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从天地初开至今，到底出现过多少能让仙人也觉得畏惧的存在？
很多。
在生灵不断诞生的庞大基数面前，就算是亿万分之一，这样的特殊存在，也是一个不少的数量。
而在这亿万分之一中，有一些佼佼者，甚至能让仙庭恐惧，十三古圣颤栗。
他们往往拥有着无穷的潜力，或是像一些相生相克的植物一般，成为强者身边可能形成的致命弱点，将这些弱点整合而生长。
但更多时候他们会被不惜一切代价扼杀于萌芽之中。
......
李天一和李止衡，就是这样的存在。
“杀！！！”
永恒禁区中。
这个几乎所有生灵入内，都会静止的区域内部。
战斗也是永恒的。
子书凌天也遇到了他的对手，世间拥有永恒的大道，也拥有永恒的法则。
【永恒】的仙界和天地彼此融合，在这片苍白的空间之内，与子书凌天相对而立的，是一位不着衣装，身材健硕，又无男女特征的中年模样大罗金仙。
祂相貌庄严肃穆，在子书凌天朝祂杀来时，平静地等待着子书凌天的手刺穿祂的胸膛，也一只手掐断了子书凌天的脖子。
祂俯视着子书凌天扭曲脖子的双眼，毫无感情道：“小娃娃，很庆幸有你的出现，在我永恒的岁月里，只有你能与我打到天荒地老。我遇到过很多强大的生灵，仙人，他们往往跟我战了数年便会离开，只有你......噢，不对，是你们。”
话音落下。
身后铁门七子中的六人，喊叫着朝祂杀了，到底是实力太弱，还未接近，就已被祂身后绽开的背部露出血肉淋漓，又从身体倒翻的六根肋骨刺穿，丢飞出去。
远处。
李云斗凶悍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奈，捶着地面，“妈的，妈的！！！”
这个东西几年前就已经出现在了永恒天地。
叫什么‘不灭’。
他们铁门七子也算是遇到了狠人了，不灭这个神经病，对于外界所有的资源和未来都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和他们一直打，让他们无法离开禁区，说什么等到不灭烦了，自然会放他们离去。
最恶心的是，要让他们铁门七子和子书凌天永远永远陪伴在祂身边。
李云斗心道，妈的，他跟媳妇儿都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来个人救救咱们几个吧......”
李云斗看着又被杀死，复活的几个兄弟姐妹，几乎悲嚎出声。
可他话音未落，兄弟姐妹们的眼神中充满无奈时，他们的面色忽而阴沉。
就连再次纠缠在一起的子书凌天与不灭，也蹙眉朝着外界感知而去。
那是天术神心禁区。
在幻境和外界的割裂之中，天术神心往往都显得无比平静，可今日，天术神心处却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血腥的力量！
“那些脏东西，终于露出真本事了。”
不灭依旧平静，即便与子书凌天是要命的打法，祂也习以为常。
子书凌天也少有地停止了动作，祂知道天术神心处发生的事儿，却被不灭拖住，无能为力，如今大罗金仙们再不掩藏，心中焦急万分，犹豫一下，诚恳盯着不灭的双眼，“放我出去，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灭无言，只戏谑的盯着子书凌天。
子书凌天深吸一口气，说道：“算我求你，你根本不会把祂们放在心上，我想你来这一趟，只是想找消遣的对手，此事过后我会陪你打到天荒地老。”
“凌天哥！！！”
李云斗面色巨变，他清楚地知道，子书凌天不会轻易承诺，承诺了就会做到。对于不灭而言，百万年都是很短的时间。
可这些话在不灭耳中，却让祂的神情越来越玩味。
祂问道：“你怎么确定，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们玩儿？”
“你......”子书凌天愣了愣。
只听不灭揶揄道：“人族有句话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看不上祂们，但并不代表着我不想杀了你们，杀了青云李氏人！这个世界还是有能杀死你我的存在，天道、天道先知、烂柯老人......”
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让子书凌天第一次感受到这位看似平和的仙人强烈的野心。
只听不灭道：“比起活得无聊，我更怕死，青云李氏更是我心头的一根刺。”
“所以你不去炼狱禁区，也不去仙域禁区，不去别的地方，你来了这里，你......”
子书凌天瞪大双眼。
“哈哈哈，对！”不灭终于笑了，瞥向了天术神心仙力爆发的中心，他不掩饰自身的贪婪，“世界规则的改变，对我而言反而是一种恩赐。在这里，祂们会死，但我不会。”
“我在这，是无敌的！”
“但是还不够，外面还有能够杀死我的存在。”
“天地规则的变更，对我而言是晋升的渠道！”
子书凌天愕然望着不灭，这位大罗金仙的手在腐烂，“这是...缝尸术？！！”
不灭贪婪地望着天术神心。
“我主动拦下了你们，等着这些废物和你们青云李氏的怪物两败俱伤，他们都是我的。”
天术神心在此时蕴含着一股让众仙都恐惧的力量。
却反而让不灭愈发欢欣。
“天底下总会出现这种拥有无限潜力的生灵，以前的我无法改变自身，仙人的身份对我而言更像是一种桎梏，如今我再也无所畏惧，终有一日，在你们这些美味的帮助下，我也将无惧于天道，无惧于天道先知！”
“哈哈哈哈！”
......
天术神心处。
当十几名大罗金仙全力以赴，局面竟然一边倒！
祂们的仙界，完全覆盖了李止衡的天地。
仙人、仙兵们的法阵，在大罗金仙法则的加持上，在天穹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这些仙人主持的法阵，就连大罗金仙都会感受到强烈的威压。
李天一的天然法阵，那些腐烂的触手被镇压而下，无穷无尽的术法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李天一落下，即便他刚刚‘脱壳’而出，又被法阵击倒。
他一次次艰难地攀爬起来，双眼之中只剩下前方的大罗金仙。
靠近一点，让祂们陪葬！
这几乎成为了李天一唯一想要达成的目标。
所有仙人在天穹之上，冷漠地看着刚刚意气风发的李天一，但祂们的注意力，更多在天术神心上！
相比起只吃掉了一只鲲，以及天帝的李天一，天术神心反而是更值得注意的存在。
天术神心在缩小。
李止衡这位拥有无限潜力的存在，随时可以逃亡。
霜海神王甚至能感受到此时此刻李止衡的犹豫。
祂大笑道：“李止衡，你要逃吗？你最好逃得快点，我会把这个怪胎封印，把他的身体一点点拆开，看看他的‘缝尸术’究竟是怎样修成的，看看他的身体有多脏！”
闻言。
天术神心上的李止衡目光呆滞，入眼，是被层层阵法镇压的李天一，李天一又一次爬了起来，然后又被压到了地面。
众仙也感知到了霜海神王激将法的意图，祂们嘲笑着。
“哈哈哈，他还叫嚣着要让我们陪葬，你们看他像不像条瘸腿的狗？”
“待会儿用捆仙绳把他的两条狗腿绑住，一根根把他的爪子卸下来，缝尸术，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个什么尸！”
“别了吧？臭气熏天，我在上面都能闻到他的烂臭味，有没有哪位水系仙人给他冲个几百年的澡...哎呀，是我唐突了，这玩意儿不仅臭，叫起来也难听。”
“等把他身上的尸体拆开，我们给他牵上狗链，不是喜欢爬吗？让他满世界爬！”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屎？”
“哈哈哈哈！！！”
仙人们嘲笑着，天穹上的法阵愈发强烈。
此时此刻的李天一，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狼狈，他被一次次镇压到地上，那一只只眼睛在渗出血来，他的三个头颅被按倒在地上，无数的仙法疯狂地轰击在他的身上。
他那个皮包骨的头颅，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李止衡一眼，他怕多看李止衡一眼，这个后辈就会忍不住出手。
所以他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用凶狠的眼睛盯在仙人们的身上。
他说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他看到了仙人们很多的【终末】，最佳的一条【终末】，是他一次次被打倒，然后越爬越近，等待着仙人们嘲笑的同时放松警惕，他就有接近的机会！
“走啊，止衡...走啊！！！”
李天一的内心在狂啸，可他到底还是垂头丧气。
从天而降的威压以及仙法，几乎都在同一时间静止。
眼前。
手持魂灯的李止衡，身形不如他头颅的万分之一，微微抬起了右手，随着心脏怦怦直跳，世间所有事物几乎都在同时静止。
青云李氏的土地公，抬起头来，平静地望着天穹上所有仙人如看跳梁小丑的面庞，眼神中却无法藏匿滔天怒气。
他透过遥远的距离，盯在了霜海神王的【凌霄九重天】上，也盯在了霜海神王的本体那双揶揄的眼睛上。
“那么希望我和你们拼命？”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