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皮诡异集结了其他两个区域的首领,三大首领联手,开始对魔族进行清缴。
他们调动了麾下所有的力量,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进攻,试图把魔族从郁都连根拔起。
可魔族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在这座城市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就把根扎进了每一寸土地。
他们有自己的情报网,有自己的战斗体系,有自己的秘密武器。
更何况,魔族天生克制诡异,诡异最引以为傲的污染,对魔族无效。
诡异引以为傲的恢复力,在魔族的攻击面前如同虚设。
三大首领的联军,在魔族面前吃了不小的亏。
张阳青走在街上,看着那些倒塌的建筑、燃烧的废墟、横七竖八的尸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绕过一队又一队巡逻的诡异,朝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桃花眼美女跟在后面,手握圣剑,警惕地盯着四周。
金领人走在最后,反正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打起来自己就躲,帮不上忙,但逃跑还是一流。
等大哥大姐解决战斗,自己再来。
“大哥,我们先去哪?”桃花眼美女问。
张阳青头也不回:“招待所,看看那些乘客还活着没。”
张阳青所说的乘客,也就是灰衣女士、白裙女子、眼罩诡异、墨镜诡异那四人小组。
白裙女子要找自己的父亲,把东西给他。
眼罩诡异要去找背叛者,杀了他。
“结果您猜怎么着?眼罩那小子要找的背叛者,和白裙小美女她爹,居然是同一个人”墨镜诡异笑嘻嘻地说道,那语气像是在讲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故事。
作为亲眼看到的当事人,他确实觉得很有趣。
因为张阳青刚刚来到这里,遇到这家伙,询问了一嘴,他就开始讲这段时间张阳青离开,发生的事情。
张阳青好奇的问:“人找到了?”
墨镜诡异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算找到了,白裙小美女她爹刚出现,眼罩那小子就打算杀了她父亲,白裙小美女拼死相救,让她爹跑了,现在白裙小美女还在招待所里休息,穿灰衣服那女的在照顾她。”
从墨镜诡异的描述里,张阳青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白裙女子的父亲是半诡异,能够混入诡异的世界和人类的世界。
按照规则,半诡异基本上都是骗子,说话不可信。
他骗白裙女子来这里,或许也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眼罩诡异的出现,让白裙女子父亲的算盘落了空,他跑了。
可以说,眼罩诡异变相地救了白裙女子一次。
不过现在,白裙女子谁都不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只有张阳青来了,或许她才能相信。
“带路吧。”张阳青说。
墨镜诡异把张阳青带到266房间门口,白裙女子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灰衣女士警惕的声音:“谁?”
“我,我带大神来了。”墨镜诡异话语间很轻松,
门立刻开了,灰衣女士看到张阳青,感觉到很安心。
她激动地把张阳青拉进去,嘴里念道着:“大神您可算来了,她谁的话都不听,就等您。”
白裙女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黑。
她看到张阳青,挣扎着要起来,被张阳青按住了。
张阳青在床边坐下,语气平淡:“你打算怎么办?你打不过眼罩那小子的,他很强。”
这个时候,房间里就张阳青、白裙女和灰衣女士,墨镜诡异在门口,眼罩诡异不知所踪。
白裙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可那是我父亲,我不能让他伤害我父亲,我知道这件事情很为难大神,我也不给大神添麻烦,他要想打死我父亲,首先得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少女的决绝,哪怕是诡异生物,也会偶尔出现这种感情。
房间里很安静,灰衣女士站在床边,叹了口气。
墨镜诡异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表情复杂。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张阳青身上,因为他是这里的主心骨。
而且大家都觉得这种事情最麻烦,谁都没有主意,都在等着看张阳青的高见。
张阳青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明白了,你俩就这么打呗,看眼罩那小子会不会打死你,还是你想办法先弄死他。”
周围的人都惊讶了,他们没想到张阳青会这么说,谁也不帮,谁也不偏。
其实对于张阳青来说,我帮谁不就是弄死另一方,这因果还我沾上,还不如你们自己厮杀。
你找到了你父亲,他找到了他的仇人,对于我来说,我的支线任务已经完成。
我能来看你俩一眼,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这件事其实还有很多猫腻,张阳青也猜到了。
比如白裙女子的父亲,到底是不是她真实的父亲?
当初白裙女子父亲背叛眼罩诡异的时候,是正常人类的状态,还是半诡异状态?
这些对张阳青来说都不重要,支线任务而已。
说完,张阳青让白裙女子好好休息,就带人离开了房间。
灰衣女士送他到门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关门,走了几步,就看到旁边墙壁上靠着的人。
是刚刚一直都没出现的眼罩诡异。
张阳青还没开口,墨镜诡异就笑了:“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做事情婆婆妈妈的,要杀就一起杀,上次还留手,不像你的风格。”
墨镜诡异和他关系不错,两人可以互相开玩笑。
但这次,眼罩诡异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站着。
张阳青看着他,问:“你是不是想问,当年背叛你们家族的,到底是白裙少女她爹,还是现在那只半诡异?你怕杀错,怕继续创造出新的仇恨,让无辜的少女失去父亲。”
眼罩诡异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大神说得没错,是我犹豫了,我怕杀错,怕他当年是被诡异蛊惑,神志不清导致的。”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那种内心的纠结,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张阳青看着他,说了一句:“一旦你出现原谅的情绪,你就动摇了,你基本上就输了。”
眼罩诡异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的声音变得坚定:“我明白了,大神的意思是告诉我,该杀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