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归的名气很快扩散,大街小巷无人不知,就连打闹的孩子也用歌谣大赏,劳作的妇女们也私下议论,对于命运一说深信不疑,积德行善成了口头禅,助人为乐成了自身习惯,就算是一只鸟儿,也要放几颗米粒投喂。
随着人们变化,氛围感也逐渐平静,心浮气躁似乎突然消失,和睦的当下特别放松,就连唐云峰都感受到了异样,走在街上竟听不见一声不好。
他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希望能一直这样!本欲走进一家客栈,却被两个身影吸引,缓步走了过去,脸上有点惊讶,“他们怎么这样?”忙出手制止,说道:“你们何故这般残忍?”
两人年龄不一,面前摆着一尊神像,样子十分恐怖,底下是张桌子,上面放着茶水果子与鸡身牛头,点着蜡烛插着数根燃香,一旁则是冥币黄纸,还有两个碗儿,边上是一群不大的活鸽子,正被一刀一刀的划着身体。
他们起初本想谩骂,可一看是唐云峰顿时吓的不轻,停下举动跪于地上行礼,比较年长的说道:“唐首领,我们不是残忍,而是在为自己消去业障!”
“什么意思?”唐云峰不解,
他们面面相觑,朝着神像虔诚而拜,起身后烧掉黄纸冥币,口里还时不时念叨一番,直到结束端起两碗鸽子血而喝,这才敢向唐云峰解释。
年轻人说道:“这是我的父亲,而我是他的儿子。我们本不想这样,可现实却不如人意!我们家原先有块地,可自从魔族入侵后就很少去那里,为此父亲等了许久,总算这段时间有点消停,父亲就想上地干活,谁知一到地里就脸上发烫,好几次晕倒在地。”
“我以为他是病了,可一出地后又变的生龙活虎,故此一来二去都是那样,怎么也找不出原因!我带着疑惑于街上行走,忽听这里来了位道士,就立马带着我父亲前去咨询,最后惊了一身冷汗。”
唐云峰微皱眉道:“那道士说了什么?”
“他说,我们家那块地大有来头,里面曾经住着一位将军,因为岁月抹去了一切,才使的那里成了荒地!我父亲之所以晕倒全是那将军在作祟。他不想我父亲破坏,也不想伤害我父亲,就在暗中使绊子,想以此让父亲知难而退!”年轻人说道。
唐云峰第一次听说这种怪事,可也不得不信,心里一阵琢磨,“大陆奇事很多,风水也算是门艺术,可万千鬼怪皆由阎王在管,又怎会让那将军上的凡界?”不可思议的瞅向神像,总觉得不太对劲,说道:“那道士既然知道是位将军,你们为何不请他前去降伏?”
“我也有向他请教,说是那将军本没恶意,不过是父亲的冤亲债主罢了!就给我说了一个方法,让我们在此敬神烧纸以示忏悔,那将军自然就让开道来,不在给父亲使绊子。”
唐云峰这才明白,脸上显的严肃,看着死去的鸽子有点心痛,“一个人的罪过若是让另一种东西顶替,看似趋吉避凶,却同时又有了新罪!这样反反复复岂不更没有尽头?”将剩下的鸽子让他们放飞,又把神像摔在地上,说道:“我懂你们的痛苦,但这种做法太过迂腐!若人人都像你们一样,不知得有多少鸽子遭殃,反而没有做到趋吉避凶,倒给自己惹的一身麻烦。我现在命令止住行为,切勿在做这种糊涂事儿。”
年轻的还算客气,纵使不满也憋在心里,对他的话倒是听进了几分。可他父亲却不相同,甚至顶撞了起来,怒斥道:“唐首领,这里乃是南地,自有我们的信仰!你一个外人没资格批判我们,更别想破坏事情,我一定会按道长所说继续完成。”
“老伯,你怎么可以执迷不悟?”唐云峰有点生气。
他却说道:“我在这里土生土长,一生从未做过缺德之事,可还是躲不过大灾大难!自从魔族入侵以来,我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先是孩子他母死于意外,又有恶梦时常缠身,好不容易遇到个解事的道长,你却前来阻止,我跟你有何渊源?这般不让我好过!”
唐云峰愣住了,打心里看到了他的倔强,顷刻间明白了许多!原来人与人本就不同,任何说词远不及心安理得来的自在,不管是做错还是做对,只要能让自己开心,就算牺牲别人也是理所当然,从不考虑所谓的后果。
他见劝阻无效,反而让老伯越发生气,这一刻有了一丝念想,“我与逸鹏率军对抗魔族,用无数战士的生命才换的一时安宁,却没想到所有的付出不及一人的执着!那大道理在这时就是笑话,纵使说的天花乱坠,也永远唤不醒一个执着的人。”沉默一会不在争辩,作揖行礼赔了个不是,朝那年轻人说道:“我们之所以痛苦,都是迈不过自己的心坎,那是世世代代流传下来,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与记忆,要想改变确实很难!我希望能劝劝你的父亲,或许他所做的事情未必有用。”
“唐首领放心,我会向他解释。”年轻人说道。
他心情很不好,自从抗魔以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如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失去南地,加上北地妖族蠢蠢欲动,东地又是骚乱不断,离那太平真是越来越远!
他也理解子民的难处,魔族不停地攻击早就让心思在发生变化,步入魔道只差一个时机,然而却无能为力,怎么阻止都是徒劳。
他对未来也很迷茫,不知道怎么破魔除妖;怎么能让纷争结束;怎么能让人不在受战乱之苦!
他面色凝重,心有所想,“那位道长既然能让人趋吉避凶,想必就有解决纷争的办法,不如前去请教一番,听听他的意见!”向年轻人说道:“听你所说,那道长定是位异士,肯定是为了灭魔而来,故此不想错过那位英雄,还请告诉我一下,他现在住于何处?”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但看唐云峰那般真诚并不像是为了害他,心里没了芥蒂,说道:“柴道长云游各方,只有晚上才会回来,就在前面不远的一座庙里安住,这会应该不在。”
“多谢相告!”
唐云峰作揖感谢,接着离开往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