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
除了这两种炼丹法门外。
还有另一破开这‘茅屋’,进入下一关卡的方法。
而且,这一方法一旦尝试成功,不仅可以任意挑选此传承之地的‘避劫仙玉’、‘地母神药’,更可获得另一神像——‘剑元上皇’的无尚传承。
但……仅是略看了几眼这一方法后,卫图就断然将其抛弃了。
无它,这一方法,走的不是‘丹阳上皇’的传承考核,而是‘剑元上皇’的传承考核……其注重的是剑修法门。
倘若仅是普通的剑修术法,他还大可一试,但可惜,‘剑元上皇’这人族古仙的剑修法门,太过不一般了。
其与如今灵修的剑修法门大相径庭。
而是舍弃一切灵修法力,把自己锤炼为一柄无可匹敌的‘宝剑’,一剑破万法。
这种道法强大归强大,但却也太过偏门了一些,至少对他这等‘法体双修’修士而言,并不适用。
……
“避劫仙玉,可避‘寿尽天劫’,并且对大乘天劫亦有不小的抵抗作用……对我来说,其亦是渡过‘斩命六劫’中最后一劫——‘十万甲寿’的无上至宝……”
“只是,相较于此,这‘地母神药’却似乎更难以舍弃……修界炼体宝药奇缺无比,若只靠苦修,炼体突破七阶后期遥遥无期……”卫图沉吟片刻,难以取舍。
两大宝物都对他十分有用,无论舍弃哪一宝物,都对他的道途会有不小影响。
“但若是耕樵子的话,此修必会选择那件‘避劫仙玉’……”卫图目光一闪,心中瞬间就有了算计。
耕樵子非是如他一般的体修,其进入这人族传承之地,本就是为了寻找渡过‘寿尽天劫’的延寿方法……
如今,二选一的情况下,其必然不会为了‘地母神药’而舍弃‘避劫仙玉’。
因此,对他来说,在此地获得这‘避劫仙玉’的办法,除了正儿八经的接受传承考核外,亦是有‘杀人夺宝’的这一途径在。
其次,与‘渡劫仙玉’这等外物不同的是,‘地母神药’是直接作用于他的肉身,提高他的炼体境界……
而待他肉身到达‘七阶后期’之境后,本就会对未来的‘斩命之劫’和‘大乘天劫’存有一定的抗性、多增一些抵抗之力。
这般想罢,卫图也随即不再犹豫,在暗暗记下了茅屋墙壁上,浮现而出的这三种‘传承之法’的入门功法后,便开始认真揣摩起了,‘丹阳上皇’所传下的这门以‘血肉为鼎’的炼丹法门。
“这……似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搬运气血的炼体功法?不止能用于炼丹?”
数日后,在揣摩完这炼丹法门的微言大义后,卫图微是一讶,脸上多了一些喜色。
也是!‘丹阳上皇’作为人族古仙,在人族传承之地留下这门功法、这一选择,自不可能是为了替人族遴选高阶丹师,或者传下这一古老的炼丹法门。
其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挑选传人!
挑选人族之内,可以成仙的传人!
‘丹田为炉’、‘血肉为鼎’这两种大相径庭的炼丹法门,本质上,就是‘丹阳上皇’用以区分传人的办法。
前者,是专属于灵修的传承。
而后者,则是专属于炼体士的传承。
换言之,以‘血肉为鼎’炼制‘三阴丹’,就是习得‘丹阳上皇’这尊人族古仙所留炼体传承的一道入门考核。
“百年前,这一以‘血肉为鼎’的炼丹法门,或许还会难住我,但现在……这一法门,不过尔尔。”卫图目闪精芒,心念一动的开始掐动法诀。
下一刻,他的法体开始泛起华光,在转瞬间,变得晶莹剔透、灵光烨然,血管、经脉、周天穴窍,在外面几乎一目了然。
而且,更加神异的是,他的皮囊似乎快要‘羽蜕’了一般,与形似琉璃的肌体相互脱离,构筑了另一个形似‘卫图’的光影。
这一秘法,自不是它术,正是卫图从玉麟子那里,搜魂所夺的‘羽化仙术’。
此术既是灵修秘术,也是可作用于修士法体的‘血脉秘术’、‘肉身秘术’。
只不过,此刻的他对此秘术的钻研,还远逊于‘玉麟子’,还难以借助这一‘秘术’,形成真正的‘羽蜕’,如那玉麟子一般,一分为二,迎战柴首座。
不过,有此秘术的加持,再加上他本来的七阶中期炼体境界,用来应对‘丹阳上皇’的这一考核,却是绰绰有余了。
——毕竟,‘羽化仙术’是法体的极致蜕变,是可直指成仙的法门,更何况,应对这一‘血肉为鼎’、气血转化的考核了。
只见,下一刻,那一形似卫图的‘光影’,似是开始有了意识,不断掐动法诀,向此刻坐在茅屋内、紧闭双眼的卫图一一打去。
很快,随着这些法诀落下,其体内的气血瞬间开始了沸腾,滋滋作响,似熊熊大火一般,向他的胸膛处涌了过去。
而这时,‘羽蜕’而成的这一‘卫图光影’,也随即一甩袖袍,以法力将陶罐内的灵药一一摄出,打入了卫图本体的几个穴窍之内。
滋啦!滋啦!
数刻钟之后,在气血的翻涌之下,这几株灵药就逐渐开始液化,融为药液,而后一一顺着卫图的经脉,向他胸膛处的‘真灵仙骨’汇聚而去……
不多时,药液、以及气血所化‘丹火’,就在卫图的‘真灵仙骨’之内,迅速开始了‘熔炼’,将这些药液凝塑为丹,化为玉简中的‘三阴丹’了。
“三阴丹成了!”
两日后,在丹药终于成形的那一刻,盘膝而坐的卫图本体,终于睁开双眼,他右手一按胸口,从‘真灵仙骨’之内,硬生生的从血肉中,‘剥’出了这枚以‘血肉为鼎’所炼制的三阴丹。
在看到此药药性与玉简所言一致,他旋即停止掐诀,长舒一口气后,停下了‘羽化仙术’的运转。
眨眼间,他身上的那一‘人形光影’也瞬间回归本体,法体外溢的华光也于这一瞬间,倏然黯淡,像是在这顷刻间,从高高在上的‘仙人’堕入凡尘。
“借‘羽化仙术’完成这‘血肉为鼎’的考核……虽有一定的取巧,但‘羽化仙术’本就是我实力的一部分,哪怕借道于此,修炼‘丹阳上皇’的传承本就是可行的……顶多会在日后繁琐一些罢了。”
“不过,最为关键的是,我以此法借力,应比‘耕樵子’要快上几分……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与此獠的时间差距……”
卫图心念电闪,屈指一弹,将手中的‘三阴丹’直接打入适才装有灵药的陶罐之内。
凭借他的炼体根基,以及【大器晚成】命格对修炼功法的加成……完全习得‘丹阳上皇’所传的这一炼体入门功法,对他而言,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但可惜,在这‘丹阳上皇’神像内接受传承考核的人,并不止他一人。
一旦任由‘耕樵子’先完成传承考核,结果很有可能,会对他大为不利……
在卫图此念于脑海浮现的同时。
下一刻,便见一道灵光闪烁,被灵禁重重封印的‘茅屋’大门忽的大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阔道。
这时,茅屋外界的风景也顿时一览无余了。
这是一处依山傍水、形似药园的庄园。
只不过,因为时代太过久远,种在这‘阔道’两旁的灵药亦早已枯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残灰。
就连灵田内的灵气,也是不剩一丁半点,显得格外的凄凉、落寞。
当然,此刻的卫图也无心在这伤古悲今,他神识一扫这占地广阔、几近数百亩的庄园后,目光便瞬间为之一凝,落在了与他此刻所待‘茅屋’临近,但又泾渭分明、被一道‘灵禁之墙’所隔绝的另一‘茅屋’。
而这时,这一茅屋的大门赫然已经洞开,屋内的人影亦早已不见。
诸如此类的‘茅屋’总共有七间之多。
但唯独这一‘茅屋’和他所在的‘茅屋’乃是洞开之态,像是刚被打开一样。
见此一幕。
卫图虽对此早有预料,但还是不禁眉宇暗皱。
果不其然,比他先入此地的‘耕樵子’,亦非凡俗,早早的就完成了这入门考核。
“那里,应当是获得‘丹阳上皇’传承的第二道关卡……”卫图目光一闪,目光瞬间落在了这阔道尽头、所直通的、那一与此处药园相邻的幽深山洞。
他心中一动,便身影一闪的,直接遁入了这座山洞之内。
然而,甫一至此地,一道炽热的火浪便扑面而来,差点撕破他的防御法罩,将他的衣袍焚烧殆尽。
瞬间,映入卫图眼帘的。
不再是那一‘幽深山洞’,而是一片望之无尽的火海,以及火海下面、不断翻涌的熔岩之海。
同一时刻。
在这火海之内,他亦看到了,那一与他相邻、隔着‘灵禁之墙’,正在努力闯过这片火海的‘耕樵子’了。
这一幕,顿时让卫图暗松了一口气。
耕樵子是比快上一步,先入了这第二关的‘火海’,但其进度却并未比他快上太多……至少,他们二人此刻是在同一险关。
不过,与此同时。
让卫图又顿感古怪的是,正在破开这‘火海险关’的‘耕樵子’,似乎并未使出任何防御灵宝,庇护己身,反而运用起了,他在茅屋内,所看到的那一‘丹田为炉’的运功法门,以此抵御火海的焚身之痛……
或者说,此修似是在主动以此‘炼丹法门’,融入这片火海之内。
只是,不待卫图细想。
这时领先一步的‘耕樵子’,也瞬间意识到了卫图的到来,其脸上也顿时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之色,双眸瞪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无它,这一人族传承之地,向来是人族才可进入的宝地,对外族而言,几乎等同于必死的险地。
即便能闯入‘圣皇殿’,也难进入两大圣皇的神像之内,更别说完成第一道的考核,进入这第二关了……
“他是人族修士?这怎么可能?此修不过是我随意找的一个修士……人族之内,怎会存在我从未听过的七阶丹师?”
“人族修士虽多,无名门的散修更是数之不尽,但……再如何,灵界之内,也断不可能存在脱离族群,而沦为‘散修’的七阶丹师……”耕樵子神色愕然,喃喃自语。
以人族‘十灵族’的族群之大,出现几个无名无姓的合体散修,是极为正常的事。
但‘七阶丹师’却大不相同……
其在任何一个族群、哪怕是三大霸族,也是值得被高高捧起的存在,断不可能自己脱离族群,不享受这触手可及的好处,并且因为此项,而被外族所忌。
“难道……此修是身具人族血脉的异族?也是,人族数量繁多,开枝散叶下,整个灵界内,不属于人族、但身具人族血脉的异族修士……人数当也不会太少……”
“只是,‘丹阳上皇’竟然会这般大方,连杂血的族人也会授予传承?不排斥其进入这传承之地?”
一时间,耕樵子心中生出了千般猜测。
包括,那一被人族高层极为重视、千年前曾下界飞升灵界、斩杀了‘紫面散人’的‘人族叛徒’——卫图。
只不过,在想及卫图这一姓名的时候,耕樵子还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暗道不太可能。
原因很简单。
——境界、实力不会撒谎。
卫图的突破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千年,就从合体初期晋升到‘合体后期’之境……
毕竟,此等的境界进速,是连灵界的‘合体六神君’都难以媲美的。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其境界真的进速到‘合体后期’,实力也不太可能一下子拔高到,轻易制住‘大渊妃’的地步。
“不过,他不论是否为人族之修,既非我人族高层……擅入此地,亦只有一个‘死’字。此地之秘,绝不能容许外人所知。”
耕樵子眼眸微眯,心生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