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章强是连滚带爬的,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但是,他不敢稍作停歇,甚至都不敢回头哪怕望一眼。
章强的耳畔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因为奔跑他的耳畔出现了幻音,回荡着的是战马高亢的嘶鸣和战斗的呐喊声音。
“不,不,别过来,别杀我!”
章强慌不择路,因为恐惧,脸色已经变形了,眉毛皱成了“川”字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下去,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突然,章强左脚绊了右脚,站立不稳,身躯一个趔趄,“扑通!”一声闷响,他一不留神跌倒在了地上,接着整个人如同冬瓜一般“咕噜!咕噜!”滚下了陡坡而去。
“乓!”的一声,章强的头部重重砸在身下的一块褐色岩石上面,顿时,他“呀”的一声发出一阵呻吟。
章强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了,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咬着牙继续往前面奔跑过去。
王猛招募而来的义军必经没有经验,此时跟黄巾贼已经交织在一起了。
王猛策马奔向刘黑达而去。
对面是一个光头大汉,他肌肉结实满脸粗狂,头上绑着一根黄丝带,手握两把巨斧,凶悍的杀了过来。
看到刘黑达出现,黄巾贼们立马就精神了,一个个怒吼着围杀了过来。
刘黑达能够辨识出王猛他们汉军的服饰,顿时,他觉得心头热血在燃烧,发财的机会来了呢。
他的梦想就是获得几亩良田,几头牛羊,再娶几房妾室,每天搂着老婆,喝着小酒,逍遥自在。
到现在刘黑达还惦记着庄园里面的女婢冯氏。
虽然冯氏衣着简陋、相貌平常,但是,屁股挺翘,一言一行自有一番韵味在其中。
刘黑达做梦都希望能够摸一摸冯氏曲线完美的的臀部呢!
可惜啊,流年不利,灾祸连连!
刘黑达所在的村上先是干旱,庄稼颗粒绝收,接着屋漏偏逢连阴雨,出现了蝗虫。
漫天的蝗虫遮天蔽日,苍穹顿时变得黯淡无光。
就在此时,太平道的弟子进入了村庄开始宣传教义。
刘黑达自然不懂《太平要术》到底是什么玩意了。
不过,有人关怀自己,还送来了一点米粮,能够暂时缓解几天的饥饿。
树挪死,人挪活!
刘黑达已经听到了好几次饿死人的传闻了。
就这样,他跟着太平道的弟子踏上了茫茫征程。
皇天不负有心人!
刘黑达这一次获得了当前锋的机会,自然带着一帮兄弟前来搜寻任何可能存在汉军的地点。
终于,在一处斜坡和王猛率领的汉军相遇了。
刘黑达身边一个扛着旗帜的精瘦小伙,虽然斗大的字不识半口袋,不过,他觉得扛着旗帜很风光。
只待刘黑达一声令下之后,小伙子扛着旗帜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顿时,身后那一帮黄巾士兵紧紧跟随在旗帜的后面争先恐后冲了出去。
“冲啊,杀啊!”
精瘦小伙似乎眼神不大好,王猛眉头微皱,示意身后的骑兵站到一边去。
果然,小伙子扛着大旗浩浩荡荡的直奔前方而去,直接将王猛他们给忽略到了一旁了。
刘黑达顿时一脸黑线的看着那一旁白痴手下。
好在,他本来就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根本看不出来神色的变化。
当下,刘黑达暴喝一声,提着手中的大斧,无比嚣张的迎了过来了。
刘黑达的身后还有十余名黄巾士兵,他们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身受太平道的荼毒。
此时,也是拔出了手中的刀,紧紧跟随刘黑达冲了过来了。
王猛胯下的的卢马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嘶鸣之后,抬起前肢,“哒哒哒!”,往前面冲了过去。
身后的赤炎铁骑兵也是手握着环首刀跟随在王猛的身后,冲了过去。
仅仅一个照面,刘黑达双手握紧了大斧,刚刚举到了半空之中,王猛手中的环首刀如同闪电一般割开了他的咽喉。
顿时,刘黑达的颈部鲜血如同泉涌一般,他的身躯重重的仰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至此,他的美梦就此终结了。
刘黑达身后的那一帮黄巾士兵处于骑兵的包围之中,王猛的耳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金石声音。
夜风吹拂着黄巾士兵的额头上面的黄巾,恰似一片翻滚的黄色怒涛!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战斗戛然而止。
负隅顽抗的黄巾士兵在看到渠帅刘黑达阵亡了之后,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冰刃,选择了投降。
步兵的速度自然不能够和骑兵相提并论了。
王猛看着面前这一帮衣着简陋、面容枯槁的黄巾士兵,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一旁的贾诩快步走了过来了,轻声问道:“主公,他们应该这么处理啊?”
“哎,原本都是大汉的子民,只不过一时被张角那妖道的花言巧语迷惑住了而已,罪不至死吧。”
王猛略微思索了片刻,淡淡挑眉,轻声说道。
贾诩闻言,肃然起敬,他年轻时候也是享誉凉州的游侠,颇重侠义,当下对于面前的王猛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眼下这一帮投降的黄巾部众人数约两百余人,都是青壮年,只不过因为口粮不足,个个面黄肌瘦的。
有几个男子吵嚷起来了,他们因为饥寒交迫,逼不得已这才跟着宋杨他们一起的,图的就是混口饭吃而已。
此时,黄巾信徒看到自己被官兵给包围住了,尤其是那一把把闪耀着寒光的环首刀之后,心惊胆战,纷纷求饶。
王猛不由得长叹了一声,看着面前的这一帮淳朴的乡民,他轻声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好了,大家都起来吧,以后跟着我王猛,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不会饿死你们的啊。”
说着,王猛却是将阎行和贾诩叫到了不远处的树丛后面。
王猛压低的桑心,低声说道:“如今,太平妖道张角,妖法乱世,倒行逆施,人神共愤,天地不容,但是,这些百姓是无辜的,他们只不过是被蛊惑了而已。”
王猛顿了顿,沉声说道:“谁家都有父母宗亲,试问,再这样的情况之下,怎么能够将兵戈加在这些无知的百姓身上呢!”
阎行和贾诩瞳孔一凝,面面相觑,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四周静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