的联系就切断了,既然一切都解决了,力量被收回,灵基崩坏也是正常现象。”吉尔伽美什似乎并没有为刚刚的胜利感到喜悦的意思。
恩奇都:“...是么。”
吉尔伽美什:“嗯?...呵呵,你这是什么表情吾友,我等早已是死去之人了,像现在这样得以再会,理应知足!何况,只要我等仍存在‘英灵之座’那便还有再见的机会,何况只要迦勒底尚存,那丫头尚存,本王相信这机会并不遥远——好了,本王也该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恩奇都。”
“......”吉尔伽美什在眼前消逝,恩奇都双眼微闭,默默微笑着,面容是那样幸福安乐,他小声自言自语着:“啊,既然你那么说了,那就一定是如此吧...吾友——吉尔伽美什!”
吾友啊,虽然那时的意识,也仅仅是存在于沉入海底时的那一瞬而已,但那位“少年”的记忆仍旧存在,虽然不是真正的相会,但我真的发自心底地感到高兴,“真是辛苦了——我不在你的身边......独自一人面对那样的灾厄——真的是万分抱歉...”那时我这样想着。
可是,现在不同了,如你所说的,吾友,我们都是已死之人,只要仍在这英灵之座,早晚,都会再见吧?迦勒底吗...?记忆里也的确有这个词呢,现在想来——如果我那时没有回应“他”的召唤...或许我现在应该身在那个名叫迦勒底的地方吧?一切还真是命运弄人呢......
“......”屹立在残砖碎瓦之上,在一片缥缈朦胧之中,仍能见到那高耸的黑影,像是身在晨间布满雾气的幽静峡谷般,孤寂冷涩,“!”阿尔托莉雅紧咬着牙关,圣剑攥紧在手中,心中的愤慨难以平息,“只是这样...还不够吗?”透着弥漫在空中的灰尘,突然间,一条像是“巴士”一般大小的触手笔直向着这边侵袭。
“咳咳咳...”卫宫士郎废墟中爬了出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威力比想象的还过分啊......”
“怎么样?卫宫士郎。”切嗣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啊,还好...说起来,刚才的爆炸...果然是你做的吗?”士郎看到了切嗣手里拿着的火箭筒。
卫宫切嗣把火箭筒扔到了一边,说道:“啊,看到路边正好有一个。”
“...那是能随便扔在路边上的...东西...吗......啊!师傅的行礼......!!”突然回想起了很不妙的事情。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怎么回事?”就在卫宫士郎刚将视线板正,一条触手便出其不意地横扫了过来。
“!”连着卫宫切嗣一起,两人被打飞了老远,这一下的力量十沉重,直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招,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没有影响,“呃——咳咳...!骨头...啊......”士郎躺在废墟上捂着自己的侧腰,痛苦地动弹不得。
“唔...明明承受了那种攻击,居然还能...该说真不愧是‘怪物’么......”勉强站起来的切嗣,左臂也因为那一下而暂时废掉了,虽然可以靠魔力逐渐恢复,但是凭借自己的魔力恐怕也没办法恢复的多快。
“放弃吧——”
卫宫士郎:“嗯...?”虽然很痛苦,但那声音却无法忽视,听上去像是个男性的声音,很温柔,但却也很阴沉。
“...难道说......”切嗣有点不太相信,但似乎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在以注定的现实面前...一切的挣扎都只不过是徒劳——”
卫宫士郎:“是谁...?这声音......!”
卫宫切嗣:“...大概是那个怪物的了。”
在这另一边,站在突袭自己的触手上,并将剑锋深插在上面的阿尔托莉雅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接受支配——”
“接受命运——”
“接受一切不幸——”
“因为这便是现实——”
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回荡在这荒废,燃烧着木屑的“平野”,忧愁,低沉,绝望地宣告着——“是时候来证明了,恐惧将深扎在人类的心中!是时候认清人类的脆弱了!”
雄厚的低吟声,像是鲸鱼,或是某种警报,那单一的调子仿佛源于深渊一般在耳边回响,令人不觉涌上寒意。
“这家伙......”阿尔托莉雅似乎听出了什么端倪,但现在也不好确认。
就在所有人都在迷茫不知接下来到底该如何是好时,另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死寂。
“吵死啦!!!”
伴随着一声短暂的震裂,强烈的气流将弥漫在周围的灰尘皆数驱散,只是一瞬的时间,这一瞬间,夜空得以解放,空气得以过滤,视野也随之清晰;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为之吃惊,夜空下,一位白发少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驱散了尘雾,并让向着其他地区移动的摩拉特西鲁后退了数米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