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看着宋雨晴纯真的笑容,心里微微一酸。他知道,宋雨晴的这个愿望,现在看来,或许有些艰难,但他会努力,会拼尽全力,让这个愿望实现,让宋家能够重新恢复平静,让宋雨晴能够一直这么开心,这么无忧无虑。
“会的,”秦渊缓缓说道,语气坚定,“你们家会一直这么幸福,宋奶奶也会一直健康长寿,没有什么烦心事。”这句话,不仅是对宋雨晴的安慰,更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他一定会做到,一定会帮宋家渡过难关,揭开所有的真相,还宋家一个清白,还宋雨晴一个平静幸福的生活。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奶奶应该还在等我们。”宋雨晴看了一眼天色,轻声说道。
秦渊点了点头:“好。”
回到客厅,寿宴依旧在热闹地进行着,宾客们依旧在谈笑风生,古筝声依旧悠扬婉转。宋奶奶看到两人回来,连忙招手:“雨晴,秦先生,快过来,刚上了新的点心,你们尝尝。”
秦渊和宋雨晴走了过去,坐在宋奶奶身边。秦渊拿起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心思却早已不在这寿宴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陆沉说的话,回想着张涛的可疑之处,回想着宋父宋母的神色,梳理着所有的线索,完善着自己的调查计划。
寿宴进行到傍晚,宾客们陆续离去,客厅里渐渐安静了下来。佣人们开始收拾桌椅,清理场地,宋奶奶也有些累了,被宋母扶回房间休息。宋父站在客厅里,看着收拾场地的佣人,神色依旧凝重,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秦渊,今天谢谢你能来,陪我奶奶聊了这么久,她老人家很开心。”宋雨晴走到秦渊身边,语气真诚,“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秦渊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你留下来照顾奶奶和你爸妈吧,他们今天也辛苦了。”
“那好吧,”宋雨晴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让我放心。”
“嗯,我会的。”秦渊点了点头,对着宋父宋母微微躬身,“宋先生,宋夫人,我先回去了,祝宋奶奶身体健康,也祝你们一家平安顺遂。”
宋父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秦先生慢走,路上小心,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宋母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秦先生慢走,谢谢今天你来参加我妈的寿宴。”
秦渊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庭院门口走去。
坐上车,秦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张涛今天也在寿宴上,和宋父有过低声交谈,疑点很大,我打算从张涛入手调查,有线索及时联系我。”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陆沉就回复了:“好,我也会调查张涛的背景,另外,我查到李伟死前,和宋父有一笔五百万的欠款纠纷,李伟多次上门索要,宋父都拒绝偿还,两人闹得很僵,这可能是杀人动机,但也不排除是别人利用这一点嫁祸宋家,你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秦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五百万的欠款纠纷,这确实是一个合理的杀人动机,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张涛的出现,宋父的慌乱,还有陆沉查到的线索,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回到家,秦渊没有休息,而是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张涛和李伟公司的相关资料。他了解到,张涛在李伟公司工作了五年,一直是李伟的得力助手,深得李伟的信任,李伟死后,他顺利接管了公司,成为了新的老板。但有传言说,张涛和李伟之间,也有一些矛盾,具体是什么矛盾,却没有人知道。
秦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眉头轻轻皱起。张涛接管公司之后,很快就处理了李伟留下的一些债务,其中,就包括宋父欠李伟的五百万欠款,而且,这笔欠款,是张涛主动免除的,这太可疑了。为什么张涛会主动免除宋父的欠款?难道,他和宋父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难道,李伟的死,和张涛、宋父都有关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陆沉打来的电话。秦渊按下接听键,语气严肃:“喂,有什么新线索?”
“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张涛的线索,”陆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冰冷,“张涛在李伟死后,收到了一笔巨额转账,来源不明,而且,我还查到,张涛在李伟被杀的前一天,和一个陌生男人见过面,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巨额转账?陌生男人?”秦渊的眼神一沉,语气严肃,“转账金额是多少?有没有查到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
“转账金额是两百万,”陆沉说道,“来源查不到,被人刻意隐藏了。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也还在调查中,我只查到,他案发前几天,一直在李伟家附近徘徊,形迹可疑。另外,我还查到,张涛和宋父,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两人之间,有过多次私下接触,只是一直没有公开。”
秦渊沉默了,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张涛和宋父早就认识,还有过多次私下接触,李伟死后,张涛又主动免除了宋父的欠款,还收到了一笔巨额转账,而且,他还和疑似凶手的陌生男人见过面。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结论:张涛和宋父,很可能都参与了雇凶杀人,或者,他们都知道真相,只是一直在隐瞒。
“还有什么线索吗?”秦渊缓缓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不愿意相信,宋父会参与雇凶杀人,不愿意相信,宋雨晴的家人,会做出这种事。
“暂时没有了,”陆沉说道,“我还在继续调查,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我会尽快查到,还有那笔巨额转账的来源,我也会尽力追查。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查到,张涛在接管李伟公司之后,免除了宋父欠李伟的五百万欠款,”秦渊说道,“这一点很可疑,我怀疑,他和宋父之间,有什么交易。另外,我打算明天去张涛的公司,亲自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不行,太危险了。”陆沉连忙说道,“张涛现在很警惕,你贸然去他的公司,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一旦被他发现你在调查他,他很可能会对你下手。”
“我知道很危险,但我没有别的办法。”秦渊语气坚定,“只有亲自去调查,才能找到线索。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他发现我的身份。”
陆沉沉默了几秒,知道秦渊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他只能无奈地说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遇到危险,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会赶过去帮你。另外,我会尽快查到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给你提供线索。”
“嗯,我会的。”秦渊点了点头,“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先挂了,我还要整理一下资料,规划一下明天的调查路线。”
“没别的事了,你自己小心。”陆沉说道。
秦渊挂了电话,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神色凝重。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鱼肚白被渐渐升起的朝阳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秦渊的公寓楼外,给冰冷的楼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秦渊已经收拾妥当,褪去了昨日寿宴上的深灰色西装,换上了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搭配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线。他将微型录音笔、伪装用的身份证和一把小巧的折迭匕首依次放进随身的黑色背包里,指尖划过冰凉的匕首刀柄,眼神愈发坚定。
昨晚整理资料到凌晨,秦渊几乎没有合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寿宴上宋振海的慌乱神色、张涛诡异的笑容,还有陆沉发来的那些线索。五百万的欠款纠纷、张涛收到的巨额转账、两人三年前就有的私下接触,所有的线索都缠绕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难以捉摸。他不敢轻易下定论,只能通过实地跟踪,观察宋振海的一举一动,寻找隐藏在表象下的真相。
秦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半。根据他昨晚查到的信息,宋振海每天早上七点都会从家里出发,前往公司,沿途会经过一家早餐店,习惯在那里买一份豆浆油条当早餐。他扛起背包,轻轻带上房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随后快步下楼,发动了自己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朝着西山别墅区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街道格外清静,车辆稀少,只有零星几个晨跑的人,穿着运动服,沿着路边慢跑,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还带着昨夜的露水,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风一吹,露水轻轻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秦渊开着车,车速放缓,保持着警惕,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路边的景象,生怕错过宋振海的身影。
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秦渊终于抵达了西山别墅区附近,他没有直接靠近别墅区大门,而是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条僻静小巷里,熄火待命。小巷里长满了杂草,两侧是斑驳的围墙,很少有车辆和行人经过,是个绝佳的隐蔽地点。秦渊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我已抵达西山别墅区附近,准备跟踪宋振海,有情况及时联系。”
没过多久,陆沉就回复了消息:“收到,我这边还在调查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有线索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宋振海心思缜密,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他发现,必要时放弃跟踪,安全第一。”
秦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轻轻点了点头,回复了一个“好”字,随后收起手机,目光紧紧盯着西山别墅区的大门。他知道,宋振海很快就会出来,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大意。作为曾经的特工,跟踪是他的拿手好戏,但宋振海毕竟是商人,常年周旋于各种场合,警惕性也不低,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
大约七点整,西山别墅区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了出来,车牌号正是宋振海的车。秦渊立刻坐直身体,目光紧紧锁定那辆奔驰,手指轻轻放在车钥匙上,随时准备发动车子。奔驰车缓缓驶出别墅区,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车速不快,沿途欣赏着清晨的风景,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秦渊等到奔驰车驶出一段距离后,才发动自己的车子,缓缓跟了上去,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他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五十米的距离,既能清晰地观察到宋振海的车辆,又能在宋振海突然停车或回头时,及时隐藏自己。他打开车上的隐蔽摄像头,对准前方的奔驰车,记录下宋振海的行驶路线和一举一动。
奔驰车沿着山路缓缓行驶,一路上,宋振海没有停车,也没有接打电话,只是偶尔会通过后视镜观察身后的情况,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秦渊紧紧跟在后面,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时不时地调整车速,避开沿途的车辆和行人,确保自己不会被宋振海发现。
大约二十分钟后,奔驰车驶入了市区,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门口。早餐店不大,装修简单,门口摆着几张桌椅,已经有几个顾客在那里用餐,空气中弥漫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充满了烟火气。宋振海推开车门下车,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没有了寿宴上的热情和慌乱,多了几分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