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苍老又沙哑,听在耳中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东瀛人阵营之中,一个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乍一看,这老者毫不起眼。
身材很是瘦小,穿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和服,双手拢在袖中,微微弓着背,就像一个在田间地头晒太阳的普通老农。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皮肤松弛,眼皮耷拉着,遮住了大半眼球,看起来昏昏欲睡。
但细看之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老者脸上的皱纹就像树皮一样,皮肤还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死人!
他的嘴角微微下垂,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笑意。
老者那双眼睛虽然是半闭着的,但偶尔转动一下,露出的眼珠却是墨绿色的!
像两颗死去的星星!
空洞又冰冷,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你算什么东西?”
老者又当众重复了一遍,不屑的看着苏星河,“也配定今天的规矩?”
话音落地,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威压铺天盖地的涌向大夏众人!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
大夏众人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香积寺的僧人们脸色发白,天林寺的僧人们握紧了禅杖,唐门的弟子们手按兵器,面色凝重。
“哼。”
一声冷哼淡淡响起。
段重阳从大夏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抬手,轻轻一挥。
衣袖从手腕上滑过,带起一阵微风。
那微风很轻,轻得像春天里拂过湖面的风,轻得像婴儿的呼吸。
但那阵微风拂过老者横压下来的威压时,直接横扫!
“噗!”
一声轻响,像气泡破裂。
这名东瀛老者的强横威压,碎了!
那面相狰狞的老者身体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盯下段重阳:“你是谁?”
“老夫段重阳!”
“嘶!”
听到他话声,东瀛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是大夏天榜第二的段重阳!”
“大夏天榜第二强者!”
“那个大夏天榜第一听说已经离世了,这个段重阳应该就是如今大夏的最强者了!”
“也不知道安倍大人能不能战胜这个段重阳?”
……
东瀛武士群议论着。
灰衣老者的眼皮猛的抬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段重阳:“原来你就是大夏天榜第二,老夫安倍月彦!”
他话声落地,大夏阵营中也响起一阵议论声。
众人都没想到这个面目狰狞的老者竟然就是东瀛最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月彦!
“你想动手?”
段重阳看着安倍月彦,面色平静,“老夫即刻奉陪。”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从袖中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虚按在空中。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生起,如山岳倾覆,如深海倒灌。
安倍月彦的脸色变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大夏这边,群雄的手皆按在兵器上。
东瀛那边的人,手也全按在刀柄上。
只要有一方先动,就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大战!
“安倍大人。”
宫本一郎的声音忽然响起。
安倍月彦没有回头,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宫本一郎走到安倍月彦身侧,低声说,“现在动手并没有好处,咱们先看看他们大夏人耍什么花招,再作打算不迟。”
安倍月彦沉默了片刻。
“好。”他冷冷点点头,“老夫就看一看,你们能定出什么规矩来。”
他转身走回了东瀛人阵营。
段重阳也收回了手,退回了大夏人群中。
峰顶上的空气,终于松动了。
大夏众人长出一口气,有人甚至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峙,虽然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但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比打一场硬仗还要让人窒息!
安倍月彦,不愧是东瀛阴阳寮的顶梁柱。
段重阳,也不愧是大夏的天榜第二。
光是两人的气势交锋,就足以让众人震撼!
苏星河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面石壁上刻的,是我逍遥派祖师亲手布下的一盘残局。”
“这也是今天在场各位所要闯的第一关。”
“不管是谁,只要想进入流波岛秘境,就必须先破解这盘残局。”
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怎么个破解法?”
“坐到石壁前,以心神入棋。”
苏星河缓缓说道,“这盘残局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去下的。”
“破解者的心神会进入棋局之中,与逍遥派祖师留在棋局中的精神力对弈,能在棋局中落十子而不败者,算过关。”
“十子?”宫本一郎皱眉追问。
“没错,十子。”
苏星河点头,正色道,“我逍遥派祖师的棋力深不可测,不管是谁,在这残局之中落十子而不败,便有资格进入下一关。”
“若是落不了十子呢?”猿飞佐月冷冷追问。
苏星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落不了,心神便会被困在棋局之中,轻则心神受创,重则心智错乱,变成行尸走肉。”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老夫劝诸位一句,没有把握的,不要轻易尝试。”
“这不是简单的闯关,是赌命。”
峰顶上一片寂静。
风吹过梅树,花瓣飘落,沙沙作响。
宫本一郎看了安倍月彦一眼,安倍月彦微微点头。
“好!”
宫本一郎收回目光,“规矩我们答应了,怎么个闯法?谁先谁后?”
苏星河微微一笑:“双方轮流派人。东瀛人派一个,大夏人派一个。”
“谁在棋局中落十子而不败,谁就进入下一关。”
“下一关?”
安倍月彦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如砂纸,“第二关是什么?”
苏星河看了他一眼,淡淡应道:“第一关过了,老夫自然会告诉你们第二关是什么。”
“第一关都过不了……知道第二关又有什么意义?”
安倍月彦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眸中闪烁着杀意,但他也没有再问。
苏星河后退一步,让出了石壁前的位置。
“现在,哪一位先来?”
“我来!”
一道洪钟般的声音从大夏人群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