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地面被撕裂,塌陷!
满殿寂静。
星竹宫主身体上的星光渐渐的收敛,她的目光照射在每一个长老的身上,而她这一眼,犹如能够洞穿幽冥,看穿众人底细。
肖恩有点怜悯的望着那跪在地上的五殿长老,这种试探,一纹藏玄在四纹藏玄面前,基本上是找死无疑。
不过,也由此可见,这五位首席长老,基本上等于那五殿态度了。
“呼!”
望着那跪倒在地上的六殿长老,广场之上,响起了连片的抽冷气之声,无数弟子将心中的情绪渐渐的压制下来。
眼前这位星竹宫主,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并没有像传言中的受伤或者是倒退。
巍峨殿门前,七大殿主的目光都停留在那缓缓坠收敛气势的星竹宫主身上,彼此各自表情却是各不相同,不过,目中均是流露出骇然之色。
须知,一纹藏玄的实力已经不弱了,可依旧承受不起星竹宫主的一道压迫。
而最难以置信的是,中了天下无药可解的孕毒,不但活生生的出现,而且境界实力,也没有丝毫的跌损,这确实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而且,身为宫主,所修的星术更是不凡,即便是仅仅四纹藏玄的境界,实力恐怕不会在其中的一位殿主之下。
所以,这一次星竹宫主的突兀回归,不容小觑。
不过,对于独善其身的瑶光殿以及玉衡殿长老,五位殿主的目光也是不经意间扫了扫那瑶光殿主以及玉衡殿主,态度玩味。
瑶光殿主轻拂紫袍,不以为然。
玉衡殿主脸上,则是古井无波,丝毫不见杂然之色。
“星竹宫主!”
恢宏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的传荡开来,七大殿主终于是缓步而出,来到了星竹宫主面前,并将那跪在地上的五殿长老送出场外。
“怎么,你们好像是不怎么欢迎本宫回归,还是觉得本宫已经不是星辰宫宫主了。”
星竹宫主平静的眼神望着七大殿主,那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的深邃和戒备。
肖恩也是惊叹于这七大殿主的气势,然后他的目光凝神看去印入眼帘的七大殿主。
星辰宫七大殿,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殿,每一殿殿主均是以殿为名。
而首殿,便是身穿红袍的天枢殿主,也是林凡表妹的父亲。
如果没有当年之事,如今怕已经是林凡的岳父了。
其气如渊,势如岳,隐隐间,仿佛是汇聚了万千玄奥古老的星纹,令人感到心悸。
“呵呵,宫主言重,只是二十多年来未曾听闻宫主丝毫信息,今日回归,颇感意外而已。”
望着隐有戒备之意的星竹宫主,天枢殿主轻轻的笑了笑,淡淡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那般气度,倒也不负首殿之名,让人信服!
星竹宫主浅笑道:“哦,是意外本宫没有死在孕毒之下,还是意外本宫还在贪恋宫主之位?”
此等话言,并没有在弟子间引起骚动,毕竟,孕毒,也不是这些弟子所能听闻以及接触的。
“宫主此言何解,难道,那孽畜犯下此等人神共愤的恶行,我等出手诛杀,又有何不妥之处?倒是你,身为一宫之主,只顾亲情,纵子行凶,那才是真的令人费解!”
而广场上,那—身橙色星袍的次殿主,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尊敬之意,隐隐带着反逼的意思在天地中回荡响起。
此者,显然是星辰宫次殿殿主,天璇殿主。
在他的双目中,有着怒涛涌动,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缓缓的散发出来,引得空间震碎。
“本宫并未袒护,只是我儿当日酒醉未醒,尔等又何曾给他辨解的机会?”
星竹宫主慢慢转头,看向天璇殿主,她满面寒霜,浑身微微颤抖着,冷冷的喝道。
“好笑,此等令人发指之兽行,已是有目共睹,又何须再辨?”
身穿黄色星袍的三殿主天玑殿主冷笑—声,举止沉稳威严。
身躯肥硕的绿袍胖子,是四殿主天权殿主,他笑意如佛,眼目垂下,保持着沉默。
五殿主玉衡殿主那冷艳的凤目则是微不可察的虚眯了一下。
庞大的星辰广场上,一片寂静,众弟子也是头皮阵阵发麻。
这种秘辛,似乎并不适合他们聆听,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是默不作声。
星竹宫主冷冷的说道:“那本宫呢?本宫身为宫主,又何故在本宫身上施加孕毒,欲置本宫于死地?”
“哼,你若不护恶儿,又何会与我等为敌,那时,大家都杀红了眼,下手不知轻重,这又怪得了谁?”
六殿主开阳殿主—身蓝袍振动,阴柔的声音令人毛管耸动,声调有力,动作敏捷。
肖恩双目微眯,观颜察色,倒是有了几分眉目,只不过是,这几分眉目,颇为沉重。
而场中,这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深,愈发的增加了广场上众弟子身上的那种沉重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气氛,一时凝固了下来。
谁能想到,这一次的宫主回归,一见面就会是这么浓的火药味。
而当年的事,就算是在平日里,众弟子都是噤若寒蝉,而眼下,倒是有着一种强迫自己去听的迹象。
不过,也只能是心内暗暗的祈祷,不会因为这一场聆听而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眼下,还是七大殿主处于绝对性的强势,至于宫主,众弟子反而是习惯了没有的存在。
“吾女已惨遭不幸,所幸,那恶子也葬身于接天渊内,现在倒是无须各执一词,没完没了!”
凝固的天地中,天枢殿主深吸一口气,慢慢的道:“只是不知道宫主此次突然回归,又是为何而来?”
当天枢殿主的声音缓缓的传开时,他的目光倒是掠过倒是掠过了肖恩的身上,似乎是微微的顿了顿,方才移开。
肖恩也是神色微凝,看来,是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
“既然天枢殿主有此胸怀,本宫自然也不是气量狭窄之人,当年的错错对对,大可揭过。”
天枢殿主的说话,这让星竹宫主微微哼了一声,而脸色也变得缓和许多,没有先前那般杀气腾腾。
“就此揭过?说的倒是轻巧!”
而当场中有所缓和时,一道冷冷的声音,却是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你这一宫之主,善恶不分,庇护恶子,早已失德,试问,若是由你继续任这宫主一职,又岂能服众?”
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是让得星竹宫主眼神陡然阴沉,旋即眼中陡然掠过一抹冰寒杀意。
“好贼,当日凡儿,就是惨死在你手中的,这可是你的弟子啊,你怎么狠心下得了手?”
下一刻,星竹宫主眼神赤红的盯着传出声音的主人,颤抖的声音中有着无边的杀意。
“这……”
天枢殿主等人也是一愣,脸上涌上难以置信之色,谁都没想到,没想到,这开口的竟然会是七殿主,瑶光殿主。
不过,当年林凡确实是死在瑶光殿主的手中,而星竹宫主有此反应,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心念相通,而后双目微眯。
这一次,倒是有好戏看了!
“哼,若不是我的弟子,说不定还不屑出手,省得脏了我的手。”
瑶光殿主嘴角掀起一抹讥诮,平淡声音裹挟着的冰冷杀意,自这天地间流淌开来。
“今日,有本殿主在,你就休想回到星辰宫,休想再当这星辰宫主!”
话落瞬间,他浑身紫光澎湃,气势如虹,一股毁灭的波动,若隐若现,令人悸动。
“你这是非不分,狠心杀徒的老东西,星辰宫让你当上这个殿主,算是瞎了眼了,今日,本宫倒是看看,你怎么阻拦得了本宫?”
星竹宫主咬着牙,一股冰冷杀意,同样是横扫而开,令得天地间的温度瞬间变冷。
“那就试试!”
瑶光殿主眼神阴沉,盯着星竹宫主,一股恐怖的压迫,却是升腾在天地间。
天地间,气氛绷紧,令人窒息!
“且慢!”
不过,就在瑶光殿主打算动手时,天枢殿主双目投向了瑶光殿主,而其带着莫测之声,也是回荡开来。
“瑶光殿主,既然宫主返宫,便先听听她此次回来,究竟有何意图?”
他脸平淡,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微眯的目光看向星竹宫主,倒是弥漫着一缕微不可察的期待之色。
“哼!”
瑶光殿主冷哼一声,气势缓缓的收敛,脸上仿佛余怒未消,不过,还是买了天枢殿主的账。
余下的各位殿主,目光闪烁,颇有玄妙之色,让人难测其意。
天枢殿主看了星竹宫主一眼,道:“现在,你可以说说此番回来,意欲何为了吧?”
于是,天地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星行宫主身上。
“本宫既然身为星辰宫宫主,自当为星辰宫设想,此番回来,自然是携徒开启星辰传承。”
星竹宫主袖衣轻拂,视线也是转向了天枢殿主,有震动人心的声音,平静的响起。
当其声音响起时,这片天地间的气氛都是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而在众弟子的心内,同样是翻起了轩然大波。
星辰传承,一直都是掌控在宫主手中,所以,自从当年星竹宫主失踪,星辰传承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开启。
而且,在众位殿主心内,这星竹宫主早已陨落。
而一旦失去了星辰传承,星辰宫也就止步于此,再也没有提升品质的机会。
所以说,真正的命脉,并不是星竹宫主,而是星辰传承,否则,又何至于直到今日,还空出这宫主之位。
纵然是无数弟子,都对此极为期待。
星辰广场上,沉默持续了一会。
天枢殿主闻言,冷冽的眸子看过来,眉头皱了皱,道:“携徒?那么这位……”
这时,众位殿主的目光望向了那一直被忽略的肖恩身上,态度也是在顷刻之间变得玩味起来。
星竹宫主手掌搭在肖恩肩膀上,昂然道:“自然是本宫弟子。”
开阳殿主冷笑道:“你的弟子?星辰宫从来不收域外弟子,只是不知道你这弟子又是什么来路?”
诸多殿主闻言,也是点点头。
此时,几乎是没有一个人感受不到肖恩的气息,与接天域的本土之人格格不入。
看来,首先违背祖规的,倒是这位多年未归的星辰宫宫主了。
“你说的不错,本宫弟子确实不是接天域内之人,此乃本宫在外疗伤时所收的弟子,人称小魔头!”
星竹宫主眼神冷淡,他盯着开阳殿主,半晌后,有着淡声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