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晚上睡得很踏实,好像连那些毛病都没有了,感觉浑身都挺舒坦的。
这一晚上有没有断气,我是不知道的,但自我感觉不错,最起码没有憋醒,也没有梦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是开班仪式,台上坐的都是老领导老作家,一些鼎鼎大名的人物。
台下坐着的同学们,其实也有一些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但是到了这里统统都是学员。
至于这些同学的笔名我就不能提了哈,免得给人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没什么特别的,开班仪式之后就是授课,但讲课的老师是谁,还有相关的课程是啥,我是一概全都不记得了……
正常来说,我们的课程设置就是白天讲文学创作,晚上是读书和自由讨论。
但实际上,也没人读书和讨论文学,这些人到了晚上就成群结队的出去聚会吃吃喝喝了。
甚至有几个人压根就不在鲁院里面住——嫌条件不够好,他们就自己去对面的星级酒店包月,一个人住大几十米的套房。
反正人家都是大神,都比我有钱。
唉,写灵异小说的,到什么时候都是小众作者,赚的没人家多,名气没人家大,这也都是命。
但术业有专攻,我自有我的节奏和坚守。
灵异小说虽小众,却最考验对人性幽微处的洞察与笔力,字字如刃,直抵人心最深的暗角。
别人觥筹交错时,我偏在灯下推敲一个伏笔。
他人酣睡酒店套房,我伏案校对逐行逐字。
孤光冷照,自有肝胆。
我那时候经常说一句话:天黑,才是我的江湖!
其实……其实就是圈子太小,人家都天天出去聚餐,只有我们少数人是老老实实吃食堂的。
不过偶尔也有同学喊,就跟着出去蹭顿饭,然后大家酒桌上加个微信,之后几年可能都再无联系那种……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网络作家也是需要混圈子的,要跟各大平台网站处好关系,和影视公司的大佬处好关系,包括跟相关单位和作协的人员,也是有着“向上”社交的必要。
所以,很多人看似是来学习的,其实是来搞关系的。
这些东西并非我所擅长,我是到了酒桌上就闭麦的那种人,周围的推杯换盏和社交辞令,对我来说,比仙家的“上方语”还难以理解。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鲁院的食堂,那里的饭菜做的又干净又好吃,分量也足,餐后水果也新鲜。
我们这些经常吃食堂的,都属于老实孩子,大家相处起来反而更融洽,更无拘无束,没有任何社会上的那些东西。
很快三四天的时间过去了,我也适应了鲁院的生活,也理解了很多之前不明白的社交规则。
就连有的时候几个人一起组队打王者荣耀,其实都有着一定的社交属属性。
但我就不喜欢玩这些游戏,我觉得很耽误时间,每次大家呼朋唤友一起打王者,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或许因为跟大家格格不入,我在培训班里面没什么朋友,或许在大家的眼里,我这种不合群的人,可能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但这些我都不在意,我现在除了每天上课,只惦记一件事。
我的新任务,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新任务还没出现,一个同学忽然喊我,让我陪他去一趟出版社。
这个同学叫……就管他叫蛤蟆吧,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但是别误会,这可不是白金大神流浪的蛤蟆,跟我一样,他也是写灵异的,和我算是灵异二人组。
而且,我们两个都是经常吃食堂的那种,很少出去应酬,我们算是比较聊得来。
我跟他说,我们这些写灵异小说的,性格都有点古怪,要么比较沉闷,要么比较孤僻,要么有点神神叨叨。
他说一点没错,咱们写灵异小说的,起码都得会点啥,不然都写不出来。
人家写仙侠,写玄幻,写都市,成绩好不好且不说,有点文笔就能上手。
但是咱们写灵异小说这些人,你看题材就知道了:盗墓的,捉鬼的,除妖的,养蛊的,赶尸的,算命的,出马的……
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专业技能,除了违法犯罪就是封建迷信,这要是不会点啥,咋写啊?
我说这话没毛病,就咱们这些人,一旦在哪举行个作者聚会,警察叔叔过去一锅端,回去再查,都没有冤枉的!
这当然是玩笑话,我们两个也是笑的不行。
等到了出版社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有一本书,之前跟出版社谈过出版,想过来推进一下,顺便把我也介绍给出版社。
所以你看看,天下灵异作者一家亲啊,都知道灵异出版是老大难,紧着报团取暖,有点好事都想着我。
但这个事确实不好推进,审核卡的太严了,我们聊到中午也没啥进展。
不过这个出版社的主编大姐和另一个编辑妹子人挺好,都挺随和,尤其是编辑妹子还看过我的书,一见面聊起来还挺热情。
时隔多年,主编大姐有点记不清了,编辑妹子倒是还记得,个子不高,脸圆圆的,眼睛挺大,好像是姓杨……
聊着聊着,眼看中午了,便喊我们一起吃饭。
这个吃饭的氛围也很随意,就去了附近一个小饭馆,不像他们那些应酬的感觉,倒是让我很放松。
吃饭的时候,我们不知不觉就聊到了老本行:灵异话题。
蛤蟆是比较健谈的,他骨子里还比较文青,于是就拉开话匣子,讲各地的风土人情,讲古时候的传闻传记,诸子百家,上古先秦,什么墨家机关术,鬼谷纵横术,讲起来头头是道。
我就不行了,我没他那么深厚的文学素养和历史底子,我一边听他讲故事,一边看着对面的编辑妹子。
大家别误会啊,我不是盯着人家小姑娘好看,而是忽然之间,我感觉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大家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说,我忽然觉得这个编辑妹子的身上有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这东西又遮遮掩掩的不想出来,在拼命的遮掩自己,想要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