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当幽魂脱离原本计划地点,前往别处‘支援’时。
最慌张的并非登临教会,他们的确认同了幽魂的说法,不认为至尊之下的强者能对幽魂、血零以及黑云战帅这种阵容能有什么威胁。
这个世界上,能越级战至尊的存在的确是有。
但也不过一手之数,叶苏的确算是一个,哪还能到处都是?
而且,教会也考虑到,那支人类队伍可能会影响他们针对叶苏的计划,便默许了幽魂的狩猎。
毕竟,黑云会将那些疑似有着偃灵传承的人类带回圣地,从而成为信徒。
无论怎么看,他们都不会吃亏。
至于影响针对叶苏的计划?幽魂本就是诱饵,在哪儿不是钓?
但真正慌张的,其实是天衍行者!
当叶苏所在队伍中的木老,得知追踪目标幽魂开始移动时,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理性,当场扭曲。
在命运之书编制的命运中,幽魂会被登临教会庇护,并成为诱饵,诱导叶苏这支队伍的追击。
登临教会想要让叶苏成为他们的第十三位使徒,回到其原本的命运之中。
因此,叶苏的队伍,会在追击中踏入登临教会的陷井,损失惨重。甚至包括木老本身都会造物危险。
而在突围的过程中,那位空瞳霸主会为了掩护同伴而被重伤。
濒死之际,他会恳求叶苏将其化作法剑。
这是无法被拒绝的悲愿。
也是叶苏战术完善的拼图。
空瞳的能力太特殊了,可直接扭曲空间,还有一定的内置空间。
同时做到进攻、防御乃至传送的灵眸。
仅仅是与叶苏搭档配合,那也太可惜了。
他.必须要化作叶苏的力量!
这便是天衍行者为叶苏推演的机缘,早空瞳被意外发掘,被叶家培养之前,甚至是在他父母孕育他之前,他的命运便已经被编制到了终局。
他将成为叶苏的法剑!
而叶苏也不会辜负他的期待!
在推演中,损失惨重的队伍,在撤离过程中,会意外的找到了被困的血火之王。
而那位被困的君王,会在那危急情况之下,自愿成为叶苏的法剑。
他已经无力脱困,那便将自己的力量赠与后辈!
那一刻的叶苏,有了足够的数值,有了强大的机制。
那才是最为完美的叶苏,是人类未来的领袖!
什么人类冠军?短命的辉煌罢了!
而推动这一切的关键一步,便是作为诱饵的幽魂。
结果,幽魂跑了?
他努力压下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冷静问道:“确定无误吗?”
“嗯,这是我们从巨城地下的遗迹中找到的,专门针对幽魂追踪秘宝。目前还从未出错过,他的确是移动了。速度还不慢。”空瞳霸主回应道:“但他应该跑不了多远。我们已经通知过了北境巨城圈,幽魂敢离开仙墟,必然会被围攻。”
木老当然知道这不会出错。
那件秘宝,本就是天衍行者‘安排’叶家从遗迹中发现的。否则以人类如今的技术,如何能这么快修复一件古天庭的遗物?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数十年的布局啊。
从叶苏、空瞳等人的出身之前他们父母的相遇。
到昆仑巨城地下遗迹的‘意外’发现,幽魂的失控逃逸,再到登临教会收留幽魂。
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推演,每一步都踩在命运既定的节点上。
这么多人牺牲,才走到了如今的步骤。
而现在.命运又被改变了。
该死的变数!
木老气到想要发疯。
那个出现在天衍行者密议中,被冠以‘毒瘤’‘不该存在之物’的名字。
第九代冠军,夜将,李夜来!
是他,一定是他。
只有他的出现,才能让幽魂脱离了命运的安排。
该死,混沌神选难道还没拦住他吗?还没抵达指定的位置?
还是说,变数的影响,已经干预到叶苏的命运了?
这让木老更加痛恨那位从未见过的人类冠军。
原本,作为命运之书名单上的存在,他大可放心让叶苏自行成长。
毕竟命运的推演早已完善,他要做的无非是查漏补缺,在那些微小的缝隙处填补一些因果的丝线。
叶苏在未来必然会登上舞台,成为人类无可争议的领袖。
无论他如何闹腾,这一切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这便是命定之人。
是既定。
是被确定的未来。
哪怕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被人安排,哪怕他进行反抗,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因为那也是命运的一部分。他的反抗,他的疯狂,他的挣扎与不甘,都是命运之书早已写就的篇章。
天衍行者之所以能一直藏得很好,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便隐匿命运的推演之中。
而现在,变数出现了。
既定的未来被打破了。命定之人不再安全。
已经有多少名单上的强者被他干扰了命运?
那些可是本该在未来的终章中出现的存在啊。
该死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毒瘤?
木老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数十年的布局,不能毁在这里!
木老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叶苏:“继续追击吗?”
“当然。”叶苏回应道:“他们因我们的探索而被释放,我们如何能放任他继续屠戮生灵?我们与他,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木老却没有丝毫开心,但他隐藏的很好。
他当然知道叶苏的为人与心性,这也让他愈发痛恨李夜来。
若不是变数,叶苏本可以沿着命运铺就的道路平稳前行,无需承受这些未知的风险。
“好,那便继续追击。但要小心.仙墟这个禁区极为复杂,不仅有自成一派的洞天,还有某些敌我不明的鬼仙。”
而在另一侧,恐怖的轰鸣震碎了山峦。
一道血色的身影从破碎的山脉中挣扎着爬出,碎石从肩头簌簌滚落。
血零低头看自己被打碎的胸骨显得极为茫然。
自己这是被击退了吗?
明明是他在发现敌人后,率先发起了抢攻,动用了他这种族最引以为傲的突袭,施展了足以撕裂任何血肉生物防御的致命一击!
这在这个大陆上的几乎是独一份的天赋,很多没有见过这一招的霸主都会被初见杀。
而如今.为什么反而是自己出现在了这里?
下一刻,他的目光锁定了半空中的人影。
那人手持单耳长戟,身着暗金明光铠,猩红披风在其身后猎猎作响,宛如远方的战歌,也似那挥动的战旗。某种可怕的气场随之蔓延。
并不是霸主刻意释放的威压。而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气息,是踏过无数战场后才有的从容。
而随之一同响起的,是那人冷漠的声音。
“召唤使魔,变换身体,重铸伤势。血族的战斗方式,还要我来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