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族的族长南宫绝坐在篝火旁,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抓着半个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别看他今年七十多岁了,但牙口却好得很,啃起骨头来和年轻人似的。
“南宫老头,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夏家老族长夏长空坐在南宫绝的对面,拄着龙头拐杖,笑眯眯的看着他。
“二十多年吧?”南宫绝也看向夏长空。
夏长空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二十多年,弹指一挥间啊!”
南宫绝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夜空,感慨道:“是啊,真快,我还以为自己是壮年呢,没想到一眨眼就成老头子了!”
夏长空笑了:“你少吃点,明天还要打仗呢!”
“打仗怎么了?”
南宫绝抹了一把嘴,毫不在乎道,“打仗更要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砍人!”
“哈哈哈!”
众人都被他这番话引的大笑。
笑声在大夏的营地上空回荡,惊起了远处礁石上的一群海鸟。
南武盟的花满楼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折扇轻摇。
他身边坐着南武盟盟主花想容,也是他的女儿。
花想容一身红色劲装很是英武,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端着一碗酒,小口小口地抿着。
“爹,大战在即,他们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花想容低声问。
花满楼笑了笑:“紧张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明天好杀敌。”
花想容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姜芸坐在一堆篝火旁,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蓝蓉蓉坐在她身边,抱着一只烤鸡翅,啃得满嘴是油。
“芸姐,你不喝酒?”
“不喝。”
姜芸摇了摇头,“明天还有正事,喝多了误事。”
蓝蓉蓉“哦”了一声,继续啃她的鸡翅。
洪若妍和邱雅坐在不远处的木箱上。
洪若妍手里端着一碗酒,但没有喝,只是看着那碗酒发呆。
“小姐,你在想什么?”邱雅坐在她身边问。
“想明天会不会和东瀛人开战,想这次我们能不能赢。”
说完这句话,她又沉默了。
陆轻歌坐在叶天赐的帐篷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远处唱歌跳舞的兵卫们。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担忧。
叶天赐从帐篷里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不去吃点东西?”
“不饿。”陆轻歌摇了摇头,将茶杯递给他,“你喝。”
叶天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又还给她。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篝火,看着唱歌跳舞的人,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
“你说,他们是真的不怕,还是装的不怕?”陆轻歌忽然问。
叶天赐沉默了片刻。
“都有。”
他声音低沉的说,“有人是真的不怕,有人是装的不怕。”
“但不管真的还是装的,明天该打的仗,还是要打。”
陆轻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夜越来越深。
篝火渐渐暗了下去,歌声也渐渐稀疏了。
兵卫们三三两两地回了帐篷,有人倒头就睡,有人还在低声交谈。
北王韦成辉坐在营地门口的石头上,手里还端着一碗酒,但酒已经凉了。
“北王,还不睡?”顾延宗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韦成辉将凉了的酒泼在地上,“你呢?”
“也睡不着。”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明天,会死人。”韦成辉忽然说。
“会。”顾延宗点了点头,“但死的不会是我们。”
韦成辉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倒是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顾延宗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是相信殿主。”
他说完,转身走了。
韦成辉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好久才站起身,回了帐篷。
……
……
翌日。
清晨。
朝阳从海天相接的地方升起来,将整片海面染成了金红色。
晨雾在岛上飘荡,像一层薄薄的纱,将所有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咚——”
“咚——咚——”
鼓声从逍遥峰上传来。
沉重有力!
一下一下,像战鼓擂响。
大夏营地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兵卫们从帐篷里冲出来,迅速列阵。
各路高手们走出帐篷,都齐齐看向逍遥峰的方向。
鼓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在晨雾中回荡,传遍了整座岛屿。
“是苏星河的鼓声。”
韦成辉眯着眼睛看着逍遥峰,“他在叫我们。”
“不止叫我们。”顾延宗走到他身边,“也是在叫东瀛人,还有,今天还是沙老怪和他决战的日子。”
韦成辉看了他一眼,转身大喊:“出发了!”
各路英雄豪杰陆续离开营地,朝逍遥峰的方向而去。
同一时刻,叶天赐的帐篷里,洪若妍走了进来。
看到叶天赐正在系腰带,她连忙上前。
“我来。”她帮叶天赐系好腰带,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很自然,像做了一辈子一样。
“今天一定要小心点,别逞强。”
“好。”
话声刚落,姜芸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递给叶天赐。
“喝了,空着肚子打架,没力气。”
叶天赐笑了笑,接过粥,几口喝完,将空碗还给她。
“小心。”姜芸说,“别受伤。”
“好。”
姜芸看了叶天赐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唐婵又走了进来,她的伤虽然好了,但气色还是没有之前红润。
“天赐,你今天务必小心一些,东瀛高手如云,不可大意!”
叶天赐点点头,不等她说话,陆轻歌紧跟着走了进来。
陆轻歌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叶天赐面前,帮他整了整衣袍上的褶皱,动作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轻歌。”
“嗯。”
“你不说点什么?”
陆轻歌抬起头,看着叶天赐,好看的唇角微微一勾:“说什么?说让你小心?让你别受伤?她们都说过了。”
她笑了笑,又道:“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叶天赐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我答应你。”
陆轻歌笑了,退后一步,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