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在这样的夜色深沉时分,花伯的屋子里,便只剩下二佬与花伯一家人了。
花伯无奈。
本来想把二佬送给自己的这些抢来的钱丢掉,干脆就扔在大路上算了,怕无端获取如此暴利,恐怕不太好。因为此前听说过,说是有人为了散去自己的灾难,故意出现在二佬的屋子门前数钱。
而二佬呢,不知道其中的猫腻,直接就开抢,真的把人家用来避灾的钱给抢了。如此一来,想必那人纵使有什么祸事,也可以避免了吧?
知道这钱是这么个来路,花伯一时之间,如何敢要,那怕是饿死了,那也不能要这样的不太吉利的钱不是?
“你这钱……我不要!”花伯嚅嚅嗫嗫地说道。
“伯伯不会是嫌少吧?”二佬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钱,如此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唉,反正老夫无福消受,你就拿回去吧。”花伯说到这里,几乎都要哭了。
“这是不可能的。”二佬执意要把这钱送给花伯,不然的话,想必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与少女有什么瓜葛的。
“这……”花伯只好是无语了。
……
当然,二佬不知道这钱是那人故意让他抢走的。更不会知道自己抢走了那人的这些钱,那人便能够躲过血光之灾,不然的话,想必是不敢抢这些钱的,无论如何。
可是他抢了,并且把这些钱送给了花伯。
而花伯呢,怕得罪了二佬的话,届时恐怕也不太好,惹急了,撕破了脸皮,便真的有可能出大事。
二佬的脾气花伯又不是不知道。不要说抢钱啦,就算要他去干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那也敢啊。
因此之故,面对二佬,花伯不敢大意,甚至也不敢违背了他的意思,怕一旦得罪,后果如何,自不用多言。可是收下这些钱的话,也不太好,因为明白这些钱是人家用来干吗的嘛,如何敢收呢?
这一旦收下,或许那人头上的灾祸便飞到自己身上来了啊。
因此之故,花伯是无论如何不敢收的,却又怕得罪了二佬,拂了他的好意,届时真的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啊。
就算是把这些钱扔掉了,可是以后可能要还给人家……
想到这里,花伯的心情可以说非常不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为了解决这样的难事,花伯暂且离开了屋门,把二佬一个人留在自己的家里。得出去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要不要收这钱,可不可以使自己避免出事故?
在门外略微沉吟,花伯一拍脑门,终于是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为什么不叫他去少秋的屋子里过夜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花伯把趴伏在桌子上打瞌睡的二佬弄醒了,而后喊他去一个地方睡觉,并且说较比这里,不知道要好多少呢。
听闻到花伯这样的说话,二佬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可是……我喜欢你家小花呢,为何就不可以睡在你的家里呢?”二佬显然是有几分醉意了,便如此念叨着。
“这可使不得,你还是暂且躲避一下,去少秋的屋子里过夜吧。”花伯如此说道。
“我不去,我又不会读书,为何要去那里,你这不是害我吗?”二佬糊里糊涂地说道。
“反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花伯严肃地说道,“因为我们家最近呀,颇有些闹鬼,你这要是呆在那里,难道就不怕死吗?”
“好吧,去就去,谁怕谁?”二佬听闻到花伯这样的说话,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
当然,二佬不知道此前的那个中年汉子在少秋的屋子门前出过事,并且死了之后,连个尸首都找不着,不然的话,想必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贸然前去的。
夜色非常漆黑。
往前走了一阵子,或许是老天有眼吧,二佬不肯往前走了,觉得有些害怕,可是到底是恐惧什么,一时之间还真是弄不明白。
“我不敢走了!”二佬笑着说起了醉话。
“你敢,不走的话,这一旦落雨,届时却要如何是好,难不成你还能够回去?”花伯责备着。
“少秋的屋子里有鬼!”二佬故意笑着说起了醉话。
“你家才有鬼呢。”花伯仍旧还是责备着。
“好吧。”二佬不作声了,“我算是服你了啊。”
“这就对了嘛。”花伯说完这话,直接就把二佬背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往着少秋的屋子里送去。
……
把二佬背到少秋的屋子里后,花伯拍了拍手,觉得总算是把这个祸害给弄走了,于是打算离去,还得回家陪着自己的女儿呢。
“可是伯伯你为何不要钱了呢?”二佬就不明白了。
“你还是留着自己花吧,我家小花呀,没这个福气哦。”花伯说完这话,便拉开了屋门,而后真的准备离开了。
“这哪成,”二佬执意要把钱送给花伯,“这是我送给你的彩礼,你为何不收呢?”
……
没有了回答。
因为花伯直接就逃之夭夭,转瞬之间便离去,消失在苍茫夜色深处,不可看到了。
二佬想追,可是拉开了屋门往外看去,这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并且还不断地闪着电,知道这一旦出去,恐怕不太好。
因为此前二佬去算了一卦,神算子说他不久之后便会被雷活活劈死,此时面对这恐怖的雷电,回想着神算子的话,他纵使有天大的胆子,那也不敢贸然前去了。
只好是怔怔地站在少秋的屋子门前,而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真是的,给钱还不要!”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钱包,二佬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
花伯呆在自己的屋子里,死死地关上了屋门,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是把那些不太吉利的钱打发走了,不然的话,这一旦得到那些钱,结果如何,自不用多言。
门外哗哗地开始落雨。
在这样的雨夜,花伯躺在床上,与花婶算计着这些事情,知道那钱来路不太对劲,此时能够送走,这当然是相当好的事情。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听闻到有人拍打屋门的声音传来了。
“开门!”门外显然是站着一个醉汉。
“这……”花伯一时之间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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