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确实没想过要诓骗小海獭。
说是现在不能去学校的原因,也确实是因为学校入学是9月份上学,现在不是入学季的时间。
而且他们如果现在把孩子送到学校去的话,过几个月就会回首都,孩子的学籍调遣以及重新适应学校都是新的问题。
那还不如让孩子先在学前班上混上几个月,然后再在首都去上其他学校。
不过夏黎也考虑了一下是否要听从黄师政委的话,把孩子送到神童班,而不是普通学校。
现在看来自家儿子和普通学校里哭唧唧的孩子是真的混不到一块去,可能都不存在共同话题。
不过也要看一看神童班的孩子到底是哪一种神童,是单纯的智商高,还是那种智商高到自闭、不愿意和人接触、看谁都像看智障的那种神童。
如果要是前者的话,那自然可以把小海獭送过去,但如果是后者的话,夏黎觉得自家孩子当个普通孩子也挺好。
夏黎看着自家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脸上闪过失望的小海獭,想了想提议道:“既然咱们学前班已经毕业了,那自然也不可能按照以前一样上学前班。
不然这样吧,以后你上午的时候去上学前班,下午的时候妈妈把你接走怎么样?”
小海獭看向夏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夏黎没忘了自己送孩子去学前班不是为了折磨孩子,而是让孩子适应群体社交的目的,继续像是“约法三章”一般,故意板着脸严肃道:“但是你要和妈妈保证,上午的时候要能和其他小朋友们好好相处。”
想了想自己曾经和无数孩子“极限拉扯”、“互相折磨”的经历,夏黎又补充道:“当然了,是正常的小朋友,不是那些脾气古怪或者是特别爱哭的小朋友。
你只要随自己心情来就好,最好能交到个朋友。”
反正孩子也不爱上学,上一上午学的话,就当让孩子做适应训练了,总不能真的不和别人接触。
小海獭的眼睛从黯淡无光逐渐变得明亮,最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妈,重重一点头,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雀跃:“嗯!”
陆定远:……他敢保证,有夏黎那句“不要委屈自己”的话,小海獭上学时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不和任何人说话。
毕竟,在他看来,他全班的孩子都是爱哭,还比较烦人的孩子。
陆定远在家里一向承担的是默默守护者以及收拾烂摊子的人的角色,小海獭也清楚地知道家里能做决定的人是妈妈。
母子俩商量好之后,小海獭就开开心心地去玩他的益智游戏,远离了今天给他好多气受的坏爸爸和坏妈妈,以减少后续再受气的可能。
晚上,小海獭被哄睡,夫妻俩靠在床头,各自看着自己的书籍。
陆定远视线并没有从手里的那本《攻击高度4000米》上离开,低声问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恨不得扭成一条蛆、懒洋洋靠坐在床上、拿着一本看似十分向上的《少年文艺报》、实则在看里面叮当猫漫画的夏黎:“你那边的研究不是还没做完吗,带着小海獭会不会不方便?”
如果不方便,我就接了小海獭让他跟我去上班。
我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就让他跟我在一块儿,我要是去实训巡逻,就让警卫员带着他。”
夏黎翻开另一版面的报纸,发现《叮当猫》没了,暗暗在心里骂骂咧咧:有本事全都给她出了,别给她出连载!
嘴上却毫无迟疑的回答道:“还是跟我吧。你出去的话,不是还是要把他扔在一边。
他跟我去科研院,我也不出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好。”
陆定远:“不会影响你工作么?”
夏黎放下手里看完了漫画就没啥用的报纸,抬头奇怪的看向陆定远:“你这么和我讨论孩子的去处,好像在和我讨论离婚孩子跟谁。”
陆定远:……
陆定远果断闭嘴,认认真真地看书,不再和夏黎提起让孩子跟谁去上班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小海獭被陆定远拎去上学前班,夏黎心里还有工作,勉勉强强睡到9点多才去上班。
事实证明她制造出来的那些机器真的有用,目前碳纤维已经可以投入塑形生产。
当下这两样机器已经被送到专业的工厂复刻,翻版机器分别送到了包括核动力航母各个实验室在内的,华夏各个不同的科研所里。
夏黎目前要做的事就是制造隔绝电磁炮磁暴的电磁隔绝设备,以及协助其他工作人员进行调整,再者就是综合性的整合测验。
相比较之前上来就是强度极高的设备制造,目前这些工作对于夏黎而言相对简单许多。
一上午的时间,夏黎都在制作编程,以及刻画芯片。
中午把儿子拎到单位,俩人吃了一顿食堂大师傅做的特别好吃的鸡腿儿,夏黎就把孩子提溜到办公室,让儿子自己玩儿,他则继续刻画芯片电路图。
小海獭是个极其省心的孩子,给他一份大拼图,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拼一下午,只不过时不时的瞅一瞅妈妈,确认妈妈还在,就又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儿。
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旁边的好吃的,困了就自己趴在小床上睡觉。
乖巧到不行。
夏黎也不知道自己弄了多久,只是感觉腰酸背痛,回过神来伸懒腰时,就发现自家儿子已经趴在自己身边的小床上,早已经睡得熟熟的。
她盯着自家儿子那胖乎乎的脸蛋……
越盯越觉得儿子脸上的肉肉特别软,一看就特别好戳。
没忍住,她伸手往儿子脸上轻轻地戳了那么一下。
一戳一个凹坑,因为肉特别厚,所以特别深。
夏黎:嘻嘻~
夏黎戳了好几下,小海獭也没醒,她一个正经干活的人,反而觉得有些无聊。
想了想,她把自己刚刚用光刻机刻画出来的芯片拿出一张,放在了小海獭侧脑袋上最鼓的那个小包上。
又放一张……
再放一张……
没倒,再来一张……
没一会儿功夫,小海獭脑袋上就叠了一摞的芯片,足足有30多张那么高。
如果不是小海獭睡觉特别老实,一直趴在那里不动,这些被华夏科研人员珍而重之的芯片,估计全都得噼里啪啦地掉一地。
夏黎坐在凳子上,盯着脑袋上摞得高高的小海獭,眉头紧皱。
她发现,带儿子上班可能多多少少影响她的工作效率。
自己在这干活,看儿子在那呼呼大睡,就总想过来祸祸一顿儿子。
古代都是妖妃惑政,到她这陆定远过来估计影响不了她干活,可他们家这小老头儿的脸是真好戳。
趴在小床上睡着的小海獭感觉头上有点痒,脑袋微微偏了偏。
原本好好摞在他脑袋顶上的一大堆芯片瞬间摇摇欲坠,来回来回地晃,眼瞅就要掉了。
夏黎呲了一下牙,赶紧伸手去接。
然而,还没等她手碰到芯片,身旁就卷过来一道黑影,宛如狂风过境一般迅速闪过,下手比她速度还快的双手搂住掉下来的一大堆芯片,直接抬得老高,远远地离开小海獭的小脑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