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
这熟悉的嚣张语气,这欠揍的腔调,这暴躁又装逼的口吻。
除了夜君莫,还能有谁?
盘莽子、四大尸祖、后土,乃至后土神魂深处的夜囡囡。
听见夜君莫和蚩尤从维度空间传来的交谈之音,一个个瞬间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不可思议、不可置信、狂喜、错愕、震惊、茫然、杀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所有人都忘了动作,仿佛置身梦幻之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是盘莽子优先回神,先是一愣,随即携带滔天的杀意,与难以置信的暴怒,瞬间冲上云霄。
“夜君莫?”
他嘶吼着,咆哮着,声震混沌苍穹。
原本要对后土下死手的一斧,瞬间改变方向。
一道携着无尽凶戾与怨毒斧光,狠狠劈进高天的维度大裂缝中。
他做梦都想不到,早已魂飞魄散、彻底消亡的夜君莫,居然还活着!
究竟是幻觉?还是幻听?
“是色小子吗?”女魃,将臣,一脸期盼的盯着带着穹宇裂缝。
“是大哥哥,是我的大哥哥,让我出来,让我出来!”夜囡囡兴奋的语无伦次。
然而后土此时又选择无视了她。
维度裂缝之中,夜君莫听见盘莽子的吼音,眉头一挑,淡淡开口,却声震十方:
“是哪个龟孙,竟敢直呼帝之真名,活得不耐烦了?次元斩!”
无匹的次元斩破空而出,割裂时空,与盘莽子的开天斧光轰然对碰。
轰隆隆——!!!
天地瞬间炸裂,空间寸寸破碎。
狂暴的能量尘埃席卷四方,遮天蔽日,混沌乱流疯狂肆虐,仿佛整片混沌都要被打爆。
划拉——!!!
如绝世帝星撕裂无尽黑暗,如万古神魔降临凡尘!
夜君莫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万古神峰,带着一脸苦大仇深、生无可恋的蚩尤,径直冲破维度空间裂缝,傲立遮天蔽日的混沌乱流之巅。
一袭双龙黑衣帝袍猎猎作响,随风狂舞,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却足以压塌诸天的无上帝威。
一双冷眸如寒星贯日,锐利如绝世神刀,目光落下,穿透漫天雾霭,直接就在锁定在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盘莽子身上。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万道朝拜,可他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便让整片葬墓混沌为之俯首,让诸天法则为之颤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敌姿态,那是一种横扫诸天的霸道气场。
好似时空之主在此刻降世。
夜君莫看着盘莽子,眼神戏谑,却字字诛心,霸气侧漏:
“哦哟!原来是我的莽子孙儿,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来迎接祖爷爷啊?”
蚩尤刚站稳脚跟,听见夜君莫这调侃的戏谑语气,瞬间一脸懵逼,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又猛地转头看向盘莽子,一脸不可置信地尖叫道:
“夜小子,听你这话,你一早就知道是这个莽子娃儿劈来的斧光?”
夜君莫翻了个白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蚩尤,语气嫌弃到了极点:
“废话!盘古三板斧这种三脚猫的斧光,本帝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等等!”蚩尤忽然又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指着盘莽子尖叫道:
“莽子娃儿出现在这里,那这里岂不是葬墓混沌?我们……我们这是逃回来了?回到诸天了?”
夜君莫挑眉,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慵懒又装逼:“你觉得呢?”
蚩尤瞬间激动得手舞足蹈,使劲拍着大腿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终于逃回来了!终于离开域外混沌那个鬼地方了!叔还以为要跟着你死在域外,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夜君莫又是一个白眼甩过去,满脸嫌弃:
“出息!你就这点胆子了,真是丢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咋咋呼呼的蚩尤,缓缓垂眸,与下方脸色青红交替、神色狰狞的盘莽子再次四目相对。
那眼神,淡漠、冰冷、高高在上,如同神明俯瞰一只卑微的蝼蚁。
盘莽子死死盯着虚空之上的夜君莫,瞳孔骤缩,浑身神力不受控制地狂暴暴涨。
语气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怨毒,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真是你?你居然没死?”
他无法接受,那个让他恨了无数岁月、视为毕生死敌的夜君莫。
居然在死后十万载,完好无损、气势更胜从前地出现在他面前。
而且还是被自己一斧头劈回来的。
这到底是不是做梦,是不是幻觉?简直荒诞到了极致!
夜君莫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混沌尘埃,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装逼,挑眉看着盘莽子,语气戏谑十足:
“怎么?见本帝活着,很意外?很惊喜?还是说,我的好孙儿,你就这么想你祖爷爷我?”
听见夜君莫一口一个孙儿,盘莽子简直气得浑身发抖。
他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意沸腾,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偏偏顺着夜君莫的话,阴恻恻地笑道:
“想!太想了!我做梦都想你活着!夜君莫,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哦?”夜君莫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负手而立,姿态悠闲,霸气天成,“等本帝活着,看你装逼?”
“装逼?”盘莽子仰天狂笑,笑声癫狂而怨毒,响彻整片混沌,
“夜君莫,你昔日数次辱我尊严,杀我至亲,还扬言搞我婆娘给老子戴帽子,仅仅在你面前装逼,我怎么够?”
盘莽子简直吼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青筋暴凸。
“我要你亲眼看着,如今吸收了盘古真血的我,是多么的不可抗衡!”
“我要你亲眼看着,我踏平诸天,成为新一代盘古大神!”
“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忏悔你当年的所作所为!”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在你面前死去!”
“我更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被我玩弄蹂躏,然后丢进青楼,永世为妓!被世人日日夜夜践踏。”
夜君莫闻言,眉头骤然一皱,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那股压塌诸天的帝威,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
他语气冷得像万年玄冰,霸气之中裹挟着滔天杀意:
“原来你这么牛批的吗?老子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还有……盘古真血,又是什么垃圾玩意儿?”