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远用无奈却纵容的眼神看着夏黎的背影,好笑的道:“给孩子穿上衣服,咱们走吧。”
夏黎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儿子,没在儿子身上发现什么奇怪的纹路,又或者是青灰的皮肤,或是其他什么和普通人类不一样的地方,就连眼珠子都仔细观察过,没有或灰或白的雾气,心里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这孩子还是她和正经人类陆定远生的,而不是疑似她和哪个丧尸王生的。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对“串儿”这个词儿这么有敌意。
夏黎把自家儿子放在床上,手里拽过来一件衣服,对小海獭道:“万岁~!”
小海獭对于妈妈刚才拎着他腿来来回回晃有些不满,此时配合妈妈的时候都比往日更加敷衍。
他把两只小胳膊握拳举得高高的,做出一个欢呼万岁的动作,嘴却懒懒的并没有回应。
夏黎也不需要儿子给她捧哏,立刻顺着儿子高举的两条小胳膊,把衣服往他脑袋上一套。
小衣服滋溜一下,就顺畅的给小海獭套好。
夏黎:“来,踢正步!”
小海獭面无表情的踢起一条小腿,任由妈妈把裤子套到他的小短腿上,心里对一天要穿两次衣服的麻烦事儿感到心累,也没有捧哏的喊“一二一”的意思。
夏黎对儿子这敷衍的态度视而不见。
给孩子穿衣服的手段都是从她妈那儿学的,平时她儿子碰到孩子他姥都是兴兴奋奋地跟着配合,到她这儿敷衍点就敷衍点吧,反正衣服穿上了。
她抱起儿子,往门外走。
外面警卫员早就已经把车开到他们家楼门口,一行人呼呼啦啦地很快开往军医院。
儿科医生仔仔细细地给小海獭把身体全部检查了一遍,无论是抽血化验还是其他项目一个都没落。
夏黎和陆定远抱着孩子走进新的一间体检室。
医生看到孩子的体检本上一行接一行地写得那么满,眉头顿时皱起来:“孩子是哪里不舒服吗?又或者是孩子这几天有什么异常,所以才来看的?”
孩子已经检查了十几项身体,还有一些类似于核磁共振这种不能常做的项目,后面还有一大堆项目,这可不是一个正常三岁的孩子该做的检查数目。
项目做得这么全,肯定是孩子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父母担心,才过来专项做检查。
那么小的孩子又说不明白,他这边想要给孩子抽血,又怕孩子在其他科室也同样要抽血,到时候抽一大堆血,再把孩子抽出点什么问题,那事儿可就大了。
唉,也不知道这孩子得了什么病,白白胖胖的多可爱,这么小的孩子做这么多检查,可太遭罪了!
夏黎:……
陆定远:……
实不相瞒,从第4个科室开始,医生全都是像你这样向我们提问的。
夏黎和陆定远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跟医生解释。
他俩总不能说自家儿子是因为一茶缸子差点把人打死,握力在300斤以上,才把儿子带医院来检查身体的吧?
他俩要是真那么说的话,医生就不是给他们家儿子做检查,而是劝他们两个上精神科做检查了。
夫妻俩只能信口胡说,但显然比起老实的陆定远,胡说八道才是夏黎的强项。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按照上一个科室的回答,继续跟眼前的医生胡说八道:“孩子前段时间遭遇袭击。
最近一段时间总说头晕晕的,耳朵有点耳鸣,身体也说难受。
当时医生说是脑震荡,第2天就能好,可这都好几天了,孩子依旧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么小的孩子,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我们只能带着他把所有的检查做一遍,排除一下问题。”
夏黎说完这话,夏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医生,手却偷偷抬起来,在小海獭背后用指头戳了戳小海獭。
小海獭:▼_▼……带着妈妈出门实在是太心累了,小海獭觉得今天的妈妈好难哄,再这么检查下去,他今天有点点不想当大海獭了。
小海獭面无表情地看向医生,瞬间从老干部作风变成了一脸懵懂,还伸手十分敷衍地摸了摸小胸脯,好像那里真的疼一样。
医生看他这懵懂的模样,顿时心疼得够呛。
“唉,这些该死的坏分子,怎么连个小孩都不放过!?简直太过分了!!!
那我就每项都给你查查,不过抽血的项目你们最好选好,我看你们有好多检测项目,孩子抽血抽太多对身体不好。
实在要是都想做的话,就隔三个月做一次,中途回去好好补补,让孩子身体也能有一个生血再循环。”
陆定远:“好,谢谢医生。”
接下来夫妻俩带着小海獭继续做体检期间,三人重复经历刚才科室里和医生的对话。
等小海獭把所有的检查都做完,夏黎解释的口干舌燥,陆定远拿着一大堆单子跑前跑后,小海獭喜提三针疫苗。
夫妻俩抱着被打针打蔫巴了的小海獭在走廊里,往何军的病房里走。
夏黎忍不住感叹道:“现在的人是真热心,也是真负责任啊!
挨个挨个地问,都怕孩子真出点什么事儿。
而且儿科态度也挺好,我记得咱们在南岛那会儿,咱俩还有慕课进一起住医院,护士的态度可凶了。”
陆定远扫了一眼夏黎身上的那一身军装以及她肩膀上的纹路极其复杂的肩章,没多说其他,而是顺着自家媳妇儿道:“职责所在,大多数劳动者都会为自己的工作负责。
你当时和慕课进天天在病房里隔着我扔东西打架,要是能起来,恨不得都撕在一块儿,护士当时的态度已经很忍耐了。”
当时他都不知道被这两人扔来扔去的水果砸了多少回。
夏黎:……
夏黎转头看向陆定远,真心实意地道:“其实有的时候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陆定远被夏黎这话逗笑了,“你确认我不说话,你不会趁机说我冷暴力,顺便找我茬?”
他可没忘记上回他和小海獭只是不想让她出题,她就给他们爷俩演了一出“豪门弃妇”的独角戏。
夏黎:……有的时候夫妻年头多了,对彼此太过于了解,真的挺无力的。
毕竟想找茬都不好找了。
才怪!
夏黎咧起嘴角看向陆定远,十分真心实意地发问:“你确定你说话我就不找你茬了吗?”
陆定远:“嗯,都是找茬,起码说两句我心里能痛快点。”
夏黎:……
夏黎收起脸上的笑,面无表情地看向陆定远,抬起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伸到陆定远腰侧,狠狠地一拧。
狗东西,吃俺老夏一记!
没等到媳妇儿找茬,反而等到腰间一痛的陆定远:……说话就说话,怎么总是那么爱动手呢?
夏黎看着陆定远那张无论她怎么拧,他都表情都不变一下的脸,露出个嫌弃的表情,这才松开手。
这家伙面子包袱实在太重,在外面拧他,他从来不跟她来个反应,不吱声,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不变一下。
这要是在家,早求饶或者跟她闹起来了。
没反应的掐,掐着都没有什么成就感。
夫妻俩拌嘴间,很快就走到了何军病房。
何军病房内。
整间病房里有8张床,4张躺着的是夏黎手底下的警卫员,还有三张床是夏黎受伤的警卫员这两天陪床住的地方。
此时,整个病房里气氛都十分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