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远是一名军人,还是一名正值壮年的兵王,光看他那膨胀的肱二头肌,以及他那一身矫健的肌肉,就知道他力气自然不小。
不提之前执行过那么多任务,光提和夏黎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他的擒拿术也十分熟稔。
正常人被陆定远架着胳肢窝,手臂用巧劲儿架着胳膊往后拖,肯定已经被他拽出去老远,必定完全失去袭击他人的能力。
可夏黎压根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被陆定远这么架着,可死死攥着陈旺手腕的那只手压根儿就没放开过,甚至还保持着虎口朝上捏住陈旺的手腕,手腕下压,攥着陈旺胳膊的小指用力往回掰的姿势。
这个姿势直接导致陈忘即便想后退,可顺着夏黎手腕的力道胳膊肘也一直往下离的方向怼,人也不停的往前倾,根本就撤不回去。
陆定远利用身高优势,抬高胳膊把夏黎往回架。
夏黎被陆定远提着双脚离地,人都提起来往后撤,可因为压根没松开握着陈旺手腕的那只手,陈旺也跟着一起随着陆定远拽夏黎的力道往后撤,整个人被夏黎拖着跟从床上拽下来的棉被一样“成片地”往后拽出去老远。
陈旺的体格并不算小,远远看去跟夏黎扯过来一大张虎皮一样。
夏黎另外拿着盆儿的那只手根本就没停下,盆子宛如一个大铁锤,不停的在空中画出弧线,照着陈旺的脑袋继续梆梆梆地往死了敲,她眼神凶狠地盯着陈旺,嘴上继续但是真心实意的怒火质问道:“怎么样?头晕不晕?耳朵嗡不嗡嗡?
一个三岁的孩子你都不放过,今天老娘就把你脑袋打开瓢,看看里面到底装些什么才能干出来这种不类人的事!”
敢伤她儿子,那就跟她儿子一起脑袋晕晕,耳朵嗡嗡!!!
凭什么受害者受完伤就完事儿了,施害者只要坐牢就行,却不用受伤!
照她看,受害者受了多重的伤,施害者就得全在身上走一回才行!!
小海獭坐在桌子上,看着妈妈打那个之前送给他小手枪的拨浪鼓,又听到妈妈嘴里喊的那些话,微微眨巴了一下眼睛,大大的凤眼里瞬间闪过一抹了然。
他已经知道这个拨浪鼓就是那天想要炸死他和妈妈,还有警卫员叔叔阿姨们的人,当天脑袋就是晕晕的,耳朵也嗡嗡的。
妈妈是在为他报仇。
他不太清楚爸爸为什么拦着妈妈不让妈妈打坏人。
不过他觉得打坏人是没有错的,不然坏人就会欺负好人,干爹就是为了救他,被曾经是好人的坏人欺负差点儿死掉。
没有坏人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小海獭脸上面无表情,视线在周围扫了一眼,视线落在自己身旁的搪瓷缸上。
没有任何犹豫,他果断伸手拿起旁边的大搪瓷缸把手,抡圆了小胳膊,朝着陈旺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梆!”
一声十分实诚的金属砸到硬物上的声音。
无论是正在打人的夏黎,还是拦着夏黎打人的陆定远,看到身侧突如其来飞过去一个白颜色的茶缸子,狠狠地砸到陈旺脑袋上,全都被吓了一跳。
俩人凭借着多年搏击经验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陆定远甚至还用胳膊护着夏黎的脑袋往旁边摁,以免那个目测打不着他俩的杯子,真的伤到夏黎。
他们两个本来就一个死死地抓着夏黎,一个死死地抓着陈旺,促使陈旺一个劲儿地按照夏黎的撕扯来回摇摆,此时状况突发,二人动作还能稍微躲一下,可陈旺突然被松开,根本躲都没处躲只能顺着惯性身体往前倾。
茶缸子就那么直直的砸到了他脑门上,促使他整个人都往后栽去,并目睹砸到自己脑门上的茶缸从自己脑袋上弹射出去。
要说刚才夏黎砸他脑袋,把他脑袋砸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耳朵嗡嗡响,外加还有点想吐,这一下子砸过来直接把他砸得额前一痛就没有知觉了。
他就那么整个人直愣愣地跟一块板子似的,直接砸到地上。
夏黎:……
陆定远:……
小海獭:▼v▼妈妈力气小,打好多下都没死。
他来!他力气大!!
夫妻俩同时回头,看向干完坏事儿却一脸面无表情,好像还有点小开心的儿子,顿时觉得有点心梗。
夫妻俩再把头转回来,看到额头上全是血,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陈旺,以及那被弹射到屋子墙角处,已经出现大部分凹陷,上面满是血迹的搪瓷缸子,全都陷入了沉默。
夏黎虽然生气,想要往死里敲陈旺脑袋,让陈旺体验体验他儿子和他手底下警卫员们的伤痛,外加她自己的后背疼。
就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能让她感觉到后背疼的冲击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这个家伙埋那么多炸药,真的是冲着让他们死去的,她怎么可能不报仇?
但她知道上面还没审讯完,是真的不能把人打死了,之后还得审呢,所以下手还算有数。
打陈旺脑袋打了半天,最多也只是内伤,外面一点血都没出。更何况打得都是后脑勺,有头发挡着,就算有点青青紫紫应该也没那么明显。
如果没有专门的医生验,估计根本就看不到外伤。
可小海獭是真的觉得坏人就应该死,所以下手下得特别实诚,也没像他妈似的下手还考虑必须下黑手,不让其他人抓到把柄。
这一茶缸子直接摔到人家脑门上,那血呼呼呼地往外冒,脑门瞅着好像都凹下去一个小坑,怎么看怎么都是凶杀现场。
夫妻俩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眼前这种“新手爸妈不知道要如何给搞事的儿子收拾犯罪现场”的状况。
陆定远连忙放开夏黎,大步走到陈旺旁边蹲下,伸手去探陈旺鼻息。
夏黎则快步走到小桌子旁边,把丝毫不觉得自己摊上事儿了的小海獭抱起来,抓起他那胖胖的小爪子,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翻看,脑子里全都是惊奇。
这么小的小爪子,摸起来还肉肉的,并不是那种实心儿肌肉的小爪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劲儿,按照生理学的肌肉分布,以及肌肉密度来判断,这不太科学啊!
其他小孩子手劲儿也这么大吗?一茶缸子扔过去,能把成人脑袋打出血。
还是因为巧劲儿,又或者是陈旺脑壳子特别脆?
不应该啊!
她刚才打陈旺的时候,感觉手感挺好的,哐哐打那么多下都没打漏血和脑浆子。
她儿子劲儿怎么这么大?
难不成这就是老一辈人说的,孩子营养上去了,身体素质就上去了?不是说后世的孩子个个拿出去都长的高,而六七十年代的人长得矮,是因为后世的孩子营养上去了,六七十年代的那一代人营养没上去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上去了?
夏黎没去管已经跑出去叫医生的陆定远,抱着儿子走到墙角,伸手拿起了地上的搪瓷缸。
白色的搪瓷缸底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概能有5厘米直径的凹坑。
夏黎不想考虑这个凹坑是不是能跟陈旺脑门儿上的弧度完美对上,她只是想知道在力是相互的这一基本物理规则下,一个孩子扔出去一个茶缸子,能把人脑袋打出血,茶缸子还凹下去一大块得用多大的力气,又合不合理。
想了想,夏黎把茶缸子放回原处,视线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地看向自家儿子,朝自家儿子伸出了手。
“来,用你最大的劲捏一下妈妈手。”
小海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