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稍稍一怔，望着扑在监狱边缘的纪意，瞳孔一颤。
从其反应来看，似真的是纪意无疑。
难道说，壶老的灵魂并未回归纪意的身体？
仔细想想看，当时他与壶老的最终决战之时，曾用霞云泪分离两人的灵魂，这种情况倒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纪意的灵魂恢复，壶老又去了哪里？
不对，如果壶老想利用这一点来反套路他怎么办？
秉着怀疑的思绪，徐也紧盯着纪意，冷笑一声：“壶老，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手段就能骗过我吧？”
“壶老？”纪意却显得十分懵逼，却是已经确认了徐也的身份，“徐也，你看清楚，是我啊！”
“我的记忆好像出现断层了。”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喃喃念道，“我记得在此之前，我明明驾驶着【苍穹流光】进行战斗，然后座椅紧急脱离。”
“坠落以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已经被关押在这里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是四大家族内部吗？”
“对了，我体内好像多了一些……”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徐也忽然淡淡打断了纪意，平静看着他，“想要伪装成纪意，你所暴露出的漏洞太明显了。”
“漏洞，什么漏洞？”纪意仍显得十分懵逼，“你看清楚，是我啊！”
“难道他真的是真的？”看到纪意这种反应，徐也都不由得有些自我怀疑，自己竟完全没有试探出任何破绽。
他摸着鼻子，眯起眼睛，再度问道：“如果你真的是纪意的话，就说点什么来证明吧。”
壶老并未将纪意的灵魂吞噬，这也意味着他无法获取纪意的记忆。
而曾经“复制”过纪意绝大部分记忆的徐也，自然知晓其身上的一些秘密。
“秘密？”纪意歪头思索片刻，“我最后一次拉裤子是在十二岁，这算不算？”
“这种事情可是很常见的。”徐也轻哼一声，不屑一顾。
纪意虚着眼睛看向他，继续道：“我十三岁偷看到我大伯手机里的色图，被他发现，揍了我一顿，三天都没下床。”
“人之常情。”
“我十五岁给暗恋的女生写情书，结果塞到了教导主任的书里，被全校通报批评……”
“好老套的表白方式……”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想打探我的囧事啊。”纪意恶狠狠地看向徐也，颇有些咬牙切齿。
“不然你要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徐也面不改色，仍在观察着纪意的表情，试图看出什么破绽。
“我十八岁那年，高考完喝酒喝到醉……”纪意表情微妙，纠结许久才开口念道，“把镜子当成了我暗恋的女生。”
“第二天酒醒，发现镜子碎了。”
“我大伯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是它自己裂的。”
“你大伯信了？”徐也眨眨眼睛。
“信了。”纪意表情怪异，“因为他以前也干过一样的事情，他在娶伯母之前，也弄碎过一面镜子。”
“噗——”
徐也笑出了声，引来了纪意幽怨无比的眼神。
他立刻正了正神色，取出身份卡在监狱门口一刷，牢门立刻打开。
纪意的这些囧事，并未复制给他。
但他从纪意描述时的各种反应来看，几乎已经确认眼前之人就是纪意无疑，壶老似已经不存在于纪意的身体之中。
随着徐也将其手脚的镣铐打碎，纪意才踉跄着身体站起：“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我昏迷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面对徐也的问题，纪意晃了晃脑袋，眼前似闪过许多片段性的记忆：“我只记得，当初我从紧急逃离舱离开，好像看到了大地正在升空……”
他眼神迷茫，竭力回忆着，“就在这时，壶老和我说了什么，之后的记忆……我就完全不记得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间牢房了，有一个男人站在我的面前，可当我醒来以后，他就直接离开了。”
“男人……”徐也捕捉到这个信号，立刻想到他所替换面容的这位官员先前的证词。
就在昨日纪意的身体被甩到政府大楼的广场上后，他就被缉捕关押。
在此期间，【权臣】似亲自见过纪意一面。
如果说纪意在此过程之中的记忆全失，那壶老极有可能就是在此过程之中逃脱的。
“难道说……他已经和权臣搭上线了？”
徐也心中暗呼不妙，本以为潜入政府大楼能够捕获壶老，却没想到壶老早就已经抛弃了纪意的身躯离开。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徐也将一身布衣与兜帽丢给纪意，并在其换衣服期间，简单讲述了一下先前发生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被你那个壶灵占据了身体？”纪意将兜帽罩上，满脸吃惊，“而我们现在，处于六十年前？”
他就像是一个远古人忽然被传送到现代一样，仅一个昏迷的功夫，眼前的一切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信息量太多，就算是他想要完全消化，都需要一段时间。
两人的身旁早已撑开了【缄默珠】的领域效果，自不用担心谈话会被其他“囚犯”所听到。
“算是吧。”徐也淡淡开口，“他借助了与我分开的契机，脱离了九黎壶，控制住了你的身体。”
“你体内没有任何能量，是完美的容器。”
“哈……”纪意干笑一声，满脸无奈，“这世上还有比我更惨的穿越者吗？”
“我的两条胳膊，也是被他弄坏的吗？”
徐也干咳一声，“我也有一半功劳就是了。”
“闲话少说，我先带你离开这里。”他没有废话，带其快速离去，脑海里却已经开始思索后续的计划，“我有些在意的是，壶老到底跑去了哪里。”
“如果不找到他，一旦历史被改变，未来都有可能发生剧变。”
“说到这个，或许我有办法。”纪意兴冲冲的开口。
“你有办法？”徐也略带讶异，正欲追问，忽然脸色一变，猛然抓住纪意朝后一退。
轰——
头顶的天花板轰然破碎，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熊熊火焰迎面扑来。
若不是徐也反应够快，恐怕两人已经被火焰吞没。
却见一个长发男人从天而降，双手缠绕着火焰，狞笑着望来：“权臣大人说的没错，果然有虫子混进来了。”
“小子，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