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就在这金色的光芒之中分离了。
眼前人也就在这金色光辉之中消失了。
他们回去了他们应该在的世界,而我们,则留在自己的世界,继续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一切。
付兴在收拾东西,研究员们在用设备探测第零区,也慈冠军就在旁边看着。
其实骑拉帝纳已经确定过,整个第零区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得到消息的千林也只是点了点头,转告也慈后便也不再打扰他们。
小依可一个人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世界分离之后,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都随着光芒一起回到了它们的世界,那些野炊用具也自然而然的没有了。
整个最上层一片安宁。
千林来到小依可身侧坐了下来,转头看着她。
小依可失神的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千林伸出手在小依可面前挥了挥,“舍不得?”
小依可回神,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千林,然后……嘟着嘴再次转过去失神,没有回答。
千林有些好奇:“是不是莉可最后说的话?她说了什么?”
小依可没有回答。
“说说嘛说说嘛。”千林更加好奇。
小依可依旧没有回答。
千林笑了,伸出手放在小依可头顶:“我亲爱的小依可哟~你告诉我,莉可最后跟你说了什么好不好呀~”
小依可脸黑了下去,一巴掌甩飞千林的手掌:“你烦不烦!”
“我在关心你。”千林笑着,“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嘛,别这么丧,我们还要去收服你发姐呢。”
小依可鼓起脸颊:“万一我们这个世界的第零区没有发姐呢?”
“有的。”千林再次伸出手放在小依可头顶,“绝对有。”
“你这么笃定?”这一次小依可没有拍开他的手掌。
“赌不赌?”千林笑眯了眼。
小依可鼓起脸颊:“你是不是已经用超克之力探查过了?”
“没有。”千林笑着摇头,“但我知道,绝对会有的。”
这下小依可有点疑惑了,现实的第零区和游戏的第零区不一样,这里有几率出现朱和紫所有的悖谬宝可梦,但也只是有几率,并不是说这里一定就有所有的悖谬宝可梦。
也慈冠军也不是认识所有的悖谬宝可梦,像是雄伟牙,除了当初刚刚观测到的时候见过,到现在为止,整个第零区都没有再发现一只雄伟牙。
研究员们猜测原本那一只雄伟牙已经通过时间机器回到了它所在的时代。
所以千林是怎么确定的?
小依可眼睛转了转:“赌什么?”
“赌……莉可的话。”千林竖起一根手指,“你要是输了你就把莉可最后说的话告诉我,我要是输了,我就把弗里德最后跟我说的话告诉你。”
小依可翻了个白眼:“我对你和弗里德说的话不感兴趣。”
“那你要赌什么?我都可以。”千林显得无比自信。
小依可疑惑的看了一眼这家伙:“你要是输了……你送我回我的世界。”
千林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减少了不少:“不是说要留在这里提升自己吗?为什么突然想回去了?”
小依可抿嘴:“你……别管。”
千林看着她侧过脸,用一种极其失落的目光看着前方,就好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狗狗,可怜兮兮的坐在纸箱里,眼巴巴的看着路过的行人。
想要为自己找一个家,却又怕是另一个纸箱。
千林收起笑脸,坐在小依可身旁双手撑地看向前方。
半晌后,他突然开口:“莉可说了什么?”
“我还没输呢。”小依可不满。
“Mane~”
深绿色的幽影从前方草地飘过,接近一米五的高度像个大型无人机般,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它的心情很愉悦。
振翼发!
小依可傻眼了:“不是?”
这哪冒出来的?
千林指着前方飘过的振翼发开口道:“刚才我看到它从中心的深坑里出来过后就往我们这边飞过来,绕了一圈后现在准备飞回去。”
“你带着答案跟我赌?”小依可的脸整个黑了下去,“你是狗吧?”
“Mane?”
振翼发听到了她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面带疑惑。
“这是智慧。”千林才不管,转头盯着小依可,“现在可以说说,莉可跟你说了什么吧?”
小依可沉默。
振翼发发现这里的事情好像跟自己关系不大,于是转过头继续往来时的方向飞了过去。
然后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直到振翼发被多龙巴鲁托怪笑着拖进暗影空间后,小依可才像是回过了神来。
“她说我喜欢你。”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害羞的红脸,也没有像和他相处时不屑的嘲笑,甚至连语气本身都没有多少起伏,只是平淡的看着前方,忧郁的仿佛是真的一般。
千林叹气:“编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
“我能编出来就不错了。”小依可瞥了他一眼,“规则可没说我一定要说真话。”
千林语塞:“你这就很没有信用。”
“彼此彼此~”小依可轻轻哼了一声。
空气好像再次平静了下来,安静的只剩下风的声音。
另一边的也慈和研究员们还在看着数据,付兴收拾完了东西在旁边站岗,千林和小依可并排坐在石头上看着前方。
好像……真的只剩下风的声音。
“如果是真的……”
声音很轻。
小依可转过头,用那双终于下定决心,担心又害怕的眼神看着身旁的他:“如果是真的呢?”
“我自认自己还算挺有魅力的。”千林笑了出来。
小依可鼓起脸颊。
千林转头,笑着看向她:“如果是真的,我会怀疑你要回去镜世界的原因就是这个。”
小依可沉默。
“因为喜欢我是你不能接受的,也是……你在意的人不能接受的。”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喜欢比在意更令人难以接受。”
“喜欢是藏不住的,在意是不用藏的。”小依可低下头。
“但藏起来的是喜欢,拿出来的是在意。”千林轻抚她的长发,“你害怕这份喜欢会被你不小心拿出来,甚至超过了那份从未藏起来的在意。”
“但伟大的某个人曾经说过。”千林笑着,“越是害怕越是明显,所以你想逃。”
“只要躲开在意的人,就不会被她发现这份藏起来又藏不住的喜欢。”
“在意便想要靠近,喜欢于是决定逃离。”
“就像一种……”
“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