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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4章 只要跟我,都能出去!

    这场酒从正午一直喝到天黑,几个兵痞一个个醉倒在桌上,打着震天响的鼾声,连那络腮胡子也趴在桌上涎水直流。

    等稍微醒酒一点,他们又吵着要找几个姑娘,这些都是赵鸿给他们出钱。

    赵鸿叫人将他们抬进楼上的房间安置,自己则出了醉月楼,沿着冷清的街道走过两条巷子,在一处背光的墙角下停下脚步。

    巷子里走出来两个人影,一左一右,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是赵鸿留在外面的亲卫。

    “殿下。”其中一人低声唤道。

    “查得怎么样了?”

    一名亲卫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来递给赵鸿,纸上画的是城隍庙外布防的兵力,还有几条通往城隍庙的主要街道的哨位分布。

    赵鸿看着手上这份兵力分布图,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路线图,随后才销毁了情报,吩咐让锦衣卫做好准备。

    做完这些之后,他这才返回刚刚的青楼,给自己也准备了一间房间,只是他没有叫姑娘,就只是简单的在房间里面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赵鸿一早就在青楼外面等着,当清晨的阳光穿透晨雾照在醉月楼的匾额上时,楼里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是一些打杂的开门洒扫的声音,然后是老鸨骂骂咧咧的催促声,再然后才是楼梯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昨天那为首的兵痞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打哈欠,看来他们昨天干活到比较晚,还没睡好。

    “牛兄弟,早上好。”

    赵鸿站起身来,靠近了那几个兵痞,微微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黑脸汉子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才想起来昨天的事一样,一拍脑门:“哎呦,赵兄弟!你这么早就来了?”

    “心里惦记着叔父的事,睡不着。”赵鸿笑道,“牛兄昨晚歇息得可好?”

    “好!当然好!”黑脸汉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这醉月楼的姑娘,比咱们军营旁边的那些暗门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还得要多谢赵兄弟,这次让你破费了!”

    “只要能救出叔父,这点算不了什么,到时候我再请各位吃花酒!”

    说话间,其他几个兵痞也陆续下了楼,几个人又是一番称兄道弟,热闹了好一阵子。

    赵鸿等他们寒暄够了,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位兄弟,时候不早了,我担心叔父他在那边受刑,咱们是不是......”

    “对对对,正事要紧!”黑脸汉子一拍巴掌,“走,赵兄弟,我带你去旧仓场!”

    他们一行人当即就出了醉月楼,朝城东走去。

    赵鸿走在几个兵痞中间,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这条路线他昨天已经走过一遍,今天白天再走一遍让他脑中的模型更加完善。

    可能是因为身边多了几个黄矰的士兵,路上的行人看见他们都远远地避开,连卖菜的小贩都低了头不敢直视。

    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周围的房子渐渐稀疏起来,路面也从青石板变成了夯土,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破败,有的已经塌了半边,看来已经没有住人了。

    再往前走,就看见了一道数米高的围墙,墙头上插着些碎瓷片和铁蒺藜,看着就不简单,门口还站着四个持刀的土兵,一个个满脸横肉,显然不是善人。

    看来这里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用来关押汉人官员的旧仓场了。

    黑脸汉子大步走上前去,伸出拳头挥朝门口的土兵的肩膀:“老吴,今儿个是你当值?”

    那个叫老吴的土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鸿,眉头皱了起来:“老牛,你带个汉人来这里干什么?”

    黑脸汉子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赵鸿依稀听到几句有钱子弟之类的话,又见他从怀里摸出些碎银子塞进老吴手里。

    老吴看到银子之后脸色变了变,攥着银子的手紧了紧,连忙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然后上下打量了赵鸿几眼。

    “你叔父叫什么名字?”

    赵鸿表面上摆出了恭敬还带着一丝焦急的神色说道:“赵德明,原本是在府衙经历司做经历的。”

    老吴想了想,转头问旁边的一个土兵:“里面关的有这么个人吗?”

    那土兵挠了挠头:“经历司的?好像是有几个府衙里的小官关在丙字号仓房里,不过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

    老吴沉吟了片刻,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进去吧,不过只许你一个人进去,我会让人带你去找人,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赵鸿点了点头,独自一人向仓房内走去,两名负责看管的士兵跟在了他的身后,这算是在监督。

    那两个押送的土兵一左一右走在赵鸿前面,腰间挂着单刀,走起路来刀鞘在腿上拍得啪啪响。

    其中一人回头瞥了赵鸿一眼,见他穿着寻常富家公子的衣裳,脚步虚浮,脸色微微发白,便嗤笑一声转了回去,再没多看他第二眼。

    旧仓场的内部比赵鸿从外面看到的更加破败,原先储粮的仓房已经被改成了临时牢房,窗户用厚木板钉死,只留最上方一条窄缝透气。

    仓房之间原本宽敞的过道被堆满了杂物,破车烂箱横七竖八地挡着路,只留下一条仅容两人并排通行的窄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稻草和粪便混合的臭味,熏得人几乎喘不上气。

    赵鸿一路向前走,目光却一直在扫视两侧,他经过的第一个仓房里关了七八个人,清一色的文官袍服,但袍子上沾满了泥垢,有的袖口还裂着,显然被抓的时候经过了搏斗。

    这些人蜷缩在霉烂的稻草堆上,有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也只是木然地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了下去,眼底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

    第二个仓房里的人稍微精神些,有一个靠门坐着的老吏在赵鸿经过时忽然伸出手来抓住了木栅栏。

    他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这位公子,求你去城西柳树巷跟老汉家里带个信,就说……就说老汉还活着……”

    话没说完,前面的土兵已经一脚踹在栅栏上,那老吏吃痛松开手,缩回了阴影里。

    赵鸿脚步未停,默默记下了沿途的岗哨位置和人数这一路经过了四间仓房,正门方向有两个暗哨,藏在杂物堆后面打盹,仓房区通往外面的那道门上了铁锁,钥匙挂在门口坐着的那个土兵腰上。

    “到了。”领头的土兵在一间与其他仓房并无二致的仓房前停住脚步,打了个哈欠,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丢给旁边的同伴,“把锁开开,让他自己找,老子先歇会儿。”

    那同伴接住钥匙去开锁,铁锁锈得厉害,钥匙插进去搅了半天才咔嗒一声弹开。

    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仓房里格外清脆,赵鸿的眼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赶紧的,看完了就走,上头说了,这两日就要把这些汉官押去城隍庙,到时候你想见也见不着了。”

    那同伴一边抽下铁链一边回头朝赵鸿挥了挥手,语气比方才在城门口的态度更加不耐烦。

    赵鸿拱了拱手,弯着腰进了仓房,这间仓房关的人比其他几间少些,约莫五六个人,各自靠在墙角的草堆上,没人说话。

    他的目光在仓房里扫了一圈,从某个角落里停留了片刻,那是一张方阔的面孔,须发花白但梳理得还算整齐,虽然囚服上沾着血污,但后背挺得笔直,不像其他人那样瘫在草堆上等死。

    这个年龄和气质,赵鸿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陶成,他这次进来的目标人物。

    他正要继续往角落里走,目光却被近旁另一个人截住了。

    那人靠着木栅栏坐着,比陶成年轻许多,三十出头的模样,虽然穿着囚服,但肩宽背阔,手背上青筋虬结,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他的囚服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锁骨上方一道已经结痂的刀痕,看起来是在被俘时留下的。

    不过引起赵鸿注意的是他的长相,和他之前看到过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狼狈了一点。

    沈翼!

    沈翼是在宣德五年中的进士,初授刑部主事,正统初年改任户部主事,后来因为在广西一带处理军务得力,一路升到都司经历的位置。

    这些信息在他脑中掠过,景泰年间,此人因功绩升任户部右侍郎,天顺年间更是做到了户部尚书,掌管大明半壁钱粮。

    赵鸿记得很清楚,沈翼在户部尚书任上成就可不低,朱祁镇复辟之后国库空虚,正是沈翼主持清丈田亩、整顿赋税,才让朝廷的财政勉强维持运转。

    按照历史的轨迹,黄矰叛乱的时候他已经被调去了京城,但现在黄矰提前叛乱,倒是害得他被抓在了这里。

    赵鸿注意到了他现在在地上划拉着木片,似乎是想要制作出长矛出来,至于用来做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见到赵鸿靠近,他皱着眉头,声音低沉,带着武将特有的警惕。

    “你干什么?”

    赵鸿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迅速划了一行小字:等会随我杀出去。

    写完之后又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将字迹抹去,快得几乎像是随手在灰尘上划了一道。

    沈翼的眼神骤然凝固,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用极小的幅度朝赵鸿点了点头。

    做完这些之后,他这才走到了陶成面前。

    赵鸿在陶成面前站定,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开口时声音不高,“敢问老先生可是按察使司副使陶成陶大人?”

    “在下是……陶老夫人的远房甥孙,姓赵名明远,听闻老夫人病危,特来报信,老夫人临终前说想见陶大人最后一面。”

    “赵?”

    陶成的眼底划过一丝极细微的光芒,他没有什么姓赵的远房亲戚,更没有什么病危的老夫人。

    但他在官场沉浮几十年,岂会听不出这番谎言的弦外之音?

    “劳烦公子跑这一趟,老夫惭愧。”他的声音沙哑,却稳得像压在仓房底下的石砧,“只是……老夫人在何处?公子可带了信物?”

    赵鸿伸手入怀,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一方金印,托在掌心里朝陶成亮了不到一息便重新收了起来,那是安南将军的官印,金印上刻的字在昏暗的仓房里只有陶成一人能够看清。

    陶成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朝赵鸿微微低下了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老夫明白了。”

    赵鸿转身走向门口,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富家公子模样,他朝门口的土兵拱了拱手道:“多谢两位大人通融,在下已经见到叔父了。”

    那守门的土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见到就行了,赶紧走.....”

    话还没说完,赵鸿的手猛地抓住了这人腰间的佩剑剑柄,猛地抽出来之后向上一划!

    剑刃从喉结下方刺入,穿透气管和食管,从颈后的皮肤微微顶出一个凸起。

    那土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张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只冒出一串血泡。

    他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了一下,身体软软地往下坠,被赵鸿一把接住他的肩膀,轻轻放倒在地上。

    而他倒地的轻微声响被另一个土兵的自言自语给遮盖了过去:“那个牛老三真不靠谱,什么人都往这里带,我们这些做苦活的还要给他擦屁股……”

    他正背对着赵鸿低头拨弄腰间的钥匙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等他听到一声极轻微的脚步声想要转头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柄佩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觉得脖子一凉,随后所有的力气都从四肢泄了出去,人也软倒在地上。

    以赵鸿的实力,解决这两名没什么战斗力的士兵轻轻松松,他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一串钥匙,起身走向仓房区。

    而被关押的那些官员看见了全程,心中都开始激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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