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就决定他说话的音量。
从前梅子只有谢老三的份,家里妯娌欺压,婆婆拉偏架,只有这个三叔给她说好话。
现在她可不困在那个喘不了气的家了,她有她的工作,她能做主的家。
她管着一个县的开支,也终于不需要别人来帮她说话,她和曾老三站在同样的位置,平等的交流,甚至因为她看的比老三透彻,还能指点他。
至于从前那几位,不拿她当人看的曾家人,哪里还有资格站到她的面前。
曾大河离开后,梅子准备锁了房门,先给束掌柜送钱去,却不想钥匙才掏出来,就有名单上的人来领钱了。
她只能先处理眼前的事。
领钱的人陆陆续续的来,梅子暂时分不出时间去送钱,但她又想着现在做生意不容易,束掌柜的钱还是要尽早送去。
刚好这时候她抬头往外一看,看到齐人立快步从外面经过。
巧了,这钱要是交给别人转交,她或许不放心,可要是齐大人,那将来跟束掌柜是一家人。
梅子探出窗去把人喊住,把前因后果一说,又把孟长青给的钱交给齐人立,“我这里暂时走不开,还请齐大人转交给束掌柜。”
“好。”齐人立核对了铜钱数目,准确无误后说,“等会儿我交给她。”
齐人立走的这么快,显然是有事要找孟长青。
孟长青午饭没吃完,齐人立就一脸惊喜的告诉她,“大人,人来了!”
齐人立坐到孟长青对面,激动道:“还是之前来买驴的那家,今天又来问我有没有骡子卖,我让他们在市场稍等。您看,是我们过去,还是我去把他叫来?”
齐人立之所以这样激动,那是他马上就要见识到孟大人的本事,如何空口白话从别人手里弄到钱。
“你把他们请来,在县衙第一间会客室稍等。”
“哎!”齐人立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去市场前,不忘把钱交给束二花。
市场内,来买骡子的三个人等了又等。
“怎么还没来?”其中一个相貌相对普通的男人忍不住低声抱怨,“有没有给句痛快话就行,老让我们等着算怎么回事?”
坐在她身边的年轻妇人用手肘杵了他一下,“就你话多,要不是你办事不动脑子,也不至于往这里多跑一趟。”
“你没说清楚,能怪我吗?”男人不服气的小声争辩,“你就说买驴,又没说要买骡子。”
“你那颗脑袋装在脖子上是干什么用的?”女人瞪他,“自己不会想?你都看见马了,又知道这里驴好,会没有骡吗?你都能问出能不能卖马的话,就不能问一句有没有骡卖?”
“那都不是一个东西,我能想到吗。”
女人还要说男人,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男人开口了,“你就不要说他了,出门在外不可能万事料想周全的。”
这站着的男人,样貌相对清秀,和坐着的女人有五分相似。
“就是。”长凳上的男人转向女人,“一开始就让你来,你也不见得什么都办的周全。”
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心,男人张开嘴就预备嚎两声,却被女人一把捂住,“要点脸吧,在外面就别嚎了。”
“你俩别闹了。”站着的男人看向不远处的市场出入口,那地方站着两名衙差,“子安,你上次来,这里也有人看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