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吃下去，他只是让小鸟待在自己的口腔里。
小鸟的爪子轻轻抓着他的舌头，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飞出来。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一颗活着的、会呼吸的糖。
桃花眼美女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金领男人也愣住了，手里的麻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看着张阳青的腮帮子微微鼓起，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合上嘴，看着他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也行？
龙国大屏幕外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明白了！张天师把雪冠雀放在嘴巴里，只要白色翅膀的蟑螂想钻进张天师的嘴巴里，就是羊入虎口！
：天才！真是天才！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放在嘴里绝对是最好的选择，谁能想到？
：还有很多细节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只鸟不吃肉，只吃虫子，所以放在嘴巴里没事。要是换一只吃肉的鸟，张天师的舌头可能就没了！
：张天师：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白翅膀蟑螂：我他妈谢谢你啊！
：我预判一下，其他天选者就算找到这个鸟，也不会这么做，大概率蟑螂进入他们肚子里，他们才想到，然后把鸟吞下去，让鸟进肚子里找蟑螂吃。
：我觉得也没错，这还是反应快的情况下，不然就遭了。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为了掩人耳目，又在隔壁的“血月宠舍”买了一只受伤的诡异犬科动物。
那东西体型不大，混身长满灰色的硬毛，一条腿瘸了，趴在地上，眼睛里没有凶光，只有一种病恹恹的疲惫。
桃花眼美女牵着狗绳，那狗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后，偶尔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一嗅空气，然后又低下头。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寻找人类的尸骸。
张阳青很清楚，这种东西最好别进收容所再找，那可能来不及。
他需要在进去之前就准备好。
他有重瞳，可以直接看出谁是人类，谁不是。
三人走在街上，张阳青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路过的行人，每一张脸，每一双眼睛。
重瞳在他的眼眶里微微转动，那些人类的伪装在他面前一层层剥落，露出下面真实的模样。
走了一会儿，前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有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有宠兽的嘶吼，还有人愤怒的叫骂。
张阳青加快脚步，转过街角，看到两个人正在对峙。
一个养猫，一个养蛇。
养猫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怀里抱着一只黑猫。
那黑猫浑身漆黑，没有一丝杂毛，眼睛是琥珀色的，正弓着背，发出低沉的嘶吼。
养蛇的是个年轻男子，手臂上缠着一条青绿色的蛇，蛇头高高昂起，吐着猩红的信子。
张阳青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问发生了什么。
两人正在互相指责，养蛇的说那只猫差点抓伤他，指甲都划到他的袖子了。
养猫的说又没伤到你，你凭什么放蛇咬我，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臂，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咬痕，周围已经开始发黑。
要不是我恰好有解药，就已经毒死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周围的路人渐渐围拢过来，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小声议论。
大家都以为，张阳青要帮养蛇的说话，谁知道下一秒，张阳青看向养蛇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动手，可以找他要道歉，甚至要赔偿，你动手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话？”
养蛇的愣住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一时找不出话。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
他手臂上的蛇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蛇头昂得更高了，猩红的信子吐得飞快，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的手指在蛇身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蛇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身体开始缓慢地蠕动，从手臂上滑下来，盘在地上，做出攻击的姿态。
张阳青看着他，然后动手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抬了一下手，一道无形的风刃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养蛇的脑袋飞了起来。
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颈上的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过，黑色的血液从腔子里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他手臂上的那条青绿色的蛇也被切成了两段，在地上扭动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两具尸体轰然倒地。
围观的人群一片死寂。
养猫的中年男人脸色发白，把张阳青拉走，到一处没其他人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我是很感谢你，但你直接动手，就不怕？”
张阳青看着他，语气随意：“我们几个都是人类，我帮你很正常。”
养猫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张阳青，又看了看身后的桃花眼美女和金领男人，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到：“你们也是？”
张阳青点了点头。
养猫人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张阳青的手，使劲摇了摇，声音里带着哽咽：“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啊！我在这鬼地方住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见到新的活人了！”
他的手劲很大，握得张阳青的手指都有些发麻。
桃花眼美女站在张阳青身后，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之前还在想，大哥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个养猫人获得人类尸骸？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现在她明白了，去养猫人居住的地方，那里不都是人类吗？
卧槽，还能这么玩。
她的心里对张阳青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杀一个，还要继续找，多麻烦。
还不如找到一堆，尸骸嘛，越多越好，一个或许还不够呢。
而且养猫人也说了，‘新’的活人，那就是他所在的地方，肯定还有活人。
养猫人热情地邀请张阳青去他们住的地方小聚一会儿，张阳青没有拒绝。
三人跟着养猫人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又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楼不高，只有五层，外墙斑驳，窗户有的破了，有的用纸糊着，有的拉着厚厚的窗帘。
养猫人推开一楼的一扇铁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
院子里堆着各种杂物，破旧的家具、生锈的铁笼、干枯的花盆。
几个男女正坐在院子里聊天，看到养猫人进来，纷纷站起身打招呼。
他们的目光落在张阳青三人身上，带着好奇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